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里举铁
她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这……这就学会了？一次示范，一次尝试，就会了？！
接下来的发展，更是让安瑜陷入了恍惚。
百万似乎不满足于仅仅“接听”。它用爪子滑动了几下旧手机的主屏幕。
此刻主界面上，原先多余无关应用全都被收到单独的文件夹里，主屏只有微信和几个基础应用大图标。
猫伸爪，点开了那个被放得巨大的绿色气泡图标。
微信界面展开，置顶的“安瑜（主）”聊天框格外醒目。
百万盯着那个聊天框看了两秒，然后伸出爪子，点了进去。
聊天记录里只有刚才两个通话记录。
猫想了想，随后伸出爪子，精准戳中了【通话已结束】。
这亦是快捷回拨按钮。
“叮铃铃——”安瑜的主手机响了。
安瑜手忙脚乱地接起来，屏幕里再次出现百万凑近的大脸。
而百万面前的旧手机上，也出现了她惊愕的模样。
它……它不光学会了接，还学会了回拨？
这熟练度，这理解力……
超标猫猫。
安瑜不由得想起了百万刚来家时，对着猫砂盆一顿暴力乱扒、猫砂飞扬的笨拙模样；
也想起了它似乎总是“不经意”打翻东西引起她注意的“巧合”；
想起了它很多看似天真懵懂，实则时机微妙的眼神……
一个让她有点牙痒痒又哭笑不得的念头浮了上来：
这家伙，该不会一直以来，都在陪她玩养成游戏吧？
所谓的学习，其实只是它在配合她的教学表演？
“百万，”安瑜放下手机，双手捧起猫脸，让它直视自己，语气危险又带着笑，“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早就懂了？以前都是装的？嗯？”
百万被她捧着脸，金色的眼睛睁得圆溜溜的，里面写满了“无辜”和“你在说什么猫听不懂”。
然后，它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笨拙，抬起爪子就在旁边的旧手机屏幕上胡乱踩了几脚。
屏幕立刻切换到了乱七八糟的界面。
安瑜：“……”
行，你就装吧。
她松开手，又好气又好笑，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庆幸和温暖涌上心头。
庆幸百万是这样一只聪明到超乎想象的猫。
聪明的猫意味着更强的生存能力，更好的自我保护意识，更少的让人操心。
而现在，它还学会了和她“联系”。这意味着即使她不在家，她们之间也有了某种奇妙的维系。
这种认知，让安瑜心里软成了一滩水。
后续，她又出于一种“既然你这么聪明，那就看看你还能有多离谱”的玩闹心理，安瑜又开始教百万使用其他APP。
她点开一个视频软件，随便放了一个萌宠短视频给它看。
最后又转到音乐软件，放了一首轻柔的钢琴曲。
安瑜并不指望百万真的学会刷视频或者听歌听，只是觉得这个过程很有趣，像在探索猫的智慧边界。
之后，她想起之前似乎看到过有给猫设计的游戏。
心血来潮，她在视频软件里搜索“猫咪游戏教程”，果然找到了推荐。
根据链接，她下载了一个界面简单、色彩鲜艳的小游戏。
游戏规则类似“切水果”，但目标换成了从屏幕下方爬出来的、各种卡通化的虫子，玩家（猫）需要用爪子快速拍掉它们，获取积分。
安瑜把游戏打开，调到最简单的初始关卡，然后把旧手机推到百万面前。
“试试这个？看到虫子就拍掉它。”
百万低头看了看屏幕。几只胖乎乎的、移动缓慢的绿色毛毛虫正在屏幕上蠕动。它伸出爪子，试探性地拍了一下。
“啪！”一只毛毛虫爆开，变成一朵小花，积分＋1。
百万的耳朵动了动。它又拍了一下。
“啪！”又一只。
很快，它似乎掌握了节奏，开始有模有样地挥舞起“喵喵拳”，精准地拍打着每一只出现的虫子。
初始关卡很简单，虫子慢且少。百万轻松通关，积分累积。
安瑜在旁边看得一脸“姨母笑”，拿出主手机疯狂拍照录像。
看自家猫打游戏，这是什么绝世可爱画面！
游戏自动进入下一关。
虫子的种类多了，甲壳虫、瓢虫，移动速度也稍微快了一点点。百万依旧从容，爪子挥动得有条不紊，积分继续上涨。
再下一关，速度更快，虫子出现更密集。百万的“喵喵拳”也开始加速，变成了道道残影，几乎在虫子刚冒头的瞬间就被拍碎。
积分飙升。
安瑜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变成了惊讶。
又一关。
虫子的速度已经快到她有点眼花了，屏幕上仿佛同时有十几只虫子在以不同的轨迹快速划过。
而百万的爪子……
快到几乎看不清！
只能听到密集的拍打声，以及积分疯狂跳动的数字。
安瑜睁大了眼睛，努力想看清那些虫子的轨迹和百万的动作，却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的光影和爪影。
她自己都跟不上这速度了！
百万却仿佛进入了某种心流状态，全神贯注，金色眼瞳紧紧跟随屏幕，每一次挥爪，都伴随着虫子的爆裂和积分的增加。
终于，在一次极其刁钻的三只虫子同时从不同角度高速窜出时，百万的爪子挥动角度稍微偏差了零点几秒，漏掉了一只。
游戏结束。
最终积分定格在一个让安瑜咋舌的数字。
安瑜看着那个积分，又看看一脸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个简单运动的百万，心里开始怀疑人生。
她不信邪地拿过旧手机：“让我试试。”
她重新开始游戏。
初始关卡，轻松。
第二关，还行。
第三关……有点手忙脚乱了。
第四关……虫子速度上来后，她的反应明显跟不上，开始频繁漏掉。
终于，在一次连续漏掉三只后，她的游戏也结束了。
她看着自己那只有百万一半左右的积分记录，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最后，她默默放下手机，看向正在悠闲舔爪子的百万，眼神复杂。
猫，太有实力了。
这反应速度，这动态视力，这爪眼协调能力……不愧是顶级猎手的身体硬件，就算家养，竟也没下降分毫。
……
第二天早晨，安瑜准备上班前，特意把旧手机充好电，打开微信界面，放在百万最喜欢的晒太阳位置旁边。
她蹲下来，摸着百万的脑袋叮嘱：“百万，白天妈妈上班的时候，如果想妈妈了，或者有什么事，记得可以按这个绿色按钮给妈妈打电话哦。”
“妈妈中午休息的时候也会打给你的，一定要记得接，知道吗？”
百万正用爪子扒拉着手机屏幕，试图再次打开那个踩虫虫的游戏，闻言，头也不抬地点了点头。
安瑜：“……？”
点、点头？
她愣住了，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猫……听懂指令并点头回应？
还没等她细究，瞥了一眼时间，心里顿时一紧——要迟到了！
打卡迟到扣全勤的恐惧瞬间压过了对猫点头的震惊。
“我先走了，记得接电话啊！”她匆匆抓起包，换鞋出门。
直到坐在通勤的地铁上，安瑜才又开始琢磨起早晨那个“点头”。
是巧合吗？
是猫咪无意识的头部动作吗？
还是说……它真的听懂了，并且在回应？
这个问题像个小钩子，在她上班的空隙时不时冒出来，让她心神不宁。
午休时间一到，安瑜立刻拿出手机，点开了和旧手机的微信视频通话。
“叮铃铃——”铃声在安静的302室响起。
正趴在猫爬架瞭望台上打盹的百万耳朵一动，睁开眼，轻盈地跳下来，走到茶几旁，看着屏幕上亮起的绿色大按钮和安瑜的头像，伸出爪子，熟练地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