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和木闲
“是天罚!天神发怒了!”
城内流言四起,他们几乎都得知他们现在的汗王是弑父篡位的,就算他们不知道,但攻城的特尔云如何不会告诉他们,是日日在城外喊话,揭开新汗王的篡位恶行。
在得知地动发生的瞬间,他们的脑子里就冒出来一个念头,是天罚,他们的新汗王触怒了天神,所以天神来惩罚大戎了。
在嘶吼声中,城头士卒乱作一团。
城内更是乱成一锅粥。
百姓从睡梦中惊醒,哭喊着冲出房屋,妇孺的尖叫和兵士的呵斥混合着。
人心,彻底崩了。
他们再无守城的心思,只有对天罚的畏惧,对他们这位新任汗王的怀疑,他们的汗王是一个被天神厌弃的罪人。
纳穆济的心腹跌跌撞撞冲进来,面如死灰,就看到纳穆济帐内的尸体,他声音发颤,“汗王,不好了!地动让城内大乱了。”
纳穆济今夜好不容易入睡,被摇醒后,他第一反应就是感受到满身寒意,天真要罚他?
他弑父篡位,本就不安,此刻地动一晃,所有心虚恐惧全被勾出来了。
不等他开口,帐外的守卫连滚带爬冲进来,竟说是天罚。恼怒之下,他拔刀砍向这名护卫。
他手中提着滴血的刀,听到属下来报,他猛地抬头,他厉声喝道:“地动不过是寻常异动,城内要是有人再敢提天罚,乱我军心,立斩!”
城外的祝余当然也感觉到了这股地动,不过营地驻扎在硬土高地,震动的没有别处厉害。
他披衣走出帐外,望向王庭方向,唇角带着笑意。
陆展快步走来,低声道:“殿下,地动已过,我军损伤极小。”
祝余轻轻颔首,“纳穆济快撑不住了,传令,整军列阵,等他出城。”
城内的纳穆济深感棘手。
城头兵卒眼神溃散,百姓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连贵族都紧闭大门,不敢再露头。
方才的心腹上前,声音发虚,“汗王,压不住了……再守下去,不用大宣打,城内自己就会开门献城。”
惶惶的大戎士兵在城头上就见城外一片火把通明。
大宣军排列齐整。
方才地动,他们还以为大宣军必定乱作一团,可此时望去,不见他们半分慌乱,竟像是完全没受地动影响。
城头的大戎兵看得心生绝望。
因为发生在夜中,他们在睡梦中根本来得及反应,城内许多被砸伤,砸死的人众多,现在还有人在流着血。
他们握着刀的手开始发抖。
“他们怎么一点事都没有?”
“难道天神罚的真的只有我们?”
不安缠住每一个士兵,大戎军心溃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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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章好难写
第127章 踏王庭
“汗王, 不好了,大宣军队在城外。”
纳穆济刚亲手斩了好几个散播天罚的人,听到亲兵禀报, 脸色铁青。他大步冲上城头,扶着城墙往外一望, 心里的最后一丝侥幸荡然无存。
怎么会?
大宣军怎会没受地动影响?
他望着城外那片火光, 他们大戎怎落到了如此地步,让大宣兵临王庭。
明明汗父在的时候, 他们大戎统一草原,兵强马壮, 国力昌盛, 现在怎么就到了这种地步了。
现在不能死守在城中了,必须跑出去, 他是汗王, 在哪都能重新组建王庭,他死了,一切都没有了。
纳穆济向将领发令, “传令,开城门,全军随我出击。”
祝余目光掠过大戎城墙,转身问道陆展, “特尔云呢?”
“回殿下, 特尔云营地地处低洼软土,方才地动塌了几处营帐,惊了不少战马,已派了一队人马前去安抚相助,想必他整顿片刻, 便会赶来听命。”
“不必催。”祝余淡淡道,“让他驻守右翼便可。”
祝余望着城头上的守兵,“他不是一直想坐收渔利,保留实力,我给他这个机会,单看他的运气如何了。”
右翼军中,特尔云接到命令,心里一片庆幸,只当大宣太子不知兵,或是真信了他的忠心。
右翼可是一个好地方,纳穆济将所有精锐都放到中军和左翼上,而这两边,大宣出力最多了,等他们两败俱伤后,他就能坐收渔翁之利了。
他立刻下令,麾下士卒偃旗息鼓,勒马不前,只缩在右翼军中按兵不动,连斥候和探马都少派了几只。
只是让特尔云不爽的是,大宣太子下令将右翼的大宣军抽出来,去填中军和右翼。
不过想着等大宣与纳穆济两败俱伤后,他想出兵他们会受到大宣军的阻拦,还不如让他们死在中军和右翼,也不做多疑,同意将大宣军抽出来。
祝余坐阵中军帐内,陆展被他派到了左翼。祝余得到了特尔云藏兵观望的情报,但他只是将这份情报压在案上,不发任何军令。
副将在一旁看得微怔,忍不住低声问道:“殿下,特尔云公然藏兵观望,拒不助战,这是违令,您不派人斥责,命他出兵吗?”
“不必,就算是派人,他也不会真心出兵的,那不如不派。”
祝余头也未台,看着面前的舆图,目光落在右翼上,“他一心藏兵,想坐收渔利,你越是催,他越是提防,越不肯出力,既然如此,索性由着他。”
副将仍是不解,“可殿下,他按兵不动,万一影响战局该如何是好?”
祝余带着淡淡的讽刺,“影响战局,他不动,才正好遂了我意。”
“纳穆济久冲中军,左翼不下,必定会寻一处看似薄弱之地突围。右翼安静,兵少,无大战之力,你猜纳穆济会去那处吗?”
帐外,中军与左翼厮杀声不止。因为大宣军手握改良的火器,战损比很是好看。
纳穆济主力疯扑正面,朝着正面防线冲撞,可厮杀半宿,大宣军稳如泰山,步步收紧,麾下精锐折损越来越多。
此时,纳穆济得到一个情报。
右翼防备空虚,没有重兵把守。
在大宣重压之下,纳穆济没有心力辨别这份情报的陷阱,如获至宝。
左右将领皆是一喜,“汗王,我们冲右翼突围。”
大祭司心感不妙,但看着帐中众人的狂热模样,不敢多言。
纳穆济厉声下令,“主力继续死磕正面,把大宣军全都钉在这里,本汗亲领精锐,即刻转冲右翼,破阵突围。”
中军帐内,正面的将领感受到了大戎隐隐的颓势,立即禀报上来。
祝余看着这份情报,望着天边的天光,这场仗从晚上打到了白天,“他果然信了。”
“就让纳穆济和特尔云好好叙叙旧。”
右翼阵中,特尔云已经在和部下的首领规划仗打完后,他们该如何清算大宣军队的时候。
土地突然一阵震颤,他们还以为是地动未消,没有在意。
直到帐外的亲兵吓得连滚带爬进来,声音发颤,“是纳穆济,他冲我们来了!”
特尔云脑子嗡鸣,这才明白地颤不是地动的原因,而是纳穆济碾过来了。
他这才惊醒,大宣太子为何最开始就想把他推到阵前,这次竟然在他几句卖惨之下,放弃了,还好心把他安排到右翼。
怪不得在开战之前,大宣太子要将右翼的大宣军抽走。
大宣太子是要借着纳穆济的手弄死他!
可,可为什么?
他死了,还有大戎王族会名正言顺帮大宣统治大戎吗?
“快!列阵!挡住,快挡住纳穆济!”,特尔云吓得肝胆俱裂,嘶声怒吼。
可他的兵马早已偃旗息鼓半宿,又因为晚上的地动,压根没休息好,此时毫无防备,人心涣散,阵型刚一拉开,就被来势汹汹的铁骑撞破,瞬间溃不成军。
纳穆济一眼就看见了躲在阵后的特尔云,双目赤红,疯了一般拍马杀来。
“特尔云,你这个出卖草原的混帐,今日我必取你狗头!”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纳穆济此时是困境之兽,一身戾气全撒在了特尔云伸到,刀刀往死里劈。
就算是他要逃了,也得把特尔云的性命取走。
一山不容二虎,要是特尔云还活着,就算他成功逃走,手下的人马总会人心浮动,那就不要给他们第二个选择。
特尔云吓得魂不附体,他的身手哪比得上纳穆济,不然他在大戎早出头了,只能勉力抵挡。可他心中慌乱,气力不足,不过数个回合便被一刀劈中肩头,在剧痛之下,惨叫一声摔落马下。
“王子!”
特尔云的亲兵想冲上来护主,却瞬间被乱军砍成肉泥。
而特尔云,纳穆济本想继续下手,可受惊的马儿狠狠踹向特尔云的腹部。
特尔云整个人被踹飞出去,没了气息。
纳穆济刀悬在半空,皱了皱眉。
他本想在砍一刀泄愤,可此刻战场混乱,大宣军快来了,再拖延下去,自己也要葬身于此。
“便宜这叛贼了!”纳穆济咬牙怒骂一句,拨转马头,挥刀下令,“全军随我突围。”
他拼尽全力冲破这片阵地,原以为逃出生天,
可就在他率残部刚冲不出十里,前方伏兵四起,竟都是大宣军。
特尔云如果还在,必会认出这是从右翼军中抽出的大宣军队。
带兵的就是祝珺。
祝珺朗声道:“纳穆济,早已在此等候多时,你还不下马受降!”
祝余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用特尔云,也没打算守右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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