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观影大明暴君 第61章

作者:织鹊 标签: 历史衍生 爽文 朝堂 剧透 群像 无C P向

于谦也并未主动上书回京。

只要能为百姓做事,能惩治欺压百姓的贪官污吏,于谦其实并不在意是在京城还是地方。

每当于谦调任,当地百姓无不含泪相送,不舍于谦这样的父母官,这样的青天大老爷。

承明更是赞其宰辅之才。

而著名的,乾清宫醉酒留宿,其实也与这一句,分不开。】

官员中齐齐在心中舒了口气。

好家伙,说了一大堆要命的东西,终于又说回绯闻上面了。

他们也终于能放轻松一下了。

还是看这种放松心情的轶闻趣事,更有利于官员的身心健康啊。

至于陛下一家子是否轻松,那就不关他们做臣子的事情了,反正他们不是当事人就好。

【承明十四年,三十五岁的徐珵任首席内阁大学士。

次年,照例回京述职的于谦,请见承明。】

文官们的笑容顿时就有些复杂了,三十五岁的首席内阁大学士,真年轻啊。

天幕中,于谦虽然在山西,将事情搞得有点大,可到底是走的堂皇正道,明面上让人挑不出错来。

徐珵不同,徐珵一开始的佞幸之举,就不是正道。

且,于谦的事情再大,那也是牵扯到了藩王,是正经能算作有谋逆之心的,是在官场这个棋盘上正儿八经博弈的。

但是徐珵参与的己未大流血事件却不一样,那是徐珵和皇帝,一起对臣子掀棋盘。

所以徐珵的名声,注定不会好。

哪怕是没有参与南方利益集团,没有被波及的官员,也不会去喜欢徐珵这样的臣子,因为坏了规矩。

这也是为何,同样是与皇帝亲近,于谦的名声仍旧是直臣,是清官,而徐珵,却是佞幸之辈。

但那又如何呢?

徐珵就算是知道,也只会自得于他的成功。

就像现在,年轻的徐珵,认真的分析着,自己的“宿敌”。

第44章 那年花朝节上

臣子:要练酒量了吗?

据起居注记载:

【巡抚谦述职乾清, 上赐佳酿,谦饮,眉不展, 上问其因, 言首辅与朝堂之风, 上受谏,赞谦宰辅之才, 再赐酒, 谦醉,天子折腰而抱, 置榻, 宿夜。】

“不对吧?”赵王敏锐发现了起居注的矛盾之处,“于谦谏言了首辅和朝堂的风气?承明接受了谏言?听起来不像真的。”

真接受了谏言, 怎么首辅还是权压六部?

“赐酒……能让臣子喝醉?”

那这臣子也太心大了吧?

赵王都能怀疑,何况是其他的人精们?

老大人们有意无意,朝着起居郎的方向看过去,别是又来了什么春秋笔法吧?大家都是搞文字的, 懂的都懂。

角落的起居郎,默默咬牙, 怎么能怀疑他们的操守呢?他们是记录的绝对的事实!请苍天, 辨忠奸!

或许是听到了起居郎的心声, 天幕,居然又出现了真人影像。

【天幕中的于谦,是标准的国人式审美,中年美大叔, 其文人须, 更是给其平添了几分儒雅气息。

与之相比, 斜倚在龙榻之上,接见臣子仍在品酒的承明,同样是蓄须,却并没有显得更沉稳,反而有几分文人骚客的风流之态。

可观其眉眼间的疏离,那是浸溺于权力场多年的孤傲与清冷。

“廷益来了,坐。”作为一个体贴臣子的好君主,承明还让内侍给于谦添上了御酒,“这可是我早年在潜邸时埋下的酒,廷益且快尝尝。”

于谦仍旧见礼,而后才规矩地坐下,有些迟疑地满饮一杯酒,只是眉目间,一直未曾舒展。

“不好喝?”

“酒乃佳酿,非酒之过,而是臣之过。”

承明朝于谦疑惑地抬眼,于谦终究是再次起身,道,“陛下,请恕臣无礼。”

承明把玩酒杯的动作缓慢了下来,神情也略微沾染了几分不悦,他没有掩饰自己的不快,却仍旧道,“说。”

“陛下,臣听闻,徐首辅权倾朝野,有胡惟庸之风。”

承明斜倚着头,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低头的于廷益,随口饮完杯中的酒水,将酒杯掷在一旁,落在桌上,又滚落地面的毛毯上,渐被消音。

“这不是你能说出的话,谁让你说的。”】

“这怕是但凡这于谦说出一个名字,那人马上就要死了吧。”赵王声音有些飘的道。

朱高炽和承明的判断一致,“一个聪明人,不该说出这种水准的话,他虽有御史之职,但他不是闻风奏对的御史。”

朱瞻基摩挲着下巴,很是好奇,“你这……这就是你暴君的模样?”

有点拽,但太不君子形象了。第一期天幕不是说温和是他表象吗?温和在哪儿?

周王世子执笔速绘,这有利于后续小说话本的形象塑造。

朱棣眉目就不怎么舒展了,作为一个皇帝,开疆拓土的雄主,是一定不缺乏看人的眼光的。

承明这状态……不太对。

虽然说着瞻圻这孙子以前装模做样,但其实骨子里是真的最重体统,怎会如此……放浪形骸?

【于谦抬头,眼神复杂地看着君王,“陛下,强推徐元玉为首辅,无论是对他,还是对朝堂稳定,这也不该是您能做出的事。”】

“哦?有点意思。”虽说心里有些疑问,但见于谦的对答,朱棣也是挺满意的。

他当然知道徐元玉是承明这个孙儿推出来的刀,什么首席内阁大学士,什么首辅,什么权压六部,不过是为了改革有人顶着,君臣之间有个缓冲的余地罢了。

说起来,徐元玉能顶住压力,真的当稳这个首辅,不被成为弃子,不得了啊。

但知道是一回事,看到能有臣子这般直言劝谏,那就是另一回事。

徐珵心中啧了一声,这个于谦,人还挺好的,但是他就不劳烦您这个好心人“为他”发言了,其他人想要当刀,还没这个机会呢。

【承明腰部用力,直接坐了起来,左腿放在了龙榻上支起,手臂撑着下巴,打量着臣子,似乎随便一问,“那你说,我该做什么。”

于谦当即叩首,“陛下是君,君为臣纲,没有臣子指挥君上的道理,臣万不敢僭越,只是臣身为臣子,亦有劝谏君主的责任,陛下,徐首辅太年轻了,无论是年龄还是经历,若他压不住群臣,岂非误了陛下的大事?”】

“还挺谨慎。”朱瞻基虽然有些丢脸于天幕中的自己看错了于谦这个人才,但是不得不承认,这人,有点本事。

朱瞻壑则是对着朱瞻圻关心道,“你怎么什么事都自己扛着,你看你都累得什么样了,一脸愁容,爹不是还在吗?”

朱瞻基满头问号,这是愁容?这分明是鬼见愁的面容!面笑心不笑,但凡臣子有一句答错,怕是没有好结果,壑弟才是眼瞎吧?

满朝文武,此刻与朱瞻基同频了,承明这模样,分明就是最难伺候的一类皇帝形象。

徐珵能在承明手下当首辅,还真是有点本事。

君不见,汉武的丞相,那是人人避之不及啊!

幸好大明已经早就废除了丞相了,不然,啧啧啧。

吕震对于谦做出评价,“是个直臣,又给自己挖坑了,承明陛下对于谦还挺宽容。”

【承明没有回答,而是悠哉游哉地起身,踱步到了跪着的于谦面前,下裳一提,就地盘腿而坐,歪着头,目光有些不集中地盯着于谦的发冠。

“朝堂诸卿,都知廷益之能,觉得廷益早该回京了,廷益的年龄与阅历,也均在元玉之上,所以,廷益也是怪我,还一直把你外放么?”

于谦却没有继续叩首,反而抬起了头,对着承明的反向,挪了挪膝盖,正面向君,或许是低头太久,酒意有些上脸,看着眼眶周边,竟有些薄红,“陛下若要怪罪臣,臣不会有半点不满,可陛下何必说此等诛心之言?

臣子之功,便是君上之功,臣能在地方放手施为,无不是陛下在背后支持,若无陛下相护,臣如何能越过无数前辈,高居二品右都御史,兼巡抚之职?

京官地方官,都应是百姓的父母官,都是陛下的臣子,岂有臣子挑拣之理?

可是陛下,满朝公卿,只见到了首辅权斗之心,而未见其执政之能,徐元玉己未之功,完全可以在其他方面奖赏,强行推举其为首辅,岂非给朝臣错误的风向?

长此以往,首辅身边,陛下身边,皆是佞幸宠进之人,于国无益,于君无益啊陛下!”】

朱棣的神情愈发满意,满朝公卿也好像真情实感了起来,朱瞻基再度不正经发言,“你那酒,后劲还真挺大。”

都当二品大员了,不可能没有一点酒量,尤其是地方上历炼出来的官员,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什么场景没经历过?

一杯酒就上脸,这酒……

“你埋在哪儿呢?”

听着背后动静的朱高煦动了动耳朵,倒是起了心思,肯定是台州的汉王府,嘿嘿。

【承明看了于谦片刻,手一抬,阮钺便给递上了酒壶与酒杯。

左手酒杯,右手酒壶,哗啦呼啦,酒杯顷刻即满,却没有自己喝,而是手往旁边一伸,在于谦的茫然中,“喝。”】

“天子斟酒!”

有文人尖声惊呼,“天幕说的不是宿醉吗?怎么没说天子斟酒?!”

那是酒吗?那是圣心,是前途啊!

还愣着干嘛!谢恩说词儿啊!

公卿们看向起居郎的眼神就更直白了,这个赐酒法?明明斟酒更能体现君臣情深,怎么偏偏写赐而不写斟?这不符合你们起居郎的著作逻辑吧?

除非……赐酒写上去,更为稳妥,还有内情!

【于谦双手捧过小小的酒杯,仰头一口闷了下去。

承明挑眉,十分自然地从于谦手中夺过酒杯,再次斟满,又递给于谦。

于谦茫然,承明神色不容拒绝,于谦再次饮酒,只是饮完后,发现君上有动手的动作,迅速地自己双手递了过去,“陛下,臣何德何能……这……臣自己来?”】

承明这动作,不止于谦不懂了,永乐君臣也懵了,这是干啥呢?怎么就突然变成灌酒了?

朱瞻基现在从不以善意去推测朱瞻圻,“怎么,他说的话你不喜欢,要把他灌醉,然后有损他的清誉?”

朱瞻圻这次直接推开了朱瞻基的脑袋,“别说些没底线的事儿!”

【承明只是拍拍他的腿,“绷着做什么,坐。”遂继续给其倒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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