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拾酒
他动弹不得地看着‘自己’走在队伍中和同伴商量着决定先去远处的高塔探探情况。
“别去!那边肯定有问题!”
江逾白困在橘子里,在枝头拳打脚踢,试图提醒大家。
橘子树诡异抽搐起来,秦沐望过去盯了几秒:“不知道这些橘子能不能吃,看起来很甜的样子。”
江逾白仰倒,视野中顶着自己脸的怪物在人群后神色阴鸷地发出嘲笑,又在宋岫回头时分分钟变脸。
江逾白咬牙,气得疯狂摇摆。
让他下去,他要砸死那个冒牌货!
“我就是你,我们没有什么不同。”
同样的场景不断上演。
秦沐看着‘自己’走在队伍中,无论是语气、神态、还是小动作都与她别无二致。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在耳边呢喃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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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晚上好!
熵点不会太长
*环境背景的灵感来源于《爱橘子的人》,出自吉姆巴蒂斯塔·巴西尔的《五日谈》。
概括一下差不多是少女被继母诅咒变成橘子,只能在某个特定时间变回人。后来王子打猎时迷路,摘下橘子发现它变成了一位美丽的少女,深深爱上了她,但想解除诅咒王子必须要从橘子园里的众多一模一样的橘子里找到少女。前两天王子都失败了,最后一位智慧的老妇人提醒,被诅咒的少女她的橘皮上会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露水痕迹,那是她在每日清晨哭泣的眼泪。最后王子成功找到少女变作的橘子,诅咒被打破,她与王子回到王宫,举办了盛大的婚礼,而继母则受到了惩罚。
第172章 很多橘子
【她感官短暂与站在那里的‘人’连接, 仿佛以此证明她们就是一个人。
秦沐能闻到泥土钻出的湿气,听到自己和挚友们的脚步声以及踩弯草茎的松软触感。
可实际上不过雾中观花,肌肉不听使唤, 浑身只有一张嘴能动。
心情不爽得让她想把这炸了, 秦沐反常地冷静下来:“你到底是谁。”
这个一直待在自己体内的家伙, 她先前只是有些怀疑, 现在看来果真不是错觉。
潜伏这么长时间, 直到前段时间才让她发现端倪,只能说这东西终于按捺不住了, 又或者现在对对方而言是最佳机会。
不依靠熵点存在……秦沐不动声色套话:“就算做梦我也绝对不可能彻底失去警惕意识, 还有那几次完全不过脑子的行为。”
“我承认这完全符合我的逻辑, 战斗更多依靠直觉, 甚至你的处理方式比我更优秀, 否则叶昶的伤势就不只是断臂修复。可那不是我。”
灵光一现的时刻谁都会有,但秦沐事后复盘始终无法说服自己。
头脑、逻辑、心理活动、直觉,不管怎么看都是她自己会做出的选择没错, 但她的灵魂在叫嚣:不痛快。
非常不痛快!
所以某方面而言, 医疗部的检测并未失误。
“我当然就是你了, 就像命运分叉会切割出无数种可能, 我就是你的一部分呀。”‘少女’声调俏皮地说,近在耳畔。
“我们拥有相同的过往, 灵魂的底色配方一致。就像我记得第一次给阿研送礼物,她嘴上说着不喜欢其实偷偷藏在袖子里最后还被我们发现了,还有孟了其实跟我们交换过联系方式,本想着赛后再回的,后来难过了好久。”
‘秦沐’看向挂在成熟静默的橘子,古银色的眼极快闪过一丝真切的悲伤。
“啊还有, 其实你是享受痛感的,痛觉天生比常人高两倍,活着的快感会让心脏狂跳不止,阿岫念叨了好久完全不准备改,欸说到这阿岫都不让人碰他的头发了。”
秦沐冷眼看着‘自己’忽地折身摘下她这枚橘子,冷然说:“你不是我。”
宋岫停下脚步回头:“阿沐?”
‘秦沐’将之揣进随身包,快走几步:“摘一个研究研究。”
‘“好吧,不愿意承认就算了。”她’无奈对秦沐说。
队伍中混进了一个未知存在,秦沐暗中着急,无论如何努力始终突破不了限制。对方故意给她留了道口让她可以看到外面发生的一切。
一开始秦沐还能感受到身体间的联系,很快疲惫与虚弱一点点蔓延上来,五感衰退。
灵魂如同被分割成两块,一半落在橘子里慢慢僵硬,一半被包裹着沦为旁观者,逐渐淹没在意识的洪流里。
秦沐奋力睁大眼,注视着‘她’与自己一般无二的表现,一步步被抽离、被隔绝的无力感并无好受,带着逼疯人的绝望。
‘她’在生生剥夺这个灵魂作为人所拥有的一切,执着、在意还有占有欲。
画格上的黑暗从边缘不断逼近,生长出旺盛的橘树树枝,视觉和听觉留在最后。
队伍原本准备直奔高塔拿下核心解决任务,结果走了半天始终徘徊在原地。
第十次路过这棵格外粗壮的橘子树,叶昶说不上来的怪:“嘶,这里的规则是啥,完全看不出来啊。”
没有怪物,没有异常,除了他们几个和看不到头的橘子树,熵点安静异常。
镜头向上不断拉远,延伸到望不到头的果园。
树上的橘子忽地大幅度摇摆起来,梦境里,画面并行切出多个小格。
江逾白困在树头看着顶着自己脸的怪物试图在混战中朝挚友们暗下黑手,终于忍无可忍,异能在体内迅速膨胀,鲜明的明暗对比凿在画面中,震开破碎的裂纹爆发出张力。
无效化领域扩散一举击碎封锁,橘子坠落半空,江逾白恢复手脚强行拧身调转方向,拎起拳头直接砸在冒牌货脸上。
琥珀瞳因愤怒异常明亮。
‘他’原本预估江逾白的攻击习惯假动作移步侧方躲过,没想到疼痛炸开,正正将‘自己’送至少年的拳头上。
猛地抡掼在地。
江逾白俯视‘他’五指用力收紧,后者脸色涨红。
他冷笑道:“人是会变的,蠢货。”
一味的模仿不过死板的程序,不要小瞧人在时间线上的主观能动性啊。
江逾白松手,突然注意到周围一样的安静。余光里,宋岫等人快速做出反应,神情自然。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等等,其他人不会也是假货吧?
江逾白一拳捶‘宋岫’肩上,不满地控诉道:“你们竟然没认出我!”一对多群殴吗,有点难搞啊。
江逾白:整支队伍都是假的,难怪认不出来。
枝头压弯变低,五个橘子先后挣扎起来,仍旧未醒。
梦境外。
竹篓上木板无声抬起,下一秒,墙面爆开血迹。
郁辞收手,橘子变回人型折断了扎在心口的冰锥,重重摔落。
还剩十分钟。
他收回视线,寒光向四面八方暴射出去,伴随一连串噗嗤声。凛风擦过耳畔,老妪动作僵在原地不敢再动。
郁辞:“撑腰的人来了,老鼠敢动心思了。”
一句话扫射全场。
角落里悠悠响起一声轻笑,“哎呀,真是粗鲁。”
橘子滚落在地,伊整理衣角,顶替的皮囊上双眼转变成标志性的幽绿色。】
比预想中的要晚,郁辞想。
果然很傲慢啊,因为脱离了生命基本的限制导致失去敬畏心,蝴蝶的飓风掀到蝉茧代言人头上冥冥中取代虚白成为了更麻烦的对手。
伊面带欣赏:“我对你很感兴趣,漂亮的孩子加入我如何?”
“不如何。”一声响指,躯体应声倒地风化,郁辞脚下转向,狼尾擦着凭空出现的虫草回落肩上。
少年嗤笑:“加入你,然后变成你的替身?”
另一双绿瞳睁开,伊惋惜地看着被郁辞捣碎地幼虫:“别这么说,漂亮的皮囊被浪费了就可惜了。”
女巫收集的橘子滚落四散,落在地上扎根生长出无数相似的眼睛。
伊抚掌:“没事,这里还有很多橘子。”不同声线异口同声说。
郁辞讽刺道:“你还记得自己的长相吗?”
对上那暗含贪婪的目光,他敢肯定,伊现在对自己的兴趣一定超过了大多数目标。
对话间寄宿的身体成片倒下,腥味浓郁,却未获得任何注意,“啊说好要与人类立场一致,结果也能眼也不眨地杀害这么多普通人吗。”伊口吻熟稔道,“他们背后的家庭该有多伤心啊。”
不知又是哪只眼睛看到的内容,郁辞身影越过重围逼近女人面前,她看到时间的影子浮现,身体被冻住。
多么新奇的东西。
杀意终止在半途,想要引起一个疯子的注意只有比她更疯,郁辞力道控制在不至于立刻让伊附身的这具普通人死去的极限。
锁链如有意识地叮铃绞住对方,灾厄附着在金属上温度极低,引起生理性战栗。
几秒的时间,无数虫草凭空出现化作齑粉掉落。
暗处,力量对峙。
郁辞嘴角上扬,眼底没有一丝笑意,阳光止步于身前半寸,交界线上阴影愈发浓稠。
瞳底渗出一抹黑。
此时,这处熵点核心只要再多加一份力就会立刻崩解消散,但无论是郁辞还是伊都动手未打破平衡。
傲慢、自卑,也许有一定容貌焦虑或艺术收集癖,善伪装,对力量控制程度远超蝉茧,郁辞默默归纳信息。
——以及极端的谨慎。
感应到小五的暗示,锁链猛地收紧抓住即将抽离的力量!
门板暴力砸开一道洞,女巫被郁辞扔出去,伴随威胁:“去做你原本准备做的事。”
“啊啊啊!”它看着自己的手烧黑变成焦脆的骨骼。
郁辞撕开熵点开始波动的空间,混乱的磁场吹起额发露出上扬锋锐的眉宇,卡在两者交接的间隙,耳边灌入蝉茧的嗡鸣絮语。
郁辞:“做梦。”
就算抓不住伊,但对方这次因为秦沐,本源亲自下场想撤退也得想问过他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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