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世界兔
白昔鸢又问云君庭:“爹你还在劝陛下不要修道观殿宇陵寝么?”
云君庭拍腿道:“自然得劝啊,文臣也在谏,他这两年愈发沉迷这些了,还叫了道士进宫做法,明明各地天灾人祸未平......”
白检用眼神示意她。
白昔鸢心领神会:“爹,我想你这事儿应该没听白检的劝?”
云君庭不敢看白检,也不敢回白昔鸢,腾枫代替他道:“这老头,我们都叫他不要这么干,在家里应得好,一上朝又忍不住了。”
云君庭:“我!”
白昔鸢用平淡的口吻将话说得很重:“如果你想全族陪着你一起死,你就继续劝好了,我那个死鬼亲爹就是前车之鉴。”
云君庭自知理亏,吸了一口气闭上嘴。
白检嘴角噙着淡笑点点头。
白昔鸢将视线定格在白检身上,良久。
此刻,外头有人来报:“太子爷与皇孙在外殿了。”
腾枫与云君庭起身:“该我们前去拜见太子爷和皇孙。”
白昔鸢:“来人,领太尉和夫人去见太子,白检,你留下。”
白检本想说不妥,瞧了下白昔鸢的神色,是真的有事情想商量,于是行礼道:“遵命。”
在声音不会被外传的屋子里内,两人久违地下了一盘棋。
.......
“我输了,果然还是下不赢你啊。”
“你进宫一回不容易,就不能让我一次吗?”
“太子妃的棋力精进了许多,或许不久之后便能战胜草民了,何况,若是草民故意输给了太子妃,太子妃才会不悦,不是吗?”
“嗯,还是你懂我。”
“太子妃,诏草民前来应该不止下棋吧?”
“白检,你知道我进宫的目的。”
“这话,我只能跟你说。我起初确实只想着安定过日子,可是当我将权利握在手里了,我发现我能做到很多事情。现在局势变了。那是不配其位的皇帝,他的儿子,是个混人,假若天下再交到这样的人手中,会出现更多个曾经的你,曾经的.....我——你懂吗?”
她当太子妃的日子里,能做到的事情比她当府中的小姐能做的多了太多,这么多年下来,她想做得更多了。若当今皇帝还是原来那个明君,她也不会生出这般念想,只是局势变了,未雨绸缪总比亡羊补牢的好。
“草民明白太子妃的意思。”
“我需要你帮我,你会帮我吗?”
“草民知道太子妃要做的事情了。”
“臣,愿为太子妃献策,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好......我也愿将我的运交托在你手上。”
第87章 无人生还【弹幕】
殷绾绾看完第十五集。
“啊啊啊啊啊!”她反复诈尸。
她先是为女主和海青太子的甜蜜温馨日常而打滚, 她这才是真信了,百里海青虽然是个草包,但对妻子是真的掏心窝的好。
虽然白检和云来那边与白昔鸢的cp党很崩溃, 但她磕得也还是很开心。
另外,虽然她成了太子妃, 但是她在家庭、婚姻、东宫的都是绝对的中心, 她掌控着一切,拥有绝对的实权和主动权,甜蜜戏份不多却不会很腻味, 清爽动人,事业戏却足够爽,她作为太子妃一步步掌控东宫上下,并暗中予以朝堂足够的影响力。这个和她以前看的其他偶像剧产生了巨大差别。
其中也拍了一些白检与云来在战场上共同对敌的画面, 没有半分暧昧甚至可以说严肃战争场景,却磕得她死去活来。
看到后面白昔鸢向白检求助, 正式开始谋求摄政权, 她更是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所谓宫斗不是局限于后宫的斗争, 女主的目标只是至高权力。
“皇后?太后?携子垂帘听政?”
大致就这么几条路了。
男频基本都是爽文,而大女主的爽文多少年没见了呢?她不记得了, 也许很小的时候看过。
殷绾绾压根等不及地点开了下一集。
接下来两集的节奏更快了, 但照样没有一个镜头是浪费的。
几年下来, 百里虹鹰的良善统治也并没有持续多久。他走了前朝皇帝的老路, 变得多疑猜忌, 不停改革,想把地方权力集中在自己手中,还忌惮各地军权,想方设法削弱。同时大修殿宇宫阙, 迷恋美色和仙丹渴求长生。
云君庭吸取教训,表面不再劝谏皇帝,私下里去游说其他大臣。
白检后来成为了云府云来身边的幕僚谋士,也为皇后献策。
白昔鸢在纷乱的政治斗争中,联合云家,斗其他试图掌权的结党政派大臣。
新帝登基还没过十年,百里虹鹰的身体就虚弱了。一个是被仙丹吃的,另一个是被酒色掏空的,强劲的身体底子被他飞速败光了。现在他还会时不时找云君庭较量,可是他连云君庭放水的功夫都瞧不出来了,云君庭也就还哄着他。
百里虹鹰之后又陆续与妃嫔诞下几子,但那些孩子要么先天不足,出生便是死胎,要么不过周岁便夭折了。
百里虹鹰驾崩后,百里海青在云家帮助下顺利登上了帝位。
百里海青是个没主见的,他什么都听从白昔鸢的,甚至在龙椅后加了座位,叫白昔鸢垂帘听政。
此举引得众臣恼怒,集体抗议,百里海青却抵死坚持如此,还是白昔鸢主动求全退了一步,她不于正殿内安座,而是坐在能听得见朝臣奏禀声音的内殿(且此事并未告知朝臣),大臣们一来高兴陛下听了劝,二来担忧他听的还是她的劝,于是之后极力劝谏皇帝纳妃,好将他们的女儿塞进来。
百里海青登基,太子妃云梨即皇后,他们的长子百里央即太子。
百里海青私下里将批阅奏章全交给了白昔鸢。
白昔鸢一边与弄权的大臣们斗,一边为国事操心。
白检有一次进宫来见她,同她讲了很多话。
白昔鸢对他说:“国家病了,要想救它,必须下猛药,得有人看顾着,否则,无论哪个皇帝上位,流离吃苦的皆是四境内的百姓。”
“白检,我有点明白你多年前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百姓总是祈望天降一个治世的明君......可是上天不会怜悯百姓,治国治民的只是人,和我们一样的人。”
白检沉默着,并未解释自己的真正的想法,他一直听白昔鸢讲她的治国理念,他认为她就是该呆在这个位置的人,甚至……
他问:“陛下如何?”
白昔鸢满不在乎地说:“老样子,没点正经,比孩子还贪玩。”
白检有些凝重,犹豫了片刻道:“外头还在传您身为皇后却擅自干政,此谣言不似……”
白昔鸢不在乎:“且让他们传去吧,若没有我,有些人还不知道住哪儿,吃什么呢?还有嘴扯闲话?”
她这些年贡献的政绩,白检他们都有目共睹,国力强盛,民生富足,四境安泰,近在眼前,只是天下人不知,朝臣视若无睹,只因她是深宫妇人,她也不在乎名利,大家只知这是朝臣皇帝的功德。
白检叹道:“我只是疑心这些传言从何而来……也罢,您不必管这些,臣来处理。”
白昔鸢:“交给你我放心。”她突然顿了一下,“你莫不是早就想到如今这状况,才迟迟不入仕。”
白检沉默半晌,张嘴又合上:“我只是……”
良臣择贤主而侍,显然这两任皇帝都并非贤主,他心目中的贤主,只有白昔鸢一人。
他没能开口说出来。
白检转而对她说:“您吃过苦,懂得百姓讨生活的艰辛,千万不要因为身居高位而忘却,臣只希望您谨记这一点。”
白昔鸢郑重点头:“我会牢记于心。”
战事、灾情与叛乱等一一平稳下来的时候,国内政局也趋于和平,大臣似乎不再执着于想把这个过于精明的执政皇后给搞死,意图性的忽略了她的存在。
原本形势一路向好,然而很快却急转直下。
在皇帝的寿辰上,与云家不对付的党派纠集起来朝着白昔鸢发难。
百里海青没有一如既往地维护白昔鸢,反而将她关了起来。他撤走了白昔鸢宫里所有的人,并带走了百里央,将母子分隔两地。
白昔鸢平日较忙,且对儿子的管教较为严苛,百里海青与儿子从小玩到大,较为亲近,百里央毫不犹豫地走向了父亲那一侧。
云来得知此事还在战场上打仗,他干着急也回不去。
云家以及站在他们那一侧的朝臣上奏请求宽恕皇后,皇帝却一改软弱的态度,强硬地要将皇后一直软禁下去。
百里海青从朝堂上归来,来到白昔鸢宫中,不带一个随侍。
他卸下了温顺柔情的面具,对着白昔鸢的面容酷寒似冰。
白昔鸢坐于床榻上,衣着素净,平静地问他:“.......为何?”
百里海青露出讥讽的笑意:“你也知道先皇那强势和猜疑的性子,如若不是我一直装作如此,早就有部下想将我换成他们的孙子了,毕竟我只是一个暖床侍妾生下来的贱种,当然,我能坐到这个位置,还得多亏借了你们云家的力。”
白昔鸢点点头:“果然,父肖子,你和你爹一样会演,将我们父女全骗得团团转。”
一个装明君,一个装傀儡皇帝。
百里海青更深地勾起唇角,流露出骨子里的狠毒,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着:“我暂且还不会杀了你,你在这里老实呆着,央儿是我的孩子,也是我唯一的太子。”
“你为朕和朕心爱的女人生下了一个孩子,也辛苦了,你走的时候,朕会给你一个体面的。”
白昔鸢不屑地轻笑起来,她略带自嘲地感叹,原来她建立起来的实权,只需要这个人的一句话就能被夺走,那么她这么多年来究竟是为了什么而苦心经营的呢?
又或许,他早就已经在布局了,只是她太过轻易地相信他,又或是他的演技实在太好,浑然不知地落入了他的圈套。
他花了这么多年与她虚与委蛇,让她卸下心防,甚至瞒过了他们的眼睛,暗中培育了朝臣势力,利用他们家的力量稳固了皇权和政局,最后不费吹灰之力采撷下了胜利的硕果,令人毛骨悚然。
仔细想想似乎以往也有多个可疑的点被白检提出来,但最终因为她对自己夫君的信任而置之不理,可她忘了,君王枕畔,岂容他人酣睡的这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
到此,他们两人也无话可说了。
狡兔死走狗烹,百里海青一步步拿回了自己的权力并将云家斩杀殆尽,他的猜疑和弄权比前两代皇帝更甚。
云来得胜回归,却接到旨意要他出征,征讨西北民族,他一怒之下,单兵驰马回甘邱,他好歹还有理智,没将兵给带回来,但也正是如此,他仍是因为违抗旨意而被下了狱。
云君庭在朝堂上不断地回想白检叮嘱的事情,忍住了,一句也不为云来求情,诸位大臣却上谏说云来早有谋逆之心,并列举呈上数样“罪证”,无非是一些捕风捉影的诗词与伪造的书信,还有一些莫须有的人证,就是这样谁都能看清的冤罪,百里海青直接将一顶诛九族的帽子扣在了云家头上,云君庭什么也没做的情况下,被撤了职,打入狱中。
百里海青提拔了云来手下一位经验老道的将领作为靖边侯,西境的职责完全交给了他。
而这位忠诚的将领在接到敕令的时候,云来和云君庭已经人头落地,无济于事了。
云家就这样走向了灭亡。
白检在云家被抄家之前被几个护卫护送逃了出来,藏在一户受过他们恩惠的农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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