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静舟小妖
随着目光落在谭越脸上,谭越笑:“有可能,我昨天晚上收完鱼,丢了很多大货进去。”
安国泰和鱼拉扯的汗都出来,忍不住笑骂:“用路亚竿钓巨物,只有你家敢这么干。”
确实如此,路亚竿一般都偏轻量级,杆小杆轻才好感受那极致的细腻手感。
可池塘里一旦有巨物,那岂不是钓上来一条废一根钓竿?
不过也正是如此,更加凸显了原竹钓竿的好。
安国泰一边和大鱼拉扯一边说:“我是越来越满意手里这根钓竿了,可大可小,可轻可重,一根钓竿用到老。
小谭,你不是说你手里还有一根3.5万的杆吗?那根杆我收了。”
他这么一说,旁边的赵哥、钱哥、孙哥全部哀嚎起来。
“我也这么想呢,没想到又让你这个老登抢了先。”
“该死,慢了一步。”
“这个级别的钓竿再多都不怕,小谭啊,让你二叔快点再做,不光我们收,我们朋友不少,肯定也都想要呢。”
说说笑笑,大青鱼被溜了上来。
倒也不大,80来斤,在垂钓池那边都是小鱼了。
看见大鱼翻白浮出水面,周围一圈的钓鱼佬都惊讶。
“老板你不当人啊!往路亚池里放大鱼。”
“换巨物杆,赶紧换,我还没有路亚钓过青鱼呢。”
“哈哈,这样的新奇体验,也就小谭你这里有。”
“兄弟们小心啊,往后站一点,别被大青拉到水里免费洗澡。”
“哈哈哈。”
气氛依旧很好。
钓鱼佬对巨物的追求,是刻在DNA里的,如今路亚池最大的一块短板被补上,比起不能用路亚竿逗小鱼,这种用巨物路亚竿逗大鱼的感觉更快乐。
很多人当即就换了巨物杆后,又把路亚换成了沉底的“软饵”,或者是“大铁板”,这些路亚重,会沉底专门钓大青鱼这种中下层鱼。
不过,相比起来,安国泰他们对钓巨物的想法并不强烈。
毕竟他们用的是原竹钓竿,大鱼小鱼都一样钓,比起和巨物的拉扯,这会儿还是更想要体验逗鱼咬钩的感觉。
一时间,有人用轻亮片逗浅层鱼,有人用大铁板逗深水鱼,在一阵阵期待的欢呼声中,都是各有收获。有人钓到了一条鳜鱼,花纹漂亮得像一块水墨画,有人钓到了一条白鲢,在水面上翻了好几个跟头才被制服。
赵哥那边又中了一条,这次是条不大的黑鲈,但追饵的时候从水下窜出来咬亮片的那一下,让旁边的人都看直了眼。
“好家伙,它直接从水底窜上来咬的?这得追了有两米吧?”
“路亚就是这个味儿。”赵哥把鱼摘下来,对着阳光照了照,“你看这鱼嘴,合得死死的,说明它是真饿极了,一口闷进去的。
小谭,还是别饿狠了,该喂还是要喂,不然鱼长不大。”
“嗯嗯嗯,好好。”谭越满口应着,打算晚点收回来那些死掉的鱼,就剁碎了重新喂回去,应该能吃饱。
池边的气氛轻松而热闹。
没有垂钓池那边动不动就爆杆断线、人仰马翻的激烈场面,但每一竿抛出去都带着期待,每一次咬口都带着惊喜。
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竿会是什么鱼,是翘嘴、黑鲈、鳜鱼还是黄辣丁,每一口咬饵的方式都不一样,有的猛扑,有的试探,有的从侧面偷袭。
这种“未知”的感觉,正是路亚最迷人的地方。
谭越站在池边看了一会儿,看着大家脸上的笑容,也很满足,心里踏实了不少。
路亚池投入更高,赚的没垂钓池多,他之所以开路亚池,除了让钓场能够多样化,更多还是为了扩大经营,接纳更多的钓鱼佬。
这样说着,他看向自己的系统。
【垂钓人员138人,水域时间13800倍】
垂钓池那边125钓位满员,路亚池这边有13个钓位加速。
这还不是极限状态。
首先这里的大部分钓鱼佬都是老顾客,买的是垂钓池的门票,他们的钓位现在空着的,来这边纯粹是为了感受路亚池。
其中就有安国泰等人和周华等等。
两个钓场要是满员,应该能有175个钓位,时间加速下,现实一个小时,水里就将近两年的时间。
鱼越长越大,越来越多,即便是垂钓池这边死再多的鱼,相比起水域加速带来的优点,这点花销真就不算什么了。
另外还有一个好处,就是游客也得到了疏散,接待量能增加2~3000人。
也免得很多人不远千里的过来,却被堵在大门口进不来,谭越是真心希望这些远方的客人能乘兴而来满意而归。
收回思绪,谭越转头,看向身后的蔡正礼:“蔡总,想试试不?”
蔡正礼看的正入神,被谭越问着,也是一副蠢蠢欲动的模样,毕竟这么好玩的运动,男人怎么能忍。
不过需要赚钱养家的男人,自制力还是很强的。
至少这会儿蔡正礼不敢放任自己喜好,努力收束心神,对谭越笑道:“先不了,我刚刚看了一下环境,空间还是很大的,要不你先说说你的想法,主舞台搭设放在哪里?”
这是要聊开业庆典的事了。
谭越便也说道,“蔡总,我是这么想的,您看这池子,舞台就搭在那边那个平台上,到时候主持人站在上面,背后就是整片水面,视野应该不错。”
蔡正礼看过去,点头:“行,位置可以。舞台不用太大,三乘四就够。关键是音响和灯光,你这路亚池晚上开不开?”
“开。”谭越说,“夜场暂时开到十点,不过我计划在这期间卖烧烤卖啤酒,晚上可能要经营到后半夜。”
“这也要我负责?”蔡正礼犹豫。
“不用,我们有人,我的意思是您帮我们留个空位就行,当然活动安排有什么需要我们配合的,也提前说一声。”
“那行。”蔡正礼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开始记录,“要设置用餐区,晚上可以通过星星灯隔开,另外音响也要防水……”
谭越认真听着,时不时加上一些想法,等他记完这些,好奇又问:“蔡总,渔祭仪式那边,具体是哪些环节?”
蔡正礼说:“传统的水上渔祭,一般分三部分。第一部分是祭湖,由主祭人诵读祭文,敬献供品。第二部分是醒狮,两头狮子在岸边走一圈,最后点睛开光。第三部分是放流,把一小桶鱼苗放进新开的水域,寓意生生不息。”
他顿了顿,“考虑到你这个是路亚池,放流环节可以改成“第一竿”仪式,让现场嘉宾或游客代表抛下第一竿,象征开池纳福。既有仪式感,又贴合钓场的定位。”
谭越听完,觉得这个设计恰到好处:“就按您说的办。”
蔡正礼点头,低头在备忘录上又记了几笔:“那我下午就把详细流程发给你。对了,醒狮的狮子头你要红色的还是金色的?”
“金色的吧,喜庆。”谭越说。
“行,那就金色的。”
两人这边正说着话,池塘那边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诶!你们看那是什么!”
“这鱼怎么这么横?”
“卧槽,它把我的鱼撵走了!”
谭越和蔡正礼同时转头看过去。
只见池心偏左的位置,一片水花正以一种异常悠闲的姿态从深水区浮上来。
最先露出来的是一条浅灰色的鱼背,颜色不算显眼,但当它整条鱼浮到水面时,谭越才看清它的全貌。
那是一条约莫十来斤的鱼,身型偏圆润,鳞片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浅灰色光泽,腹部带着一点淡淡的银白。
它的游动姿态和普通鱼很不一样。别的鱼咬饵或者受惊时,都是猛地一窜,一眨眼就消失在水下。这条鱼却像是来散步的,不紧不慢地在水面下游荡,偶尔尾巴一摆,整个身子就侧翻过来,露出一片白亮的肚皮,又慢悠悠地翻回去。
“这是什么鱼?”旁边有人问。
“看着像花鲢?”
“没错,就是胖头鱼。”
“路亚池里怎么会有花鲢?它不是滤食性鱼吗?”
也有懂得的人解释说:“养来净水的,它们吃浮游生物和藻类,稳定水质很有用。”
那人说完,看着这条浮在水面上的胖头鱼笑:“该不会知道自己不是目标鱼,有恃无恐吧?”
那人说着,这条胖头鱼已经沿着浅水区游了一圈。
在经过赵哥钓位前方的时候,忽然停了下来。
赵哥刚抛出去的亮片正拖着一条细长的水线往回游,眼看就要经过那条鱼的位置。
所有人都盯着水面,等着看那条鱼会不会咬钩。
然而那条鱼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预料到的事。
它游到亮片旁边,慢悠悠地用嘴巴顶了一下,像是用鼻子拱了拱什么不感兴趣的东西,然后尾巴一摆,转身游到了亮片的前方,鱼尾一摆,竟然把那亮片抽到了一边。
赵哥蹙眉:“它干啥呢?要咬钩吗?”
安国泰说:“花鲢又不吃路亚,从没听说路亚有口。”
“那它这是要干吗?”
那条鱼就像是故意捣乱一样,不紧不慢地跟着亮片一起往岸边游,它体型不小,看着能有四五十斤重,鱼尾一摆就是一股水流,搅动的水里那些追饵的鱼都跑掉。
赵哥生气:“自己不咬钩,还把我鱼撵走,什么鱼啊!”
这胖头鱼搅和了赵哥这边没有收获,悠哉的又一摆鱼尾,往其他地方去了。
赵哥这边刚刚松一口气,就听见隔着两人的孙哥叫道:“哎呀呀,它来我这里了,它也在撵我的鱼群,啧,这鱼神了!还知道保护同类?”
凡事换一个角度思考,就不一样了。
一条会保护同类,知道把路亚拍飞的鱼,它还是鱼吗?它与众不同,它就不是普通的鱼了!
当即,钱哥第一个就掏出了手机,对着那条鱼拍摄。
“来来来,再拍个鱼饵我看看。”
随着钱哥开口,那条鱼只是不紧不慢地翻了个身,白亮的肚皮在水面上晃了一下,又慢悠悠地翻回去,像在跟镜头打招呼。
“这家伙真不怕人啊。”孙哥嘀咕了一句。
他换了根轻杆,挂了一枚小号的亮片,手腕一抖抛了出去。亮片贴着水面飞了一小段距离,恰好落在胖头鱼前方大约三米的位置。
按常理来说,这种动静足以让任何鱼类警觉地沉入水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