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度任务清零中 第97章

作者:孤妄言 标签: 英美衍生 轻松 无C P向

总而言之,提姆最后还是为自己争取到了一间客房。

晚饭时,他们聊起天,凯勒斯忽然问:“你们是不是还有一个兄弟来着?”

“……你不认识迪克?”杰森和提姆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惊讶。

“我为什么要认识他?”凯勒斯插起一颗花菜,疑惑道:“我就是前几天听到有人说起罗宾,算了算时间发现和你们都对不上,才问问而已。”

提姆倒是知道凯勒斯从来不关注超英的消息,但是——“你从来不看新闻的吗?”

不认识初代罗宾可以理解,布鲁斯·韦恩有几个孩子总不能不知道吧,尤其是凯勒斯和迪克的身份高度相似,都是亿万富翁的第一个孩子,也都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养父子,只有监护关系,当初斯塔克被小报曝光有一个神秘的被监护人的时候各大媒体都在拿他和迪克比较。

凯勒斯:“我只看号角日报和纽约新闻。”

他是纽约人,没事关注哥谭干什么,而斯塔克对纽约的掌控力极高,根本没有本地媒体会说这些事。

“我记得你和渡鸦关系很好。”杰森指出。

“呃,她们两个是同一个人?”凯勒斯更疑惑了。他在那个夏天的西伯利亚遇见了蕾切尔,还被本地的小女巫送了一块祝福刻印,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在网上拉着蕾切尔研究那块没有详细说明书的花瓣水晶,也没感觉到对方是男扮女装啊。

——不过蕾切尔因为泰坦的工作很忙,所以在后来托尼问他要不要出去游学玩一玩的时候,他选择了走后门去纽约圣殿,询问至尊法师。

最后还是杰森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帮凯勒斯科普了一通,后者歪着脑袋,懒得听那些没用的东西,直接说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他的名字,昵称,出身和经历了,说点有用的。”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迪克·格雷森是个什么样的人?

提姆毫不犹豫地张口:“He was perfect.*”

之后是杰森,杰森看起来很不情愿说出下面的话,但他还是说了:“The pure and perfect Dick Grayson. The first Robin.*”

纯粹而完美?

真是高得不能再高的评价了。

钻石是无可替代的火彩之王,在精准切割后能够最大限度地反射光线,呈现流光溢彩,晶莹剔透的视觉效果。可与它高达10级的莫氏硬度相比,它的脆性也极其显著。

它能够抵御任何刮擦,却惧怕剧烈的冲击。

不过听说迪克·格雷森长居布鲁德海文,并不怎么回哥谭,凯勒斯现在的计划里还没有那座城市,说不定他们这辈子也不会有什么交集呢。

凯勒斯心不在焉地想,一种微妙的,恶劣的想法忽然从他心底冒出来。

其实钻石在碎掉的那一瞬间,才是最美的。

第94章 旧日棋盘(23)

火焰

就是有人愿意费尽心思, 去欣赏钻石破碎时的美。

罗兰·德斯蒙德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手握金苹果碎片,在没被反噬之前可以利用它达成自己的一切愿望, 力量是世界上最令人上瘾的毒药,即使他自己也心知肚明,但总会心怀庆幸。

多用一点,再多用一点,万一我能驾驭这无上的威能呢?

胜利是摆在赌徒面前最大的陷阱,引诱他们一次又一次掏出更多的筹码, 那些筹码在接连不断的胜利下从小山堆成大山,投下庞大的阴影,只待一次失败便会轰然倒塌。

所以今夜,其实两个人都在赌。

但真正的赢家只能有一个。

赢家已经出现了。

罗兰·德斯蒙德起初对于凯勒斯还有着不低的警惕, 谁知道他身上传来的共鸣感应微弱是不是因为对方将金苹果存放在能够隔绝能量的容器里了。罗兰比谁都清楚金苹果的强大,凡有血肉之躯的存在,凡是依靠思想制动的生灵, 在金苹果面前都脆弱得不堪一击,改写思想记忆, 控制言语行动,罗兰觉得自己好像成为了新世界的神明, 那种无所不能的感觉令他无比沉醉。

这是一杯酿毒的酒,只是毒药并非见血封喉,只要能在毒发之前找到解药, 那它依旧是世界上最令人趋之若鹜的一杯酒。

凯勒斯堪称狼狈的应对让罗兰放松了不少, 这个年轻气盛的小孩并没有与他表现出来的那样般配的实力, 除了不会被他手中的力量控制之外, 其实也没什特殊的, 就连那把刀都抽不出来了。

胜利的天平早早倾斜向他,于是罗兰开始把心思放到另一边,也就是夜翼——他急于摒弃的过去——身上。

如何摧毁夜翼?这个问题他早有答案,只是一直以来都做不到而已。

想要粉碎一枚钻石,任何刮擦打磨都是在为其增辉,必须找到那个特殊的角度,再狠狠撞击,才能如愿看到它化作漫天璀璨的湮粉,最后落进尘埃,难辨你我。

但现在不一样了。

罗兰看了看大屏幕上依旧在燃烧的街区,又看了看不远处本该用那把刀捅进对方心脏的夜翼,开始了甜蜜又痛苦的抉择。

这条街区没人是他料到了的,手下向他说明自己的暴露时他就知道最想看好戏恐怕无法揭幕了,但是没关系,假的也行。金苹果的影响下,这里的所有人包括他自己其实都被若有若无地放大着各种极端情绪。

而且除了针对这条街区的攻击,罗兰还准备了很多,只要他再按一下遥控器,屏幕上的监控画面就调整到布鲁德海文警局,再按一下,还有下一个地方,凯勒斯难道还能把整座城市的人都疏散走吗?

让夜翼亲眼看着自己的城市被一寸寸毁掉,那该是多美妙的一幕。一直与义警争夺城市所有权的超级反派如是想,他不再执着与这里,他觉得自己配得上远比现在要辉煌得多的一切。

不过在那之前,先让夜翼亲手解决掉那小子也不错,不过这件事的难度恐怕有点大,迪克·格雷森的意志力强得可怕,如果不是他利用了Hermes药剂的影响为他量身打造了一个幻境,估计很难在其心理防线摇摇欲坠的时候乘虚而入。

正如前面所说的那样,这场对峙中的两个参与者都是名副其实的赌徒,胜利只会青睐其中的一位,另一位注定要成为伟大篇章的一个略耗墨水却无关紧要的注脚。

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永远在游戏中获得胜利,哪怕那场游戏再简单再幼稚,也不可能,就连全能的神都有犯错的时候,遑论人呢。

但有的游戏不同于那些茶余饭后闲暇时用来消磨时间的娱乐活动,哪怕最后的最后,绝望到将一切寄托于虚无缥缈的运气,你也要祈祷,祈祷奇迹的降临。

但之后发生的那件事,我们一般称之为底蕴,而不是单纯地奇迹。

那条已经消逝时间线,从四维角度来看,既是未来,也是过去。

哪怕它已经被抹消得一干二净,发生过的一切就是发生过,哪怕它们被遗忘被改写,也总有些遗落在时空长河里的砂砾,成为今日手中来自过去的馈赠。

*

“我发誓,之后的每一个夜里你都会想起今天发生的事,然后无数次后悔没有把目击者全部灭口,我……‘我们’就是很讨厌黑历史这种东西嘛。”

世界凝滞在分秒之间,时空的浪潮定格在波涛将起之前,整个宇宙仿佛按下了暂停键,每一颗星星都停止了呼吸。

一滴晶莹的液珠砸在地面上,溅起王冠状的水花,有人蹲下身欲盖弥彰地想把定格的水花拍平,手却穿过地面,与世界交错。

他懊恼地直起身,然后很快把这件事抛到脑后,溜溜达达走到罗兰身边,去观察他手掌顶端的金色石头。

“我还没见过完整的金苹果是什么样子的呢,就连碎片我也只见过一枚,有的时候我真的不太能搞懂这些游戏的机制。”他又伸出手,指尖依旧穿过那枚金光熠熠的宝物,眼底流露出一丝怅然。

“我在拉撒路之池底得到了它,却没办法使用它。而那个游戏月结束后,除了我放进背包里的那一枚碎片,其他的金苹果碎片就随着游戏刷新全部消失了,我再也没机会将它们拼凑完整。”

他的身体承担不了任何力量的侵蚀,那枚金苹果碎片对他来讲更像是催命毒药,对他谈不上任何助益,只除了在最后对战那个敌人时,抱着鱼死网破的心理才没让它在背包积灰一辈子。

“那时候真的很难,不是么?我很健康,可是健康是远远不够的,每一个敌人都知道我的弱点,当我所有的技能和道具都陷入了冷却,我就与世界上任何一个普通人毫无差别,一场地震,海啸,或者是火灾都能杀死我。

在我还在纽约上学时,我起码可以说我受过专业的训练,后来我离开纽约,见到了大把大把拿自己当机器人使的家伙,能让我在医院躺上半个月的伤病在他们眼里只需要休息一两天,从那以后我就只说自己因为害怕校园霸凌而练过一点普通防身术了。”

说着说着,他有点忍不住的想要滔滔不绝,因为他知道虽然世界定格,但是他说的一切凯勒斯都能听到。世界上谁会比自己更理解自己呢,凯勒斯也经历过那些日子,身体不好带来的糟糕心情只是一方面,一个强力的技能带来的力量远比身体要重要的多,难道蝙蝠侠能够抵抗幽行鹤羽的即死特性吗?那超人呢?

他们都做不到。

“他”和凯勒斯比起别人已经拥有了太多太多的东西,他们的起点比普通人低了一截,却走得比任何人都要快。

他们只是憎恨并恐惧着自己的阿喀琉斯之踵。

“后来,无论我获得了多么强大的技能,我都依然保持着那份恐惧,一块弱点不会因为你在其他地方的长处就被抵消,反而会因为其他的完美而被无限放大,一如氪石对于超人而言,我也有属于自己的氪石。”

金苹果碎片发着光,透过他的身体映在地面上,他看着自己的手怔愣了一会,接着把罗兰扔在身后,走到凯勒斯旁边。

他没忍住,又想踩一脚那顶小小的水花王冠,依旧失败了。

“但我没有因为氪石倒下过。”

他弯下腰,从凯勒斯的眼睛里看见了自己——德斯蒙德和格雷森的眼睛都映不出他这段“回忆”的影子,只有凯勒斯可以,因为他们是彼此过去与将来。他的长相比凯勒斯更成熟一点,不再青涩,也比凯勒斯高出了几公分,他认出这是自己二十六岁时的长相,因为在这个年纪之后,玩家的建模就不会自己变动了。

“我从没有因为我的阿喀琉斯之踵倒下过。”他强调般重复了一遍,对未来的,却更加年幼的自己炫耀着,面上是灿烂的笑意,“我赢下了每一场游戏,从未输过。”

“哪怕是最后一次,你知道的那一次。”

“但其实,最后一次我也在赌。”他的笑容收敛,变成一潭沉静幽深的湖水。那时候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从祖国人身上获得系统碎片,蕾切尔以为是他用了预言能力,但是他那时候只有五个技能槽,哪有给[今日占卜]这种鸡肋技能留的位置。

他既没赌赢又没赌输,那场战斗的结果与胜负无关。

说着说着好像又跑题了,静止的世界中,影子孤独地叹了口气,没有人接话就是这样,他会自言自语一路跑偏,直到再也想不起来自己的来意。

他飘浮起来,从凯勒斯身后圈住他,声音呢喃:“我,我们这一次也会赢的。”

“只是需要付出一点代价罢了,我觉得那点代价不算什么,那对我们来讲,是最微不足道的那种痛苦了。”

“如果要流足够的血,才能让教训深刻,那就流我们的吧。”

从这个角度,他恰好可以看到迪克的眼睛。

“咔哒”

钟表的秒针重新转动。

湛蓝的钻石中,映出摇曳的纯黑火焰。

【[地狱之火]暂时解封,剩余使用时限180s】

第95章 旧日棋盘(24)

恶魔

人们常用地狱形容失去一切可能性的绝境, 连‘希望’这个概念本身都被焚烧殆尽。

*

恶魔嗅到香甜的气息,贪欲涌动于唇舌间,于是恶意的根芽滋长, 祂兴奋地睁开眼说,凡有所得,必有所失,地狱不做亏本的交易。

——它本就属于我,用来交换它的代价,早就有人替我支付过。

但你无法使用它, 它就只能是日记本上一个漂亮的花纹,用来点缀华美外表却派不上用场的废品,我知道你渴望它,也需要它, 但你永远也做不到使用它。

它之所以成为废品,是因为落在错的主人手里。

而你不同,你是世界厌弃的瑕疵造物, 灵魂如同蚀满虫蛀的空洞废墟,即使被仓皇缝补到有了看似完整的皮囊, 但迟早,那些伪饰都会如腐坏的绢帛簌簌剥落, 露出空心的人偶。

没人会喜欢空心的人偶,你的结局注定是被弃置阁楼深处,在时光的锈蚀下腐坏, 散作一摊再也拼凑不起的碎屑。

恶魔的角萦绕着黑气, 祂摆出矫揉造作的表情, 尖长的利爪中浮现出一只老旧的玩偶, 四肢的关节老化脱落, 硅胶眼球融在太阳光里,最后很快碎在握紧的五指间。

——真是难听的评价,还好我已经习惯了。许多人都对我说过类似的话,只有一个和你一样毫不留情。

我有一种糟糕的预感,那可能是一个我并不想听到的名字,别把它说出来。

恶魔的脸皱成一团,像是看见了垃圾桶里长毛发霉还沾着不明液体的奶油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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