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观影大明暴君 第50章

作者:织鹊 标签: 历史衍生 爽文 朝堂 剧透 群像 无C P向

被给了个饼,又被敲打了一遍的藩王,凝重地走出了武英殿,各回各家,私下商量未来的发展。

武英殿内,也终于只剩下了朱棣一家。

朱棣敲打藩王,又何尝不是敲打三个儿子?

三个儿子两个孙子,老老实实站在殿内,看起来都听话得很,但朱棣知道,都是假象。

站在最前面的朱高炽,大气也不敢喘,遵循旧例,老爷子又该从他开始训斥起来了。

不过这次,朱高炽的担忧,是多余的。毕竟,朱高炽的身份,已经不同了。

对于朱高炽的请辞,卸去太子之位的朱高炽,在朱棣这里,便成了纯粹的儿子,以往的制衡与不满,自然也就烟消云散。

此时的朱棣再看着朱高炽,脾气就好很多了。

“你们一家子,先在重华宫住着,等宫外的平王府修缮完毕,再出宫。”

朱棣这话一出,就是说朱高炽以后会是平王了。

宫外的平王府,那自然没有封地,一家子在京城养老。

对比其余的废太子,谁能不说朱棣这个皇帝疼爱儿子?

而以后就住在京城,既是彰显继任者的容人之量,也是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毕竟是嫡长一脉。

至于继任者会不会拿来钓鱼,那就不关朱棣的事儿了。

闻弦音而知雅意,朱高炽一听就知道稳了。卸去太子之位的平王朱高炽,也自然而然的转为了家庭模式对待朱棣。

“是儿子无能,让爹操心了。”

“无能?”朱棣却是没忍住提高了音量,“你们一个个本事大着呢,真无能,我还少操点心。”

“说你呢汉王殿下!”朱棣枪头一转,指着自认为在看热闹的汉王,没好气道,“咱孝宗陛下知道去江南是干什么的吗?啊?”

朱高煦能挂酒壶的唇角那是马上就平了下来,他哪儿能在老爷子面前担一句陛下,讪笑道,“爹您别折我寿啊。”

“瞻坦和郭珍都在江南,您就放心吧。”

自从发现可以脑子外置之后,汉王充分理解了“军师”的含义,论听人劝,没人能比得上他。

“你还真打算一点脑子都不动?”朱棣见他万事甩手掌柜的模样,不知为何,胸口突然就胀气了起来,怎么就那么不得劲呢?

汉王小心翼翼地抬头,看起来又怂又憨,“爹您别小瞧人,我清楚着呢,保管江南百姓高呼朱青天,那群士绅也再也跳不起来!”

清楚在哪儿?朱棣左看右看,就是看不出来,索性不看,转而对朱瞻基道,“江南那边的士大夫,你那名单待会儿给瞻圻。”

“孙儿明白。”朱瞻基答应得也很是爽快。

在《大诰》一事上出头的时候,他就在为这天做准备了。

老爷子对他们原太子一脉,到底还是有几分真心的,平王,以承明的底气和手段,他们也足够安享晚年了。

至于子孙夺嫡,呵呵,到时候有多远跑多远,那是夺嫡吗?那是送命!

才只有一个女儿的朱瞻基,对子嗣的在意,可不是朱瞻圻这种无情道能懂的。

且……怕是他子嗣但凡透露一点心思,那下场,就是平王一脉全部去见先祖了,这就是承明的信誉!

朱高煦对于老爷子的举动,悄悄撇了撇嘴,我要是真什么都懂了,谁还让你能感受到当爹的快乐啊?

想到这儿,朱高煦又瞪了眼朱瞻圻,倒反天罡的逆子!

朱瞻圻转头,疑惑地抬眼,朱高煦咧嘴一笑,乖儿子!

赵王左看右看,又盯着朱棣,老大老二都安排了,是不是该安排他了?

朱棣也看了老三几秒,然后就挥了挥手,“行了,都回去吧,瞻圻留下。”

赵王:???

怎么到他那儿就什么都不说了?

朱高炽笑着和朱高煦一左一右,架在老三肩膀上,把还想和朱棣交流下感情的朱高燧,直接带着出了门。

“不是,你们是不是对我有意见?是不是歧视我?”

随着赵王的声音越来越小,直至消失,朱棣也终于舒了口气。

“老三只有点小聪明,没什么胆子,以后把他扔远点就是了。”

到底是幺儿,成器也好,不成器也罢,老爷子始终是把老三当儿子的,对他的要求,也就是当个好儿子了。

只有祖孙二人了,朱瞻圻也不拘泥于什么繁文缛节,在朱棣身旁就近找了个位置落座,笑着道,“赵王和咸熙斗殴都能安享晚年,爷爷还信不过我不成。”

朱棣一听,骤然失笑,“也是,我高估他的脑子了。”

赵王的威胁,等同于无。

“你和瞻基……”嫡长一脉,法礼上的威胁是消不了的。

朱瞻圻明白朱棣的担心,也不扭捏,直接道:“天幕的大伯一家就已经败了,堂兄固然心气儿高,可堂兄日子过得太顺,太求稳了,根本就没有孤注一掷的魄力。养养猫儿,斗斗蛐蛐儿,他这段时间自在着呢。”

只要朱瞻基不想着找事,那他们就是兄弟,平王一脉自然能安然无恙,这就是朱瞻圻的答案。

朱棣笑骂道,“魄力,谁能有你承明陛下有魄力,瞻基求稳也没什么不好的,不像你,奔着吓死我这个老头子来的。”

汉王对于朱棣喊他孝宗陛下,那是头皮发麻怕折寿,孙辈的朱瞻圻就不一样了,不仅没有紧张,反而哼哼两声反驳道,“没什么不好?那你让堂兄继位呗。”

到时候给你求稳,稳到一点不浪费兵力,直接扔了交趾,再停止对奴儿干都司的军政控制,哇,那可太求稳了~

朱棣倒是没生气,反而觉得有些毛毛的,“你那是什么眼神?”孙儿被老二带坏了?

朱瞻圻闻言低眉,老老实实喝茶,不说话。

朱棣现在最看不惯的就是朱瞻圻装乖的模样,怪瘆人的,一肚子坏水。

这厢,祖孙二人就大明的交接做着传承,而另一边,出了门的三兄弟,也到了东宫喝茶。

既是帮着朱高炽这个大哥搬家,又是朱高煦这个老二忍不住得瑟,跟宫人说着东宫要怎么改。

朱瞻基看着还乐呵呵的亲爹,再看着装都不装一下的二叔,还有时刻不忘拱火的三叔,不得不承认,能拱火的前提,是的确有火。

朱瞻基对着三个长辈拱拱手,直接去了自己院子,对小太监吩咐道:“疾风大将军那儿要有人看着,不能让花梨和双仪趁乱咬了去。”

疾风大将军是他现在武力值最高的蛐蛐儿。

花梨是狸花猫,双仪是一只乌云盖雪的黑白猫儿。

前者和某人一样,装乖了一段时间后,逐步试探出人的底线,最后作威作福。

后者一直比较跳脱,根本管不住。

这两只猫凑一起,威力是一加一大于二的好几倍。他已经损失好几只蛐蛐儿大将了。

罚猫吧,顶多一个时辰,狸花的祖宗辈朱狸奴就来给晚辈撑腰了,这东宫,早就成猫的窝了,他当初是脑子抽了才想着养猫。

“那殿下,这猫儿,还挪去重华宫吗?”

“挪!”好不容易养熟了的猫,他自己受着也不送人,再者,猫儿捣乱而已,总比什么也不敢的猫儿灵动,看着有活力。

“那两只祖宗倒还好,其余的猫儿,骤然搬家,注意别吓到它们了。”朱瞻基顺势提醒。作为一个“宠物”专家,朱瞻基还是合格的,连猫儿的应激都注意到了。

事后得知此事的朱瞻圻对此表示无语,“养了猫还要养蛐蛐儿这种活物,这和养耗子让猫逮有何区别?自己瞎折腾,倒是什么锅都推给我了,我看他是闲得慌。”

但真正令朱瞻圻无语的,另有其人。

眼瞧着广平侯袁容差点灵机一动给永乐君臣来了横冲直撞,朱瞻圻专门回了一趟汉王府,好让广平侯能堵着自己。

“前些日子忙,倒是与姑父生分了,还望姑父莫怪。”

袁容此时哪里还有当初殴打指挥使的放肆,姿态放得极低,椅子都未曾坐满,“殿下这是说得哪里话,我一介匹夫之事,哪里比得上殿下身上挑着的担子。”

你看这话说得,不知道袁容是来亲近关系的,还以为袁容是来讽刺他的呢。

朱瞻圻也不和他绕弯子了,“以后这话,姑父还是莫要在外面说了,我肩上能有什么担子,就是有,那也是陛下看重,为陛下分忧。”

袁容登时冒出了冷汗,赶紧道,“是是是,是我失言了,我嘴笨,殿下你知道我的,没什么坏心思。”

朱瞻圻叹气,根本没心思饮茶,“姑父来找我,是因为后军都督府?”

袁容老实巴交点头。

但看起来老实巴交的,有几个是真的老实?

“姑父可知当初爷爷为何停发了你的俸禄?”

“是臣无视律法,行为放纵。”

朱瞻圻点头,脸上一片平静,看不出是否满意,“还有呢?”

袁容张口,却想不出自己还干了什么坏规矩的事,好在袁容也不是真的没有脑子,“还请殿下明示。”

朱瞻圻却不再回答,静静地饮茶,袁容坐立难安。

慢悠悠地饮完茶,朱瞻圻才开口,却不是回答,而是反问,“姑父是把自己当驸马,还是公侯?”

袁容的政商哪怕再浅薄,也从朱瞻圻的称呼中,该明白如何作答,“臣自然是朱家的驸马。”

这话一说完,袁容忽然灵光乍现,当即就白了脸色,“是臣有罪,臣……行为不检……”

“臣这就回公主府,为公主重新守孝。”

难怪,难怪公主去世不到一年,陛下便停发了他的俸禄。

大明的驸马没有不能纳妾的条例,他膝下也有庶子,这本不值得朱棣动怒。

但是公主去世后,广平侯府,他直接让庶子的生母顺势代管。

这落在朱家人眼里,那就是倒反天罡。

朱瞻圻刮了刮茶盏的边缘,还不算蠢到底,“你是驸马,也是公侯,但我今儿个也给姑父警个醒,姑父与五姑父出身沐家不同,姑父能有战功,是因为你是陛下的女婿,才有机会,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臣谨记殿下教诲。”

“总算把他打发出去了,”朱瞻圻靠在靠枕上,对阮钺道,“你去长安表兄那儿,让他接任袁容的职位。”

长安,袁容与永安公主长子袁祯的小字,算起来,也是朱瞻圻的表兄,感情如何暂且不论,但比袁容更亲就是了。

这个关系,放在朱棣那儿,也是一样的。

说白了,若非袁容和公主还有儿女,为了外孙的面子,怎么可能给袁容管理后军都督府的事务,不过是为了外孙的面子而已。

“驸马虽是无职在家,但也算早就守孝过了,如今旧事重提,想来是明白陛下的苦心了。”

阮钺说着面子话好听,实际是在说驸马还在顾忌着给自己找面子,分不清主次。

“他要是分得清,也不会混成这般摸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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