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腌入味了
过了一会儿,黑鸟又问:“那你怎么知道,艾萨尔最终会去找祂?”若非如此,为什么放心让她继续读下去?
阿诺米斯却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反问:“你觉得法斯特是个怎么样的人?”
“是个屑。”黑鸟即答。
“这就对了。祂是个刁蛮、任性、自我、愚蠢……除了美丽之外一无是处的屑。有时候我简直怀疑,所谓的『怠惰』是不是指懒得动脑子。”阿诺米斯轻叹,“但是,如果不是被溺爱的孩子,是歪不成这样的。”
黑鸟一怔。
“算了,不聊这个了。祂吃掉的那部分日记怎么样,还能复原吗?”
虽然也很嫌弃口水,但黑鸟毕竟是个认真干活的人。她小心展开魔王掏出来的那坨纸,在阳光下辨认着模糊的字迹:“不得不承认,人类倒也有些小聪明,『女神的摇篮』确实非常棘手。但是难不倒我。我有一个绝佳的计划,可惜这里位置不够[2],下一本日记见!”
阿诺米斯:……确实,一百多年的日记呢,怎么可能就一本……这怪不得艾萨尔,只是常理罢了……
他深吸一口气,一把从黑鸟手里抢过日记,扔在地上疯狂剁了几脚。
“你们一家人搁这演我呢!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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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1】连我爸爸都没打过我:《高达0079》中阿姆罗连吃两记有德修正拳后的台词。终于写到我最想写的名场面了哈哈哈哈!!!!
【2】可惜位置不够:灵感来自于费马大定理的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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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关于艾萨尔最后的下落, 则是在意外中揭晓的。
那时候他们正打算封印法斯特的力量。无论如何,让一个三观混沌的熊孩子捏着核弹,还是太危险了。根据塞列奴的说法, 如果由他来施加封印,效果难以保证;因为他们二人的权能是同等级别的, 不存在彻底压制对方的可能。但如果法斯特自愿对着“誓约与秘密的精灵”发誓, 那就可靠得多了。
对此法斯特并没有任何想法, 祂已经心灰意冷,什么都无所谓了。
祂跪在阶梯下,抬头仰望王座上的魔王。
上一次在这儿的时候, 祂还可以踩在王座上玩耍, 而如今只能卑微地等待审判。对此祂感到的不是屈辱, 而是无尽的空虚。因为, 王座上的那个人已经不是艾萨尔了。祂最希望得到的爱,也最希望给予的恨, 都已经没有意义了。
“现在可以告诉我了么?”法斯特看向站在魔王身边的塞列奴,“父亲他最后究竟……?”
“这难道不是应该问你吗?”塞列奴反问, “他当时受了重伤, 我用『谎言』暂时修复了伤口,然后去找密米尔帮忙。回来的时候, 他就不见了。”
“等等, 你是真的不知道?”法斯特一愣。
“等等, 我以为是你……?”塞列奴也愣住了。
阿诺米斯:“……”
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他眼睁睁地看着庭审现场变成寻亲节目,这俩憨货在一声声对峙中迷失了自己,到最后只剩下二脸懵逼。
阿诺米斯受不了地捂住脸,已经不想再品鉴下去了。
你们到底在搞什么啊!亲爹的尸体也能弄丢吗!曝尸荒野三十年回归大自然了是吧!这家人能凑到一起真是优秀的匹配机制啊!
……魔族还没灭亡真特么是个奇迹!
吵着吵着, 法斯特忽然心头一动,看向阿诺米斯:“那他是……?”
阿诺米斯心里咯噔一下:卧槽!卧槽!怎么吃瓜吃回我身上?承认还是不承认?难道就只能在“暴露身份”和“喜当爹”之间二选一吗?
但是比阿诺米斯更快的,是塞列奴站出来的背影。
他摇头道:“他不是。”
阿诺米斯一怔。他一直以为,塞列奴是认错了人,把他当作艾萨尔的转世,抑或是什么类似的东西。现在看来,竟不是这样的吗?
“那他是什么东西?”法斯特却不信,祂立刻进入了缜密推理与自我说服模式,“不,既然你让他当上了魔王,一定有什么特别的理由。你骗不了我。除了父亲,你怎么可能屈居于任何人之下?”
“不是我选择了陛下,是陛下选择了我们。”塞列奴强调,“密米尔留下了最后的预言,他看见魔王以另一种形式归来。我选择了相信这一点,仅此而已。”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吗!长得这么像,怎么可能是巧合!”
这也是塞列奴最难以理解的部分。
但是,尽管有着这样那样的疑点,塞列奴却依旧能肯定他们不是同一个人。除了最开始那次,他再也没有弄错过。
这是有决定性证据的。
“退一万步来说,即使他们真的有什么关系……”犹豫片刻,塞列奴最终还是委婉地辩解,“你仔细回忆一下,父亲的思维方式……处事准则……我绝对没有说他不聪明的意思……但是……你懂的?”
“……”
法斯特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阿诺米斯:反驳啊!你倒是反驳啊!不要这样对你们爹啊!艾萨尔听到会哭的哦!
……呃,好像也不一定。那货搞不好还挺骄傲。
眼看话题歪得越来越奇怪,魔王赶紧站出来,“无论如何,你要的(父)爱我给不了。”不是,等等,怎么听起来这么诡异?草,都是被这两个笨蛋给带歪了!“我的意思是,我没有义务、也没有办法满足你的期待,因为我不是艾萨尔。”
法斯特倔强地盯着他,眼角红红,祂其实早就知道了。祂只是无法承认。溺水之人怎可能放弃最后一根稻草,哪怕那根本无济于事?
“那你到底是谁?”祂执着地问。
阿诺米斯迟疑了。
自从意识到自己记忆的缺失,他也曾思考过这个问题。他对着镜子审视那张熟悉而陌生的脸,那并不是一张成年人的脸;如果仅从外表判断,旁人可能会觉得只比法斯特大上一点。那些关于学校、历史学、朋友的记忆,很可能属于照片上的那些年轻人,是他们告诉他的故事。
即便如此,他也想要珍惜这一切。
“我不是艾萨尔,我也不是其他任何人。”他的眼里闪烁着星星火光,炫目得令人无法移开视线,“我是我自己,仅此而已。”
“至于你,又要逃避到什么时候?”
塞列奴不明显地弯起嘴角,对法斯特道:“那么,起誓吧。向着掌管誓约与秘密的密特拉[1]起誓,除非魔王下达命令,否则你无法以任何形式使用权能、魔法、力量,从现在开始,直到精灵湮没的永远。”
“稍等。”阿诺米斯举手暂停,“如果我死了,祂岂不是永远也无法自由了?”
“请别说这种话。”塞列奴皱眉,“那样的事,我决不允许发生第二遍。”
阿诺米斯:……你这个幸运E的枪兵不要再立flag了!上次立flag后发生了什么还记得吗!!!
但是,以凡人之躯束缚永恒的龙魔女,这种事阿诺米斯还是无法想象。
永恒是很残酷的,所以他不会轻易这么做。
“大致上可以按照塞列奴说的来,但是限定条件稍微改一下。”他朝塞列奴摇头,于是魔族咽下了反驳;他看着法斯特倔强的脸,语气轻松,“要听听我的条件吗?”
“随便你吧,都无所谓了。”法斯特勉强扯了扯嘴角,讥讽道,“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要我为你杀死多少人类?征服多少土地?掠夺多少财富?究竟怎样的代价,才值得我的自由?”
“都不是。”阿诺米斯摇头,“那些我都不需要。我给你的条件是——”
法斯特抬起头,震惊地瞪大了双眼。
无形的气流围绕着他们盘旋升起,银发翻飞,闪烁的光点萦绕飞舞。精灵在为他们低语,在那古老的吟唱中,一道牢不可破的誓约正在成型。
那将是祂漫长一生中,听到的最不可思议的话语。
“你将无法自由使用魔法,从现在开始,直到你不再憎恨之时。”
……
4月1日(上午):棒!解决了心头大患!大好时光,决定了,应当爱、应当劳动[2]!
4月1日(下午):淦!忘记鹿首精还在罢工。心好累,不想爱,也不想劳动了。
——节选自《阿诺米斯日记》
……
烦,差点忘记还有这回事了。
阿诺米斯本打算先去找亚龙人的,冬眠什么的倒可以先放一边,当务之急是物资运输的事。毕竟魔族这破地方,既没有修路(魔鬼树长太快,破坏性太强),也没有合适的大型牲畜(没有驯化传统,全吃光了),要是用传统的方式运输,早就该饿死了。
还有关于屁股大大那只受伤的眼睛,他也打算趁机解决一下。眼球肯定是要摘的,但是在科技树还没点到麻醉的情况下摘除,未免太过残忍;但既然有了法斯特,事情就有了转机——没有麻醉,冷冻也未尝不可嘛。
毕竟“液氮冷冻除疣”可是很成熟的医疗方案了。
就在他带着法斯特前往亚龙人聚落时,一只靓仔鹿首精恰巧路过。
魔王看着这个无所事事、嚼着树皮、瞎几把游荡的扑街靓仔,终于想起来那被抛到九霄云外的嫁接计划。
“用鞭子抽不就得了。” 法斯特在一旁蹭掉靴子上沾的泥,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魔王跟鹿首精聊出结果,已经不耐烦了。
“你哥已经抽过了。” 阿诺米斯指向旁边一排白花花的腚。受惊的鹿首精会把上半身埋进土里,撅着个腚露在外边,腚上长满了厚厚的白毛。据说是屁股上的毛和脂肪非常厚,除非遇到亚龙人,一般的肉食类魔族是啃不穿的,也算是一种防御策略。“然后他们就把好不容易学会的东西全忘光了。”
“嗤。”法斯特语气嘲讽,“指望这群蠢货干活,不如指望太阳从西边升起来。”
阿诺米斯蹲在毛绒绒的大腚边,眨了眨眼,若有所思。他知道很难用言语改变别人的观点;倒不如说,试图说服别人简直是世界上最无聊的事。但他现在所做的并不是说服,而是告诉法斯特一些从未被教过的事。
又或许,是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人发现的事。
“既然你那么喜欢人类,有没有思考过,为什么人类能够组织出那么高效的社会,魔族却不行?”
“那当然是因为——”法斯特张口就来。
“算了,你还是别说了。我怕忍不住再扇你。”阿诺米斯扶额,“反正肯定又是什么‘魔族的劣根性’‘人类的优越性’之类的吧。”
“难道不是吗?”法斯特不服气。当然,如果不是捂着脸往后倒退了几步,恐怕更有说服力。
阿诺米斯:我还是比较喜欢你桀骜不驯的样子.jpg
“嗯,很多人都是这样想的,毕竟‘愚昧’和‘落后’总是一起出现的,看起来确实很像前者导致了后者。”
这不是一直在发生的吗?无论现在还是过去,有着优渥条件的人们总是这样说:你过得贫穷还不是因为不努力?你一事无成还不是因为你不能吃苦?你所遭受的一切,只不过是你贪婪、懒惰、愚蠢的后果,真是活该啊!
但阿诺米斯知道,事情不是这样的。
“事实上,相关性并不意味着因果。”他说,“这是无稽之谈。”
法斯特眯起眼睛。祂绝不承认自己没听懂。
“举个例子,艾萨尔喜欢乱吃东西,你养的鼠兔死了,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杀死了你的宠物。也许他只是恰好出现在了现场,又恰好不会浪费食物而已。”
“喂!”
“再举个例子。你说你小时候身体虚弱,同时艾萨尔又表现得不喜欢你。这两个事实放在一起,让你觉得他讨厌弱小的孩子。但现在你也知道了,不能说板上钉钉吧,只能说毫无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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