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拾酒
八仙过海, 各显神通。
秦沐站在异管局门口顶着炸毛粉发一脸凌乱对郁辞大声控诉道:“郁辞!你竟然丢下我们一个人跑走了!”
郁辞看着几人活像猫狗咖里被蹂躏的小动物, 毫不掩饰笑意:“反正不是第一次了。”
一句话拉满仇恨, 江逾白同宋岫交递眼神, 齐齐扑上去。
一只榴莲迎面砸来, “群众的心意,可别动异能啊。”
江逾白起势手撤回,嗷嗷颠手捧住攻击武器, 一群人公然在大厅追逐, 最后被前台小乐姐微笑着用重剑拦下, 并押去医疗部。
“检查一下是不是污染把脑子堵傻了。一人一份手写报告, 记得明天交给我哦~”
重剑卡在秦沐脖子上,小乐姐拍拍她的脑袋收招离开。
“嘿嘿。”尬笑。
治疗师无奈摇头。
算了, 至少这样何尝不是一种好的信号呢。
“来,先写一份心理问卷吧,从今天开始全局都要填写。”
“这是新调试的版本,你们应该是第一次写吧,不用紧张,如实填写就好。”
郁辞对光团施行一顿搓扁捏圆的熟练手法, 小五不敢挣扎,声音含糊道:“下次一定。”
郁辞瞥它:“还想有下次?”
他松手,小五摇摇晃晃飞起。
一段时间不见,光团不胖反瘦,缩水一圈,看起来更小了,连带亮度减弱有半透明的趋势。
漫画还在照常更新,郁辞收到提示音终于在空间里的一处破损怀表内部感应到多出来的家伙。
径直将小五整个提溜出来。
小五歪头:“感觉还行嗷,没有很难受。”
有之前回收来的权柄打底,虽然这个世界被啃得七七八八,但一主角团一个都没出事,二这个世界没有完全步入毁灭,已经超棒了!
世界意识颇为满意地想,嗐,剩下的都是小事。
“现实与熵点融合,之后我可以出现的时间能变长啦。”
掠夺者注意力分散,半入侵的锚点没那么容易发现世界意识,风险降低小半,它谨慎点就不用藏起来了。
郁辞扶额:“没被发现就行。”
和蝉茧抢战利品输了就输了,只要不是他本人,换小五身上总不能指望世界意识一夜间突飞猛进。
既然状态比预估强不少,郁辞:“把侵蚀最严重的地方标记出来。”
这事他和异管局也能做,甚至有现成的数据,但直接问世界本尊更保险些。
小五陆续报出一串地名,不太明白郁辞想做什么:“你要自己解决吗?”
“不,如果缺少必然的磨炼就不只是损失经验,还会丧失觉悟、判断和防御的能力。”世界已经毁灭过一次了,那再如何警惕都不为过。
即便只是普通人,这段时间下来也在自发或被动地学习,提高生存率,毕竟异能者不可能全天待在自己身边。
郁辞耸肩:“我又不会分身术。”
他不至于自大到将所有人的生死压在自己身上,没看见光头现象在某些部门已经有了传染的趋势了吗?
那太沉重了。
虽然无奈,但牺牲始终与抗争并存。
“哦。”小五似懂非懂,蹭开狼尾和郁辞靠了靠,应合说,“这是件平等的事。”
命运公平地降临在人类面前,不分强弱老少,就像树鸦这段时间勤奋更新,论坛还是骂得不行,一边骂一边不忘催更。
不过小五最后一次回去看对方时,漫画家还挺开心的?
至少比发疯的论坛开朗。
唔,所以谁说命运只会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呢?
没准祂席卷的洪流本身也在享受征服的快感。
小五球身翻滚上仰,隔空抓住破洞的世界屏障内的生命能量,将之远远拉离蔓延向下的树根。
“离开了好多人……”
它轻声叹息道,听不出太多情绪。
授课老师走了八成,在校生自愿申请抽调提前离开校园,四个月,折损了太多异能者了。
战死一半,自杀一半,外加零星异能使用过度爆体的。
萧木羽唇色苍白地出手扶住沈一言,反压得矮了一截踉跄几步,“你还好吧?”
沈一言闭着眼走出一段路了才梦游似的摇头:“还行。”
话里难掩疲惫。
萧木羽欲言又止,觉得自己也没资格说对方。
劝什么?说少用点预言,不然疲惫反噬照这种情况再过两个月就要一脚踏进植物人的门槛了?
毫无说服力,两个年轻预言家过量窥探命运,一个吐血抽空精气,一个几乎昏死睡过去的时候谁也没好哪去。
被强行赶出来依旧我行我素,通常爬到医疗部的治疗舱里加速休息一晚上,第二天接着支援大后方。
虽然战斗不给力,但我有我自己的方法.JPG
两人摇摇晃晃走进休息室,萧木羽照例在群里吆喝一声报平安。
片刻后,沈一言掀开眼,天青色清醒时如天空倒映,此刻无声划过一丝了然的悲凄。
他拍拍萧木羽的肩,从台面上递过一支药剂。
玻璃碰撞轻响,改良后的苦涩甜味顺着喉管流下。
萧木羽手臂垂下:“楚长戈也走了。”
是因为污染走的,虫卵寄生了他的身体,少年在最后一头淌进虫巢,仗着气息转变虫蚁难以分辨,捏碎了熵点核心,连同次空间一起消失了。
这会让萧木羽产生一种是自己亲手将挚友推向死亡的负罪感,尽管这种情绪只存在短短一瞬。
窥探命运,辅助系统监控,避免更糟糕的局面,但掰动的死亡也可能以另一种方式落向另一边。
可恶,站在大后方还是会不甘啊,队友在前面作战什么的,连消息都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我已经很久没跟他们见过面了!”
局势每况愈下,系统检查会出现漏洞,这时人工对准就必须接替上。更不用说前线了。
沈一言味觉激灵了一瞬,眼底很快重新涌上困倦,语速温吞:“那就好好干,战斗上你帮不了什么忙。”
半点安慰没有,“这种情况下你应该支持我回到队伍抛头颅洒热血。”
萧木羽拧巴着五官,药剂开始恢复作用,身体上的修复带动情绪和头脑逐渐稳定。
沈一言双手交叠置于腹部,躺好,双眼紧闭:“你不需要,可如果你非常想的话。”这是咸鱼为数不多的勤奋良心,看在并肩作战的份上。
萧木羽布好铜钱打开另一边的治疗舱,展眉:“我什么都没说。”
他的身形比联赛时轻减了许多,因而手臂发力时肌肉与经络隆起变得愈加明显。
追逐命运就好做好被命运痛击的准备,不过目睹自己与同伴的死亡,预言家理智都是拉满的。
我早已是命运的一部分。
“定几个小时?”萧木羽问,对面无应答。
行,沈一言已经睡过去了。
或许睁眼还能赶上晚饭。
-
清晨的橘子园逐渐洒落日光,秋日暖白的火点燃天空后树上挂起一颗颗明亮的太阳。
雾气凝结水珠自表皮流淌而下,犹如少女沁落的泪水,在光明辐照的土地上,这是一片望不到头的橘子园。
远方轮廓模糊的高塔里,女巫脊背微偻起身,掀开木盖将长勺伸入细细搅动,馥郁的橘子酒香味弥漫。
她转身捧出新的容器,拿起一篓新鲜的橘子,看到落下,鲜红的汁水连同果肉一并堆入坛底。
人头水唧唧挤在里头,变成入口的酒液。
郁辞站在一棵繁茂的橘子树前,表情微妙地看着挂在枝头,六个格外大的橘子。
人模人样的一起进来,最后只有郁辞一个人幸免于难。
这要画进漫画,此刻这些橘子就该添上标志性的头毛和眼睛方便观众区分角色,可惜郁辞随手拨了拨完美融入果园,由好友变成的橘子,严肃思考一番,遗憾地决定放弃摘下的尝试。
一阵风漫过,树影婆娑,果实们依旧沉睡在梦里,尚未清醒。
“如果不能脱离梦境恢复清醒,就无法在夜晚挣脱诅咒获得人身见到公主”——果园上扭曲的规则在木牌上蠕动着。
郁辞半点不犹豫地转身离开,没有叫醒好友们的意思。
砰!
门板猛地撞在石墙上,强光照进来。
女巫吓得手一抖,木勺掉进坛里,深色的酒液溅了一脸,她温怒地看向门外。
片刻后,锁链捆着老妪丢至角落和玻璃锻造的公主排排坐在一块,摔落时砸碎了公主的一只手,碎片扎进肉里,她看着转动睨来的黑眸,瑟缩咽下痛呼。
等了几秒,女巫小心翼翼睁眼,发现那个少年竟然没有杀了它当即更害怕了。
霸占熵点唯一可以休息的地方,雾气包裹着将郁辞的存在感压到最低,他站在窗台边俯视过来的方向,抬起玄乌怀表在眼前轻轻晃动几下。
黑影流淌,明暗在眼前交错,视野闪烁。
“如果一个小时内醒不过来……”
他就要动用一些非常规手段物理唤醒,然后走人了。
橘子卖力摇了摇。
【江逾白觉得郁辞走得真不是时候,这家伙竟然又消失了!
进来之前江逾白没想到自己会完全失去行动能力变成一颗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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