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陌上若非花
不过也不算猜错。
那位炭治郎很快就通过那几滴拿远了都难以分辨的血迹,判断出了那纸是从哪里送来的。
迷雾星系。
被一堆新名词冲击到半天还在思考上一个词什么意思的队员们:……
简单点,让说话的方式简单点。
他们和这个飞速变革的社会相处的还没有那么融洽捏。
这跟刚到一个新地方,好不容易遇到个活人,试图和对方搭话确定一下这里的情况,结果对面张口就是一串叽里咕噜的名词大合集有什么区别。
一句话只能听个语法。
连蒙带猜都猜不对,庞大的信息量让人瞬间失去接着理解的欲望。
——很多人看书,尤其是数学书就会睡着的原因终于找到了!
因为!思考!会让人大脑过载!
CPU处理不了庞大的信息,简称脑子跟不上眼睛——如此下去,大脑三两下就要罢工了。
由此可知,也可以找亿点听不懂但又听得懂一点的东西助眠。
记住,最重要的就是,千万不能找脑子看得懂的。
看进去了别说睡了,会越来越精神的。
我们脑袋空空是这样的JPG.
空空?哪里有悟空!我看看——
被剑士们迷茫的反应逗笑的主公轻咳一声,“不必纠结这些,就把它当一个地名吧。”
我可爱的剑士们呦,有些东西就是没有办法理解,只能接受并改变现实。
比如那些吃人的恶鬼,和无辜的人。
没有谁想要变成鬼的盘中餐,所以我们得拿起利刃,杀灭恶鬼。
产屋敷耀哉记得那两个开头是交头接耳问问题的剑士。
他们是兄弟两,生活在一个小山村,以种田为生,家中八个兄弟姐妹,上有太奶,下有刚出生的侄女。
一大家子,虽然说不上富足,但也是和谐美满,相互帮助,在村子里也算得上是好人缘了。
——而那样平静的生活,在一个夜晚被彻底打碎了。
这样庞大的家族,最终只剩下了兄弟俩。
连那还只会喝奶和哭的侄女,都被那恶鬼生生撕开手臂,一点一点嚼了个干净。
小的那个被妈妈藏在床底,杂七杂八的东西堆满了床底,而它的最里侧,是妈妈陪嫁过来的时候,舅爷特意打来给妈妈装被子的大木箱。
他们住在一个大院子里,惨叫声最先从大房传出来,父亲去看,就再没回来。
母亲意识到了不对劲,硬生生掀了床板,先把他藏了起来,又把床板盖回去,听着隔壁房间里传来的惨叫,握着锄头躲在门背。
然后就是血。
红的。
从门口,像小溪一样,流到床底,流到大木箱旁边,在木箱子底下,顺着它的棱角画了一个圆。
像一个怀抱。
他在那个箱子里沉沉睡去,直到清晨,嘶吼和恸哭声,响彻了整个院子。
四房的院子最靠近山,他堂哥从后山绕到村子里去找人帮忙——
村长听着拍门声,到底没忍心,把他堂哥拉进了自家院子,一木头桩子打晕了,塞进了柴房。
整个村子静悄悄的,连一盏烛光都没有。
后来,就是两兄弟相依为命了。
再之后,那个鬼死在了他们面前。
兄弟俩红着眼睛,跪在地上求,赌咒发誓,那杀了鬼的剑士不忍,把人带了回来,他们便成了鬼杀队的一员。
如今……已经过去了七年了吧。
兄弟俩不是亲生,更似亲生。
都是可怜人啊。
“喔!虫柱大人说的果然没错!”弟弟眼睛里写满了崇拜,“果然是有先例!好厉害啊——”
“是好厉害!”哥哥乐呵呵的摸着弟弟的头,“我们要追随虫柱大人的脚步,多杀一点鬼!”
“嗯!”
然而,接下来的信息量大的让人头疼。
上一份契书和十万亡魂——以及一个疯掉的令使。
令使……也会疯掉?
从头到尾,影院给他们展示过的,只有令使们的强大——由内而外的,仿佛他们无所不能。
不论如何,这样的说法,都一时间让人有些无法接受。
而那些驳杂的画面,已然在众人眼前闪过。
鲜血泼洒,刚刚还活生生的人,眨眼间便成了形态各异的,躺倒在地上的死尸,不断闪烁的屏幕让这些画面都带上了一丝诡异的肃杀气息——
直到,最中间出现了一个人。
一个站在原地的,浑身缠满了黑色雾状物,仿佛被一群黑蛇环绕着的人。
下一刻,他抬起头,露出了一双猩红的眼。
他就这么扑了上来。
不少人下意识的想要后退,却被椅子挡住,这才反应过来,那个疯掉的令使,还与他们隔了一道屏幕。
“……好危险。”蝴蝶忍眉头紧皱,看着已经黑掉的屏幕上,不自觉的开始担忧。
虽然炭治郎还好好的站在所有人面前——但没人会觉得,这事会这么简单的过去。
果然。
祢豆子说出了最坏的猜想。
拼了好久……
不知为何,坐在影院里的大家浑身都有些发寒——
祢豆子不可能用错形容词。
那只能是他们猜对了。
拼。
碎掉的东西,才需要拼。
能将一位令使撕碎……
“该不会那些军人,都是被那个令使杀掉的吧?”人群里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
“我看着像是……这可死的有点太惨了……”
“上一次发生那种事情,怪不得祢豆子小姐根本不愿意兄长再去呢……”
“放我我也不去,鬼知道那里有什么东西。”
“是啊,不作死就不会死,干什么非得去看一眼……”
大多数人都是自私的。
尤其是在跌了一个跟头之后,明白教训的人类会更倾向于做出和之前相反的决定,以期望逃避惩罚。
这可以说是教育,也可以称之为社会对于人的“驯养”。
“知道还去,是不是有点太蠢了……”
“别乱说,没听报酬很丰厚嘛……”
“这是在说什么话!”炼狱杏寿郎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灶门少年去不去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因为指指点点会让他们更舒服吧?”富冈义勇想了想,给出了一个解释,“明知道对方不会听,还在这里胡说八道,就只能证明他们比较喜欢说话了。”
比较喜欢说话的那些人还在接着说。
“那对他们来说,当个哑巴或许是休息呢。”蝴蝶忍微微一笑,弧度和以往一模一样,但背景似乎有点不对劲——
“不用管他们。”富冈义勇再度开口,在周围的剑士们一脸看勇士的目光下接着说道,“他们很爱说如果我是谁谁谁,但事实上,他们自己只会把事情处理的更糟糕,然后再给自己找补。”
“就和狗一样,理他们会让他们越来越学会乱叫。”
富冈义勇语气平静,觉得自己说的话一个字都没错,只是在陈述客观事实——
但那边说话的人,慢慢闭嘴了。
“我倒是觉得,炭治郎此去,应该并非为名利。”产屋敷耀哉轻笑一声,开口道,“就像那十万亡魂一样。”
“如果他不去,那里的人或许会变成更不可控的样子……”产屋敷耀哉叹道,“他要去,是怕有下一个这样的地方,有无数英雄,尸骨难收吧。”
所以,才无论如何都要去看看。
他既然已经知道了,那就不能当作没看到。
龙潭虎xue,也不过去闯一遭。
“祢豆子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她只提醒兄长,要多加小心,要求自己一同前往。”产屋敷耀哉的话不急不缓的敲在所有人心上,“而逃避的懦弱者们,应当不会收到这第二份邀请函。”
他可爱的剑士们,用尽此生护佑天下太平,灭杀恶鬼,活人无数。
他本就是一介病身,能得剑士们敬重,已然是忝居高位,又怎么能放任这些人,用这样的态度去揣测他们呢?
那也得先问问他这个主公允不允许。
产屋敷耀哉抬眼看向屏幕。
那座山上的雪,似乎永远不会化掉。
他记得每一个剑士的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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