他只是人夫,他有什么错? 第49章

作者:莫淮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天之骄子 近代现代

男人妥协:“好吧。实在太可惜了。下次,让我用这里储存吧。”隔着腹肌,他摸了摸自己的胃部。

唐珂深吸一口气,不想再和眼前的疯子有再多的纠缠,看看时间和杰登的约定也已过去。作为权呈御给他的礼物,在这件事上面,确实要做的更好一些。

“杰登。”突然,男人开口了,他已经穿好衣服,准备和唐珂一起离开暖房。冷不丁的,他说出了这个名字。

唐珂皱了皱眉,不明所以。

“刚刚在外面的人。”权呈御倒心情愉悦。

唐珂不太关心,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男人自讨苦吃罢了。

“他明天就会离开。”权呈御笑着说,明天一月一度物资供应的日子,杰登会跟着那艘船离开。

“你伤心吗?”他盯着唐珂的脸,试图找到一丝破绽。可如他所料,唐珂绝情又无情,对于这段时间床伴的归处并不关心。

但权呈御也不想在对方面前留下太过残暴的印象,因此不会告诉唐珂真正的现实。

他愉悦的笑了起来,拉着青年的手走向别墅。

“从今以后,只有我会永远陪着你。”

第二天一早,权呈御坐在沙发上垂眼看着码头上停靠的邮轮,源源不断的货物从舱里搬下来。他面无表情的盯着一切,眼里是冰冷刺骨的寒意,直到允秘书从门外走进来,恭敬的将平板交到男人手上,低声说:“您安排的事,已经做好了。”

权呈御垂眼看着屏幕上的照片和视频,眼底的冰冷终于消散,那股迟迟无法宣泄的恶意在此时荡然无存。

视频里,杰登被利落的处决了,而他的尸体会跟着这艘轮船被抛进海里。

“不要让他知道。”权呈御淡淡道。将平板扔了回去,“华国境内境况如何?”

“他们还没查出来。孟屿琛现在在A国,不过所有痕迹都已被移除,他无法查出其中的关联。除此之外,华国的资产已完全被冻结,顾氏决定收购。”允秘书低声说。

“呵。那就给他们点甜头好了。”权呈御笑着说,“真是无能啊。”

男人轻点扶手:“过段时间把权呈旭杀掉吧,他的存在实在太碍眼了。”

“好的。”允秘书顿了顿,问:“需要唐总一起去……?”

权呈御皱眉:“不。别让他看见这种恶心事。”

“明白。”允秘书说。

见权呈御没有别的吩咐了,他转身离开房间。等站到走廊里,他才猛地惊出一身冷汗,还好没有发觉,太好了。现在杰登已经假死登入船舱,只要能顺利进入陆地,就有机会把消息传出去。

他握了握拳,离开的时候看见了在露台上作画的唐珂,此时他身边没有任何人,权呈御没有禁锢他的行动,反倒给了对方足够的自由,似乎确信青年无法离开。

“允秘书。”唐珂突然回头看着秘书,注意到对方脸色不太好,温柔的问:“生病了吗?”

“不。”允秘书脸色煞白,周围没有监控,但他已经停留在阴影中看着处于阳光下的青年,暖光将对方的头发印出金色,勾勒出清瘦的身形,而那双眼睛却比任何时候都要迷人,都极具力量感,让允秘书不安的心瞬间镇定下来。

他终于向前走了一步,踏入阳光下,问:“关于您之前说的,还算数吗?”

唐珂轻笑:“是指什么呢?”

“我帮您离开,您同样帮我离开。”允秘书握紧拳头,“是真的吗?”

“允秘书应该知道,我是个信守承诺的人。”青年摩挲着画架,“所以,杰登真的死了吗?”

允秘书放下心来,摇了摇头:“没有。”

唐珂稍稍挑眉,看着码头上的轮船,笑着说:“那可太好了。”

“唐总。”允秘书踌躇片刻,开口道,“权总他向来心狠手辣,我知道的太多了,可能过不了多久他就会……”

“不要担心。”唐珂温柔道,在阳光的氤氲下,宛如初生的天使,“我会让你活下来。”

允秘书完全被引诱了。

不。

或者说,他已经完完全全将自己的未来、生命交到了唐珂手上。

几乎哽咽。面前的男人推了推眼镜,哑声道:“那就麻烦您了,唐总。”

——————

权呈旭在病房里躺着,一旁摆放的仪器诉说着他生命力的顽强,他已经被折磨了七年,无论身体、精神都遭受了搓磨。

他怔愣的看着天花板,反应迟钝,一时间仿佛又回到了七年前他刚刚查到唐珂时的兴奋。自己那天才的、孤僻的、疯癫的正室哥哥竟然对个平民如此关注。

他不由得惊讶,也开始暗地里调查起唐珂来。而他的手段也完全被权呈御掌握。

无论保镖还是私家侦探,似乎都在向他洗脑,让他杀掉唐珂最爱的家人,那个躺在病床上的奶奶,然后再以救世主的姿态降临到他身边,将他据为己有,这样,他就赢了权呈御。

因为他得到了对方得不到的人。

于是,一场谋杀便开始了。他杀掉了那个老人,凭借向父母哭诉,用权势消除了一切痕迹,而正当他洋洋自得的向权呈御炫耀之际,一场大火,浇灭了他所有希望。

权呈御作为婚生子继承了遗产,与此同时被安排送到国外精神病院躲避风头。

而他,作为对方的私生子弟弟,一个半死的残废,同样也被送到国外,自此,所有的记忆都变得混乱,他被囚禁在不为人知的地方,被折磨、被洗脑、被忏悔。

他痛哭流涕的祈求着权呈御的原谅,直到某天,对方打开了那扇恐怖的大门,笑意盈盈的冲他说:“赎罪的时候到了。”

权呈旭的眼珠转动着,迟钝的大脑在某一刻清醒过来,但下一秒又陷入更深的混沌。

权呈御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副模样,他厌恶的皱眉:“他死了吗?”

“没有。”医疗人员跟在身后,恭敬地说,“他现在头脑不太清醒,恐怕已经丧失了交流的能力。”

权呈御“啧”了一声,走到病床前居高临下的盯着浑身缠着绷带的男人,勾起嘴角,缓缓道:“从今天起,你不用再照看他了。”

“如果这样,他会……”死的。医疗人员的话还没说话,便看见权呈御冰冷的眼眸,下意识闭上嘴,低声说:“我明白了。”

“权呈旭。”男人开口道,病床上的家伙并没有任何反应,只有藏在被子里的手指轻轻颤动了一下。

“开心起来吧。终于要结束了。”权呈御讥笑,“你的罪孽、你的卑鄙,都会结束。”

——————

今晚的男人似乎更加疯狂,几乎刚从外面回来,就按着唐珂的肩膀将对方强硬的推倒在床上,然后俯身亲吻青年的脸颊、鼻梁、额头,最后到嘴唇,几乎急不可耐的、在看到唐珂的一瞬间就兴奋的不能自拔。

权呈御吞咽着唾液,完全不顾唐珂的不满,将一切深深含进嘴里,让青年不得不别过头去想要躲避些什么。

“说说话啊,宝贝。”男人一边要求着,一边更过分的深吻,“你总得鼓励我才行啊,这个度合适吗?我舔你的时候喜欢吗?想要我再摸摸吗?这里、还是这里?”

“够了……唔……”青年有些气急的踹了男人一脚,“不亲的话就滚啊。”

“哈哈哈哈,不要生气。”嗓音连带着喉咙带来震动,他舔了舔下唇,拉起唐珂的手舔舐着,那双眼睛在昏暗中发出恐怖的光,“现在,你可以被我留住了。”

唐珂皱着眉头喘息着,他摸了摸嘴角,有些红肿。这个男人就像野兽一样粗鲁,根本不给半分反抗的余地。

真是讨厌透顶。

“你怎么回事?”青年突然问,“很开心吗?”

“当然。开心的不像话啊。”权呈御坦然道,他俯身在唐珂耳边低喃,“权呈旭死了。”

青年瞳孔紧缩,身体僵硬:“死了……?怎么死的?”

“这么多年一直在消耗医疗资源,早就该死了不是吗?”权呈御低声说,他微微偏头注视着唐珂的眼睛,“高兴吗?亲爱的,终于为奶奶报仇了。他在地狱也一定会努力赎罪,想办法跪在奶奶面前祈求原谅呢。”

“你杀了他。”唐珂的声线有些抖动,有些冰冷的与男人对视,几乎是无比肯定的答案。

权呈御摇摇头:”应该说,没有我,他不会活到现在。说起来,我还让他多活了七年呢。”

眼前的家伙是个彻彻底底的疯子、恶魔。唐珂无比确信这一点。

那段视频拍摄的太巧妙、太清楚,几乎所有看过的人都认定凶手就是权呈旭。

可莫名的,唐珂心里却隐隐有了答案。他闭上眼,睫毛颤动着,一言不发。

“亲爱的。你现在,只有我了。”权呈御温柔的说,“那些仇恨、那些痛苦,都已经过去了。”

沉默良久,唐珂睁开眼,问:“他的尸体在哪?”

“烧掉了哦,我亲自动手的。”权呈御说,话语间是正常人说不出的残忍,他拉起青年的手亲了亲,“继续吗?”

“不。”唐珂冷淡的拒绝了他。青年坐起身来微微侧头看着窗外,海风透过敞开的玻璃吹了进来,将轻薄的窗帘吹动着,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呆一会儿。”

权呈御看了他片刻,然后扬起笑容:“好。”

等房间内彻底安静下来,唐珂才面无表情的起身打开了电视,将那段监控视频播放了一遍又一遍。

良久,他才终于轻笑出声。

过去发生的事真就能一笔勾销吗?

实在、太可笑了。

第48章

如果说曾经权呈御的想法是和唐珂好好生活在这个隐秘的、不为人知的小岛上,那么现在,他只想杀了这些阻碍他们幸福的贱人们。

通讯器里传来繁杂的声音,警报被拉响,瞭望塔上的灯光不断扫射着下方的一切,远处的黑海中几艘游轮呼啸着靠近,直升飞机的螺旋桨更是毫不客气的招摇过市,告知岛上的人他们的来临。

雇佣兵们组成防御塔,用枪攻击遥远的船只与飞机,但显然无济于事,对方做足了准备,要侵占这里……要将唐珂,完好无损的带回去。

“哈……那群贱人!”权呈御发了疯似的破坏着房间里的一切,他将玻璃砸碎,双目赤红的盯着落地窗外的景色,血腥气逐渐弥漫进口腔,他咬破了自己的舌头,良久,他坐在沙发上喃喃自语,“不、不对。”

城堡地下有一条暗道,通向地堡,这是只有他清楚的地方。

如果能在这群人登陆之前把唐珂带下去、藏起来,他还有机会…还有机会……

不过。怎么能这么快?这么巧?

权呈御的理智终于占领高地,混沌的大脑终于开始重新思考,他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微微抬眼注视着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男人,而后靠在沙发上,抽出手枪对准了他:“允秘书,是你背叛了我啊。”

允秘书一惊,多年来修炼的基本功让他面容沉静的回答着老板的话:“权总。这和我没有关系。”

“是吗?”权呈御眯起眼,他缓缓起身愈发逼近,直到允秘书终于招架不住的向后退了一步,鞋子踩在玻璃渣上发出不明显的声音。

允秘书看着始终对准自己的枪口,咽了口唾沫,正当他想继续辩解的时候,腹部一疼,被狠狠踹翻在地上。他几乎忘记了挣扎,长久以来的服从和恐惧让他在权呈御面前根本生不起一点怨恨。

因为这些负面情绪在恐惧面前实在不值一提。

“权总、权总,真的不是我,您听我解释……”允秘书几乎想跪下来求饶,在生与死的选择上,尊严毫无意义。

“不是你?”权呈御居高临下的审视着他,讥笑着:“就算不是你,你也该死了。允秘书。”

他的手指放在板机上,只要微微使劲就能轻易夺得另外一个人的生命。

允秘书惊出了一身冷汗,害怕的闭上眼,自始至终没有承认一切。他握紧拳头,心里无助的祈祷着神明的救助,直到他听到了那熟悉的、温柔的声音在面前传来,这时,他才终于睁开双眼,看到了站在权呈御身旁的青年。

那位青年体态修长、清瘦,漂亮的脸上是无限的柔和与优雅,他总轻笑着,似乎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引得一点波澜。如墨的眼睛没有焦距的盯向他,而后与权呈御对视,柔顺的黑发贴在脸上,显露出几分仿若动物的乖顺、无害。让人掉以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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