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崽穿到反派幼年期 第94章

作者:日落黄ovo 标签: 快穿 萌娃 无C P向

苏余先朝着太子和十八皇子行了一礼,往身后看了眼,提着食盒的小太监上前打开盖子。

苏余说:“这是皇上尝着还不错的菜色,让奴才送来给两位殿下也尝尝。”

太子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卷卷就先顶着涂了绿色药膏的脑门冲出来说:“饿死也不吃,拿去喂狗。”

苏余面露难色望向太子殿下,太子明知卷卷正在气头上,自然也不想招惹他。

“有劳公公。”

苏余只能示意小太监将食盒盖上,说:“殿下,这,奴才实在不知该如何跟皇上回话。”

太子看了眼弟弟额上的伤痕,再看他气红了的眼睛,低声道:“公公如实转告便是。”

苏余走后,太子在卷卷身侧坐下,夹起一个鸡腿放在他面前。

卷卷直接用手拿了起来,恶狠狠就是一大口,一边咀嚼一边含糊不清说道:“才不饿我自己,我要多吃点!”

太子没让小路子伺候,亲自舀了一碗老鸭汤放在卷卷手边凉着,应道:“是,就该这样,不管何时何地,都不要让自己吃了亏。”

苏余回乾清宫复命时,在外徘徊半天始终不敢入内。御赐之物他自然不敢真拿去喂狗,只能又带了回来。

直到被皇上看见,才不得不往里走。

皇上把玩着白玉如意,问:“如何?”

苏余跪下闭上眼咬牙回道:“小殿下说,说……”

皇上把玉如意放到一边,皱眉追问:“说了什么?”

苏余:“说饿死也不吃,叫奴才拿去喂狗。”

皇上用力拍了下桌子,又问:“那太子呢?”

苏余苦笑着答道:“太子瞧着小殿下额上的伤,心疼还来不及,哪舍得违背小殿下的意思。”

皇上‘噌’一下站起身,在屋里走了两圈压下怒火才问:“伤得很重?太医为何还不去?没轻没重的,自己都能撞成那样,蠢东西!”

苏余临走时问了侍卫统领,得知文华殿太监总管小路子在不久前请太医被拦下,后面太医去时就被关在了门外。

“去了,小殿下不愿见。”

皇上气得一脚踹翻了凳子,说:“还使上苦肉计了?他作贱的是自个儿身子,朕才不心疼!饿死也不吃是吧?不许给文华殿送晚膳!扔去喂狗!”

苏余跪地不敢应声。

皇上坐下,拿起小几上的茶盏喝了一口,尝出是茉莉花茶。这花还是卷卷领着伴读亲手去采的茉莉,又大方每宫都分了点,茶香馥郁,口感柔和。

皇上冷着一张脸将茶盏重重放下,吩咐道:“换盏新的来。”

苏余:“是。”

等苏余把泡好的茶端到小几上,皇上左手拨弄佛珠,右手拿起茶盖轻轻刮着茶盏。

“让庄嫔送些点心去太子那。”

皇上下完命令就有些后悔,又吩咐道:“传朕口谕,让太子和十八皇子写悔过书,酉时前送来,知道错了就不必罚了。”

苏余来文华殿传命令时,小路子说太子殿下和小殿下正在歇晌,苏余只见到了架子上那只无精打采的鹦哥。

鹦哥见有人来,格外敷衍的叫了声。

“卷卷卷卷。”

等小殿下睡醒,庄乐端了点心进屋伺候。

等卷卷吃完,他跟哥哥去了书房。

庄乐在书桌一侧磨墨,小顺子找出宣纸放在两位殿下面前说:“苏公公传了命令,说是皇上让写悔过书。”

太子执笔沾了些墨汁,余光撇了眼满脸不情愿的卷卷说道:“想写什么就写什么。”

卷卷贪玩,读书从来不专心,反倒对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格外感兴趣。一听哥哥这句话思维就自动发散,最后接收到的信息是,想骂爹爹什么就写什么!

皇上在乾清宫里等了好几个时辰,才终于等到苏余带着两封悔过书回来,坐正身体先拆了太子那封。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皇上将这份悔过书狠狠拍在桌子上。开头还装模作样反省了下,后面就剩狡辩。

就连皇上在看完的瞬间都忍不住想了下,难道太子当真无错?

意识到这个念头,皇上恼怒将纸凑近桌上烛火,火舌舔了上去,依稀能见一行字是‘当庭杖杀臣子对父皇名声不利’。

皇上再去打开另一封,纸上是一幅画,皇上看完气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成年男子身穿帝王朝服,盘龙栩栩如生,这一看就知道是跟商夫子学的画技。表情凶神恶煞,狰狞到看不出模样。

似乎是生怕旁人认不出来,画师还在旁边标了‘爹爹’二字,再用个箭头指过去。

旁边还有个小人腾空飞起来,一只脚伸出,仿佛马上就要踹到那成年男子身上去,这旁边写着的是‘卷卷大王’。

皇上被气的深夜去了坤宁宫,门一闭,将所有人都关在外面,抱着先皇后的画像一边哭一边骂那两个小混账。

哭了半晌想看一眼亡妻,刚将画卷展开一点,盯着那簇新的白纸就发觉了不对。

有贼???

等皇上将整幅画完全展开,就看见一个长着椭圆脑袋黄色眼睛怪模怪样的东西弯着腰,左右手臂交叉,右掌正在发射类雷电之物。

他就对着这东西哭了一个多时辰?!

作者有话说:

卷卷画的是是奥特曼代表性必杀技,来自穿越男带来的后世土特产

第83章

皇上随手将这画扔到一边, 又拿起一幅打开,最后坐在垫子上气得笑出了声。

留在坤宁宫里的四幅画像都被掉包,一打开全是朝他发射雷电的怪物。真是日防夜防, 家贼难防!

恰在此时外间响起苏余的声音:“陛下, 周大人求见。”

皇上明着让刑部去查东宫藏匿龙袍一案,实则对刑部的官员并不全然信任,暗地里又将这件事交给了他最信任的周观海。

正事要紧, 皇上理了理乱了的衣衫迈过门槛, 扭头看向地上那些画卷,朝坤宁宫里的宫人吩咐道:

“理好后送到乾清宫去。”

御书房, 周观海见皇上回来先拱手行礼,他身后下属端着从东宫搜出的龙袍上前。

周观海抬手示意陛下去看这件衣服上的团龙, 说道:“皇上, 这衣服上绣花的手法常见,但所用的丝线乃是安州特产。因数量稀少, 从来只做贡品。贡品入库后登记造册, 属下详查了近三年来所有出入。经对比后, 查出只有五皇子侍妾父亲今年春因治水有功得了赏赐,其中就有此物,又恰好损毁。”

“属下审问了五皇子的侍妾安氏, 她对绣制龙袍一事供认不讳,此乃安氏画过押的供状, 请陛下过目。”

周观海将供状呈上去后, 接着说道:“是安夫人疼惜女儿, 将这些赏赐充作嫁妆让安氏带着傍身。”

皇上看完后将其放在一边,负手行至窗边吩咐道:“传翰林学士承旨。”

乾清宫灯火通明,霍大人提笔替皇上拟了一道道圣旨, 直至早朝前才将将写完。

早朝时,皇上命苏余宣读。

污蔑太子谋反的主谋,三皇子、五皇子再加上他们的生母赐自尽。三皇子外家成年男子一律杖杀,女眷入教坊司,未成年男子行宫刑终生做苦役,五皇子外祖家和其侍妾安家同样也是如此。

跟这两位皇子来往过密的官员,大多也都是相同的下场。

满朝皆惊!

皇上处理朝政之事向来温和,今日之事,倒是让不少老臣都想起了当初皇上登基后不久慧王谋反,手段也是如此狠厉。

下了早朝,皇上回到乾清宫,先从暗格中取出了他珍藏的画像,确定没被那小混账掉包,才唤苏余来近身伺候。

苏余替皇上脱朝服时,有个小太监进来通传:“皇上,太子殿下带着十八皇子在殿外求见。”

皇上正好想见家贼,说:“传。”

太子进门后,直接在皇上面前跪下。

卷卷懵懵懂懂没弄明白是发生了什么,但看哥哥跪了,也就跪在哥哥前面,势必要用自己小小的身体保护好哥哥。

太子朝父皇磕了个头说:“儿臣恳请父皇手下留情。”

皇上眸光瞬间冷到极致,难得任由他们跪着,转身走到龙椅上坐下,沉声问:

“你来是想为老三老五求情?早几日说,太后何必去江南拜佛,请你端坐在那莲花台上便是。”

苏余吩咐殿内伺候的人都先退下,又关上了门。

太子犹豫一瞬,回答道:“儿臣想替三弟五弟外祖家、以及那些官员的家眷求情,他们何其无辜?”

卷卷看着爹爹越来越黑的脸色,用力扯了扯哥哥的衣角,小声说:“不要说啦,我们就一个爹爹,省着点气,哥哥。”

皇上抬手将桌案上那些弹劾太子的奏折全部拂落,冷笑了声后说道:

“你同情那些罪臣家眷,朕却觉得你的夫子可怜。倘若此次陷害成功,你那些夫子教出一个谋反的学生,一世清名都毁之你手!”

“你该去同情你东宫里那些幕僚,你该去可怜那些将前程性命都系于你身的大臣。倘若你背负谋反之名,那他们都得死,因你而死!”

“大夏律法:污蔑者,同罪。以谋逆罪处,有何不妥?”

皇上看着跪在殿内的太子,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还是接着说道:

“太子,你这并非仁善,而是优柔寡断!只会让旁人觉得你软弱可欺!你不去想倘若他人陷害成功你该如何自处,说白了还是你觉得朕不会真处置了你。”

“古人云‘溺子如杀子’诚不欺我,亡羊补牢、犹未晚矣。等此事了,你去军中历练吧。”

从朝堂上臣子弹劾开始,到如今皇上也就昨日晌午睡了片刻,靠在椅背上疲惫道:

“大夏朝不需要一个懦弱无能的太子,朕也不止你一个儿子。”

可皇上看着太子跟亡妻相似的脸,到底还是站起身走过去亲手将他扶起,提点道:

“为帝者,心软乃是大忌,收起你的那些慈悲心肠。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朕总不能护着你一辈子。”

太子盯着父亲鬓边的白发,莫名就红了眼眶,哑声道:“儿臣……”

跟哥哥一起跪了半天却没人扶的卷卷忍不住喊道:“喂!!”

皇上还没教完大的又要哄小的,手伸过去卷卷却不领情,扶着哥哥的腿站了起来。

太子别过头去,不愿让弟弟看见自己如今的模样,用带点沙哑的声音说道:“儿臣知错,是儿臣让父皇失望了。”

在皇上眼里,这兄弟俩哭起来都是一个样,鼻头红着时就是泪憋得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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