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s魏尔伦后我被本人捡走了 第248章

作者:我与今 标签: 综漫 文野 轻松 治愈 日常 无C P向

兰波愣了一下,然后摇头:“不知道。黑市的线索断断续续,有人说她在苏格兰,有人说她去了法国,还有人说她根本没离开伦敦,只是藏起来了。”

“她在伦敦。”栗花落与一说,语气肯定,“在某个……时间交汇点。”

【魏尔伦】皱眉:“时间交汇点?那是什么?”

栗花落与一没解释,只是继续看着兰波:“带我去泰晤士河。”

兰波盯着他看了几秒,“你现在这个状态……”他开口,但没说完。

“带我去。”栗花落与一重复。

兰波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转身朝街口走去。

那里停着几辆出租车,车顶的黄色灯牌在雾气里晕开模糊的光晕。他走到第一辆车边,拉开车门,回头看向他们。

“上车。”

出租车驶过伦敦的街道,窗外的景色在雾气里变得模糊,像褪了色的水彩画。

栗花落与一靠在后座,额头贴着冰凉的玻璃,试图用那点凉意压制脑袋里的钝痛和越来越强烈的苏醒感。

德累斯顿石板在呼唤,声音很轻,但连绵不绝,像潮水拍打沙滩,一波一波涌上来,冲刷着意识的边界。

他模模糊糊感受着石板的位置,不在伦敦,不在任何具体的地点。更像是在另一个维度、悬在现实之上的镜子,倒映着这个世界,又独立于这个世界。

石板正在苏醒,而他,作为被选中的王,当然能听到它的声音。

“哥。”【中原中也】坐在他身边,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你真的没事吗?你的手在抖。”

栗花落与一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手。确实在抖,他握紧拳头,试图控制住颤抖,一点效果都没有。

“没事。”

出租车停在泰晤士河边。雨又开始下了,细密的雨丝从灰白色的天空飘落,打在河面上,激起无数细小的涟漪。

河对岸的钟塔在雾气里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像用淡墨勾勒的剪影,尖顶戳进铅灰色的天空,像根刺。

栗花落与一推开车门下车,雨水打在脸上,凉凉的。他站在河边,看着对岸的钟塔。

兰波、【魏尔伦】和【中原中也】也跟着下车,站在他身后,没说话,安静地看着他。

栗花落与一闭上眼睛。

德累斯顿石板的声音变得更清晰了,信息很模糊,但方向很明确。

沿着泰晤士河往下游走,在某座桥下,某个被时间遗忘的角落,威尔斯在那里,「壳」也在那里。

他睁开眼睛,转身看向下游的方向。雾气很浓,看不清太远,只能看见河岸的轮廓和几座桥的剪影,像用炭笔涂抹的线条。

“往下游走。”他说,声音比刚才更稳了,像找到了支点的杠杆。

兰波没问为什么,点了点头,跟在他身边。【魏尔伦】和【中原中也】也跟上来,四人沿着河岸往下游走去。

雨还在下,靴子踩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在寂静的河边显得格外清晰。

偶尔有车辆驶过,轮胎碾过积水的声音短暂而沉闷,像某种古老的鼓点。

走了大约十分钟,栗花落与一停下脚步。

前方有座桥,很老,石头砌的,桥墩上爬满了青苔和藤蔓,在雨水的冲刷下泛着油亮的绿。

桥下有个半圆形的拱洞,洞里很暗,隐约能看见些堆积的杂物和漂浮的垃圾。

空气里有股混合着淤泥和腐烂植物的气味,不太好闻。

那里有个时间交汇点。像现实世界的褶皱、时间线上的结,又或是镜子上的裂缝。

威尔斯在那里,带着「壳」,躲在时间的缝隙里,试图避开某个她预见到的未来。

他迈步朝桥洞走去。

“等等。”【魏尔伦】叫住他,“你确定?”

栗花落与一点头,脚步没停。他走到桥洞边,弯腰钻进去。

里面比外面更暗,光线从洞口漏进来,勉强照亮一小片区域。地面是湿漉漉的淤泥,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腐肉上。

桥洞深处有个人影。

背对着洞口,坐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身上裹着件深灰色的雨衣,帽子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脚边放着个黑色的手提箱,箱子表面有金属的锁扣,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冷冽的光。

听见脚步声,那人影转过身。

雨衣帽子下露出一张女人的脸,金发,蓝眼,皮肤很白,像很久没见阳光。五官很精致,但表情冷淡,像戴了张完美的面具。脖子上挂着台老式相机,相机表面有些磨损的痕迹,像用了很多年。

是威尔斯啊。

她看着栗花落与一,蓝色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但瞳孔微微收缩。

“你来了。”

栗花落与一停下脚步,站在距离她五米左右的位置。雨水从洞口滴落,砸在淤泥上,发出细碎的啪嗒声。

桥洞里的空气很冷,带着河水的湿气。

“「壳」。”他说,声音在桥洞里带回音。

威尔斯低头看了眼脚边的箱子,然后抬起头,看着他。

“你要用它做什么?”她问。

“去找人。”栗花落与一说。

“谁?”

“我的弟弟。”

威尔斯沉默了几秒,然后摇了摇头。

“你找不到他们。”她说,“他们不在这个世界,不在任何你能轻易到达的世界。”

“我知道。”栗花落与一说,“所以需要「壳」。”

威尔斯盯着他看,雨衣帽子下的阴影遮住了她上半张脸,只能看见下巴和嘴唇,线条紧绷。

“我预见了一些东西。”她忽然说,声音放得很轻,“关于你,关于「壳」,关于……结局。”

第180章

【180】

桥洞里的雨声细碎绵密, 威尔斯的话悬在半空,像颗投进深水里的石子,没有立刻沉底, 反而在空气里荡开一圈圈无声的涟漪。

栗花落与一站在原地,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 在肩头的夹克布料上晕开深色的水渍。

“结局?”栗花落与一重复这个词, 语气里没什么情绪, 像在念一个陌生的词汇。

威尔斯点头,雨衣帽子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边缘的雨水甩出几滴细小的水珠。

“我看见了。”她说:“你用了「壳」, 去了另一个世界。你找到了中原中也和江户川乱步。你们……”

她停顿了一下, 像是在斟酌用词, 又像是在回忆那些破碎的画面。

“你们团聚了。”她继续说, “但代价很大。你失去了很多东西,或者说……你本来就没什么可失去的, 所以失去的只是那些你不在乎的东西。”

栗花落与一静静地听着。

雨水从洞口边缘滴落的声音像某种古老的节拍器,嘀嗒、嘀嗒, 规律而单调。

兰波往前走了一步, 站到栗花落与一身侧。他没看威尔斯,盯着栗花落与一问:“什么代价?”

威尔斯转过头, 看向兰波。

“不重要。”威尔斯说, “因为他不介意。”

兰波的表情僵了一下。他张开嘴, 想说什么,但【魏尔伦】先开口了。

“他介不介意是一回事。”【魏尔伦】说,声音有点怒气:“我们在乎是另一回事。所以……说清楚。什么代价?”

威尔斯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很轻,但带着某种近乎疲惫的东西, 像她已经重复过很多次这样的对话,而每次结果都一样。

“时间。”她说,“「壳」的消耗品是时间。使用者的时间,或者……使用者在乎的人的时间。穿越世界的次数越多,消耗的时间就越多。可能是一天,可能是一年,可能是十年。具体多少,我看不清。”

她看向栗花落与一,“但你看样子不在乎。”

栗花落与一确实如威尔斯所说那般不在乎。

他活了不止一辈子,时间对他来说像流水,流走了就流走了,没什么可惋惜的。

结局好坏?那更不重要。好结局怎样?坏结局又怎样?最后都是死,区别只是死得好看点或难看点。

他这一生遇到的人不少,想改变他的人也不少。每个人都有一套自己的想法,每个人都觉得他应该活成某种样子。

但结果呢?结果是他还是这样,压抑、悲伤,没有宣泄的出口,没有被承接的期待,也没有对自己的宽恕。

像块顽固的石头,扔进水里只会沉底,不会变成鱼。

“所以呢?”他开口,声音很平静,“「壳」给我,条件是你一起去。这就是交易?”

威尔斯点头。

“你预见的东西,”栗花落与一继续说,“结局,代价,那些……谁在乎?”

他说“谁在乎”时,语气里没有嘲讽,没有冷漠,只是纯粹的、近乎天真的疑问。

像孩子问“天空为什么是蓝色的”,不是真的想知道答案,只是觉得这个问题本身有意思。

威尔斯听见这话,露出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笑容,她在笑栗花落与一的固执:“我在乎,但你不听。所以……算了。”

她弯下腰,提起脚边的黑色手提箱,金属锁扣在动作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她走到栗花落与一面前,把箱子递过去。

“给你。”她说,“条件不变。带我一起去。”

栗花落与一接过箱子。箱子比想象中沉,提在手里像提了块石头。表面的皮革很凉,沾着雨水,触感湿滑。他打开锁扣,掀开箱盖。

里面躺着「壳」。

真正的「壳」本体其实是个很朴素的东西,拳头大小的透明晶体,形状不规则,像从某块更大的晶体上敲下来的碎片。晶体内部有淡淡的光在流动,像被囚禁的萤火虫,缓慢,静谧。

栗花落与一盯着那块晶体看了几秒,随后合上箱盖,抬头看向威尔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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