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声剧透:千古一帝每天都在被蛐蛐 第128章

作者:和木闲 标签: 宫廷侯爵 爽文 朝堂 权谋 读心术 剧透 无C P向

“是不是胡说,一查便知。”

“奉旨,清查江南财税贪墨一案。向家勾结江南豪强,瞒报田亩、截留税银、私吞盐利,罪证确凿,即刻拿下!在场涉案之人,一律扣押待审,敢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同一时辰,南方各地兵马齐齐出动。

各府州,县衙,关卡皆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按下,二十四州府同步彻查。

驻守地方的卫所皆听令,精兵全副武装,堵住城门要道,不许擅动。飞鱼卫和查账的官吏直奔府库,粮仓,盐运司,税课局,当场封存账册,扣押掌印官和库吏。

第132章 伸冤台

今夜, 是查账人的狂欢,也是南方世家豪强的劫难。

南方异动的事很快就传回了京城,保义伯抱错孩子风波已然退去, 京城众人才猛然惊醒。

陛下他剑指南方啊。

关于肃清江南之事,是经过乾武帝和祝余共同深思熟虑权衡出的结果。

卫昭曾说永昭帝是从南方起家, 那他在打天下的时候为了不沦为南方世家豪强的傀儡, 必定会提前肃清平定好南方世家豪强。

上位第一剑,先斩南方世家。

之后从卫昭这得知科举改制, 新学改革都能看出南方已经弱了。

如今祝余不会再打一遍天下,乾武帝决定提前为祝余打压一番南方, 让祝余登基后能更游刃有余。

南方异动之事闹得人心惶惶, 令满朝文武更惊骇的消息紧随其后传出。

太子殿下请旨亲巡南方。

谁也未曾料到,异常例行的财税巡查, 竟会演变成席卷南方二十四州府的狂风暴雨, 吏部侍郎向炳文一系都被连根拔起,牵连之广,这几日菜市口的血气久久不散。

后面太子殿下又要南下坐镇总揽, 不知还会处置多少人。

祝余先至最为繁华的江州,这里是南方赋税的核心,也是南方世家豪强经营最深的地方。

袁谌早早就在城外等候太子车驾,身后还跟着十余名属官, 有男有女。

此番查账, 动用了许多女算师。

皆是祝余专门在宫中培养的人才。

和安在卫昭有意引导下,发明了复式记账法,而这批算师就是第一批学习复式记账法的人。

也是有这批算师的掩护下,京中派出去查账的队伍才没引人注意。

毕竟谁家好人派人出京办事,还带如此之多的女子, 这不是玩吗?

但也是这批算师成为插进他们心脏最锋利的一柄尖刀。

他一身官服规整肃静,“臣,袁谌,恭迎太子殿下。”

车驾缓缓停住,祝余掀开车帘,“南方诸事,有劳袁侍郎了。”

祝余入城后,下令在江州最为繁华处设下高台。

高台之上是一张书案,一方砚台,一叠宣纸,一支狼毫,旁边左右两侧立着比成年男子还高大的信箱,箱体上刻着偌大的四个字,“直达天听”。

高台下还有十余张书案。

在百姓注视之下,他端坐其上,旁边侍卫高声道:“太子殿下有旨,江南历年积弊,豪强横行,官吏贪墨,强占民田,滥加苛捐,冤狱遍地。今日起,高台设案,信箱敞开,凡有冤屈者,太子殿下为其写状纸,直达天听。无论士农工商,皆可上台诉明冤情。”

百姓们面面相觑,一时不敢上前。

祝余内心也明白百姓心中的犹豫,他瞅见一个人群边缘满面沧桑,犹豫不决的老者,抬步下了高台,与其寒暄。

“阿公,你觉得这江州府怎么样?”

老者见太子到了自己面前,双腿一软便要跪拜,慌得手足无措,“殿,殿下。”

“不必多礼。”祝余伸手扶住了他,“只是随口闲谈,我进城见着江州府可不愧为鱼米之乡,我曾经去过南阳,南阳这地跟江州可是不一样。”

“这江州府……是好地方,只是……”老者犹豫道。

祝余语气温和,“无事,你不必怕,江州这地富裕,让不少官员都软了腿,迷了眼。前段时日,这些官员都入了狱,我今日来就是想知道这些被迷了眼的官做了多少恶事,才能为咱们江州百姓出一口气。”

老者抬头,望着太子,嘴唇哆嗦了许久,终于他哽咽道:“江州好是好,就是难活啊。草民家中有三亩薄田,三年前被向家管家硬说是官田,强行夺了去,草民儿子前去理论,结果被打得半死,拖回家没几日就去了……”

“儿媳也去了,家中就只剩草民和孙儿相依为命。”

说到最后,触及伤心事,两行老泪顺着满是沟壑的脸流下。

祝余见着满是伤心的老人,坚定道:“阿公,放心,这一切都会被清算。”

“江州的天,从今往后就清了。”

有了这位老者的示例,台下的百姓也放下了心中犹豫,敢于登上高台与祝余讲讲他们蒙受的冤屈。

险些人满为患,最后还是祝余下令让伸冤的百姓排好长队。

这一日,祝余只喝了几杯茶水,手抖着不成样子。

还有他身旁将江州话翻译成官话的人,嗓子也哑了。

祝余叹了口气,去找了随行的太医要了几只药膏,再以热水热敷。

希望明日这手还能用。

虽然高台之下也设了十余个书案,安排了人写。但百姓更热衷于到祝余这处,毕竟祝余官大。

第二日祝余也是这般沉浸在写写写之中。

太子设伸冤台,亲写冤情之事,传到了江州府周边,不少百姓都赶来诉说自己的冤屈。

从一大早写到日落西山,胡太医今日来检查祝余的手腕时,听到轻轻一转,太子就连连喊疼时,脸越发黑了。

“殿下,您这手腕早已劳损过度,昨日提笔一日,今日又从早写到晚,在这般写下去,腕骨必受损伤,日后连提笔写奏文也难。臣奉旨照料殿下身体,殿下决不能再糟践自己。”

祝余内心苦笑,这两日写的字,比宋夫子差不多是一个月布置的作业字量。

要是宋夫子知道,不知会如何感动。

“我知道,但是我亲口答应要亲写冤情,总不能失信于百姓。”

“无事,右手写不了,就换左手,我左手也能题字。”

祝余不是天生的左撇子,闲时无聊,便自个儿练练,没成想现在还派上了用场。

胡太医张了张嘴,一大堆话都堵在喉间,说不出。

十日时间,祝余左右手交替,高台上的两个信箱都被装满了。

高台诉冤之事停止了,剩下的便是通过这一封封冤信为百姓伸冤。

第一封是向家的,第二封是关于孙家的,第三封是关于康家的……

康家?

不是早就没了?

当时康家所犯下罪,都从康家抄家所得分了一部分补偿苦主。

看来康家一倒,让他们吃饱喝足。

如今就该是他们奉献的时候到了。

他们一倒,南方百姓就能吃饱喝足了。

当初袁谌杯盏一碎,被瓮中捉鳖的南方世家豪强都先是关在狱中,等待提审。

向老太爷到现在也不明白天子怎就又盯上了南方。

宣朝还未建立时,他们就在江南了。深耕江南多年,钱粮广积,连京中都遍布他的门生故吏,从江南出身的进士,十之六七都受过他们向家的恩惠。往年朝廷催税,清查,哪一次不是金银铺路,最后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且他们明面上从中抽的钱财都向来克制,谨小慎微,从不惹眼,京中来的钦差都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前两次遭灾都是七皇子王家和康家,怎这次盯上了他们向家。

向老太爷不会知道,他那好孙女感天动地的爱情感动了上苍,想着他们爱情受阻是因身份门户所限,所以派出了祝余,力争让他孙女和情郎能够门当户对,天堑变通途。

牢门外传来甲胄之声,狱卒高声通传,“提审向氏首恶。”

向老太爷在昏暗的牢房待久了,一见通亮的烛火,下意识眯起了眼。

他望向端坐着年轻得过分的储君和身后站立的袁谌,眼中满是不甘,怨恨和茫然。

祝余拿着这十日的状纸,和清楚出向家财富的清单,家产,田亩,盐利……

“江南富裕吧?”

向老太爷一怔。

“我也觉得江州富裕,田肥,水美,商盛,民勤,不然怎养得起向家的私库。”祝余话语间带着嘲讽。

向老太爷脸色骤然大变,惨白不已,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祝余将手中誊抄的状纸,往前一递,让向老太爷看清楚。

“向家世代盘踞江南,欺男霸女,强夺民田,垄断盐粮,构陷忠良,桩桩件件,没诬陷你们向家吧?”

向老太爷很想把面前的状纸撕成碎片,吞进肚中,希望这样能让太子定不了向家的罪了。

可那只是他濒死前的幻想。

他沉默不语,终于支撑不住,佝偻着背。

祝余不欲再看这蠹虫一眼,“三日后,向家公开处刑,手上沾血者,无论男女老少,皆处以死刑,其余流放。让江州百姓亲眼看看,压在他们头上,侵占民脂民膏的向家覆灭。”

话落,祝余起身离开。

向家覆亡,江州积弊一朝肃清,祝余要启程前去另一个府州。

短短一月,被强占的田亩尽数归还农户,苛捐杂税悉数废除,粮盐市价已平抑安稳,冤狱百姓也重新审理放出。

江州百姓头上的山被推翻了。

得知太子的车驾即将离开,江州百姓自发送行。

人群中的老者率先跪地,高呼,“太子殿下仁厚,为民做主,江州百姓永世感念,恭送太子殿下。”

一时间,跪拜之声此起彼伏,从街头到城门外。

太子亲巡南方,清弊安民的事迹被传开,其余府州百姓无不翘首以盼储君的车驾早日抵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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