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着be美学系统在带宋装神弄鬼的我 第80章

作者:三傻二疯 标签: 历史衍生 系统 爆笑 轻松 沙雕 无C P向

“再怎么来讲,话也不能说得这么直接。”小王学士苦口婆心的劝告:“朝廷上说话办事,自然要有自己的规矩;迫不及待地露出这种嘴脸,只会适得其反,反倒会吓坏潜在的合作者……”

“所以说,蔡京是被吓着了?”

“……反正总不太能接受吧。”

“那不好意思。”苏莫断然道:“我现在可没有时间考虑蔡京的感受了。再说了,以现下的情形,他还真当这‘节制天下兵马’,是个什么好差事么?我倒要看看,他能矫情到几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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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蔡相公确实没有资本矫情太久。因为不过两日的功夫,他就着急忙慌的来通报了另一个消息——兴师问罪的契丹人终于被打发走了;但临走之时,这个满怀恶意的蛮夷却额外馈送了一份临别的礼物;他告诉蔡京,大辽已经预备抛弃汉地的一切土地,远遁西北,启用先祖所留下的最后一支军队维系政权;从此胜利转进,虎踞西域,与带宋山高水长,再不相见;自东亚这个养蛊重地退步抽身,老老实实偏安一隅——当然,留下的女真人就要由带宋自己应付,缠缠绵绵,再分高下;而契丹人也会在西域为往日的盟友默默祝福,期待良机。

——大致如此吧。

不错,契丹人的反应速度是带宋的七倍,下决断的狠辣甚至还在文明散人意料之外。在被童贯暗算之后,契丹人草木皆兵,已经认为带宋这个冤种盟友再不可靠,而中原的局势也决计无力回天;于是抛弃燕云,出奔域外的思路,早就已经提上了日程。而谓派人问罪,也不过是虚晃一枪的缓兵之计而已,怕带宋察觉出不对搞个狗急跳墙——而现在嘛,在使臣与汴京朝廷来回拉扯的十余天里,契丹驻防燕云的精锐部队已经抽调一空,临别时最后做个恶毒的警告,当然也无甚所谓了。

燕云的辽国军队抽调干净,那就意味着女真与带宋之间已经没有了任何阻碍,胡马什么时候南下,真的全在蛮夷一念之间而已……有鉴于此,蔡京紧急召集之时,甚至罕见的都装不下去宰相风度了;他不惜纡尊降贵,亲自询问文明散人:为今之事,可还有解决的余地?

“喔,这个嘛。”苏莫道:“不知道我先前说的话,相公考虑得如何了?顺带着说一句,现在考虑的时间,可实在不是很充裕喔。”

蔡京微微一愣,然后用一秒钟的时间做了决断。

“散人说笑了。”他柔声道:“我什么时候拒绝过散人的提议?”

第105章 入犯

契丹抛弃燕云十六州,是在当年的十月初下的决定;而到了十月末,前线与契丹军队对峙的女真人就发现了不对;他们派出斥候绕过防线秘密探查,结果一路如入无人之境——在意识到契丹抛弃了自己后,燕云十六州的一切官吏都在顷刻间陷入了崩溃之中,惶恐畏惧不知所措,当然绝不敢怠慢这些很可能成为新主子的征服者;不但不敢阻挠,还要竭力在防区内搜刮物资,奉于金人,摆出一副箪食壶浆,以迎将军的殷切姿态;于是斥候们一路全无阻碍,顺顺堂堂直接穿过了燕云十六州,抵达了河北雄州,带宋与北辽的边境所在。

按道理来讲,已经从北到南纵穿了整个燕云,斥候的侦查任务完全可以圆满结束,返回上报;但是,也许是童贯之战后对于宋军根深蒂固的蔑视,也许是四处扩张掠夺敌人已经成为了本能,这些斥候肆无忌惮,居然违背了出发前领受的军令,擅自出手,直接攻击了宋人的防线。

显而易见,这是极为严重的逾矩,军事上愚蠢无比的盲进,足够让完颜阿骨打气得打滚的疯癫举止——孤军深入、毫无援助,人数稀少,根本不知道敌人底细,却贸然选择开战,所谓狂妄傲慢不过如此,简直践踏了一切军事作战的基本守则,必将遭遇客观规律的强劲制裁,而绝不能以什么个人的努力推脱——就算女真人一个能打十个,深入敌后又能翻出什么花样?

但现实就是现实,现实的荒谬往往超出一切理论的狂想;现实就是,女真人的斥候仅仅做了一次试探性的佯攻,河北雄州一线的宋军居然哗然大惊,丢盔弃甲,直接跑路,被女真人像兔子一样撵过了偌大中原,直跑到黄河边上,借助天险稍作喘息,才终于安定下来;而宋军一路逃窜,女真一路追捕,所过之处,当然无不残破;于是河北一境之间,立刻就是沸反盈天,遍地狼烟!

——是的,契丹撤退不过二十日的功夫,带宋的北边防线居然就有全盘崩溃的架势了!

“三万人!”蔡京狠狠砸下战报,额头青筋暴起,狂怒之下,老脸涨红:几乎喘不过气来:“三万人,居然被三千人追着撵了一千里地!”

——是的,防线崩溃不只是一地一人,而是多米诺骨牌一样一碰就倒;女真人撕出来的口子在短时间内急速扩散,于是漫长河北堡垒上的宋军在听闻败讯后接连逃窜,形成了浩浩荡荡、声势极大的逃兵浪潮,哪怕他们并没有看见过一个女真人——短短二十日以内,逃遁的宋军就有三万人之众!

“哪怕是三万头猪!”蔡相公咆哮道:“三万头猪!也没有二十天内一哄而散,被驱赶成这样的道理!废物!脓包!没用的货色——”

哎呀,这就实在有些侮辱猪了;毕竟众所周知,古今征战,猪的战术一再为人们成功运用着,遇有攻击便把屁股偎依着墙壁,让你抓不着尾巴,终于把它无可奈何;要是带宋的军队有猪猪万分之一的潜力,又何至于沦落至此耶?

苏莫咳嗽了一声。

“事实上,一哄而散的还不止是猪——我是说,不只是宋军。”他道:“前线溃败之后,消息流通得很快,已经不少耳目灵活的达官贵人探知了底细,打点细软,预备跑路呢……”

蔡京一愣:“你怎么知道?”

“因为矿工队在城门口抓住了这些乔装打扮的达官贵人们呐。”苏莫双手一摊:“迄今为止,有两个兵部侍郎,一个殿阁直学士、一个枢密院承旨被拦了下来,都是试图乔装打扮、蒙混过关;只不过蒙混的技术实在太差,才被人一眼认了出来,现在还被扣在开封府呢。至于其余蠢蠢欲动的白痴,那更是不知凡几。”

蔡京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身为百官之长,他很想厉声回驳这种毫无遮掩的侮辱,对于带宋官僚体系无法无边的轻蔑;但话到嘴边,却又实在无法开口——不管怎么讲,事到临头直接跑路的举止,还是实在太蠢了,蠢到完全没有办法辩解的那种。

是的,这种事情最要命的都不是坏,而是蠢;就算对带宋官员的到的水平不抱任何希望,默认了他们不负责任仅以保命为能事的本质;那么茫茫华北平原之上,唯一还能够坚守的城池,不也只有汴京一个了么?舍此坚城不守,使我处于无依托境地——难道抛弃了汴京的坚固城防,竭尽全力逼自己一把,你面对金军还能撑得更久不行?

再说了。如果当真逃离汴京,抛弃过往一切权势,脱离朝廷仅有秩序的庇护,难道又是什么明智的主意不成?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公子小姐手持千金而夜行……真以为带宋治安有这么稳妥啊?

事实上,在知道河北防线濒临崩溃之时,因为宫变事件而长期被软禁在家的蔡长公子蔡攸就曾经忙不迭的提出过重大建议,希望老爹带着全家同样开润;而作为此时蔡家仅有的聪明人之一,蔡相公也果断作出了正确的抉择——那就是反手给了蔡攸一个耳光,叫人把他拖下去看严实一点,不要在外面丢人现眼。

现在看来,汴京城中的废物就是缺这么一个大爹赏赐他们耳光,才搞得妄想发作,不可收检。不过,事情既然已经发生,那么蔡相公关注的就是另外的关键:

“你说矿工在城门口把他们堵住了?”

“差不多吧。”苏莫漫不经心道:“最近城防管理有些松散,所以我就让他们多紧盯一点出入的人口……先前蔡相公不是答允过‘便宜行事’么?”

是的,虽然遭遇重创后蔡京蔡相公念头通达,毫不迟疑,灵活转弯,但毕竟“节制天下兵马”这个招牌,打起来还是太过吓人;所以蔡京千百番的劝说,好歹让苏莫换了个说辞,改名为“便宜行事”——子曰,为政必先正名;所以士大夫之政治,当然以改名为本;便宜行事听着,当然要比天下兵马更容易接受;至于具体是个什么便宜法,那你别管。

当然,没有编制的矿工能在城门口肆意抓捕朝廷命官,说出来也已经是非常之倒反天罡了……不过,蔡相公非常之聪明的无视了这点不对,他只道:

“看守城门,原本应该是禁军的职守吧?”

苏莫微笑道:“到了此时此刻,蔡相公还不能对禁军死心么?”

蔡京闭目片刻,喃喃道:“禁军毕竟都是汴梁土生土长的人。”

带宋太宗皇帝改制,除了以高官厚禄收买军头以外,最重要的举措就是将禁军的兵源本地化。来个全盘汴京人上人;虽然此举有毁坏战力破坏组织培养当地地头蛇的巨大隐患(你猜汴京黑恶势力之中,有多少与禁军有瓜葛?),但在太宗皇帝的预料中,至少这样的军队应该能够保证首都的稳定安全,不会动不动就就来个弃城而逃——这里好歹是你的家,你抛弃了他能够去哪里?

但很可惜,太宗皇帝还是太过于高估禁军的下限了;苏莫冷笑了一声:“从审问的结果,朝廷高官外逃的门路,就是禁军卖给他们的。”

不错,到了这个时候,禁军居然还想着做生意赚钱,也真可以说是生命不息,交易不止,真正是自由市场最忠诚的信徒,足以让自由贸易之神为之落泪的人才;就仿佛原本历史上汴京围城,他们都还在忙着囤积居奇、炒高物价一样;至于这种时候攒这个钱到底还有什么用,大概都已经来不及思考了。

面对如此抽象之举止,蔡相公张了张嘴,终究无力再评价一句话。

“不过,仅仅只是卖一卖出城的门路,其实也不算什么了。”苏莫道:“现在更要命的问题,是河北崩溃的消息正在迅速扩散。如今这种恐慌还仅仅只局限于渠道灵通的上层,所以市面上还暂时看不出什么;可一旦事情闹大了,那个结局么……”

汴京上层的官员都这么没有担当,你还能指望普通平民保持什么非凡的勇气么?大家共存了百余年早就知根知底,当然不会对衮衮诸公抱有什么幻想;既然朝廷官员的第一反应是跑路,那么一般人的第一反应肯定不会是原地坚守、坐以待毙。到了一传百,百传万,京师云集而响应的时候,那就不是区区一道城门禁令,可以控制住局势的了;甚至说难听些,恐慌情绪四处传播,城中秩序摇摇欲坠,搞不好女真人还没有打到汴京城下,汴京就自己崩溃了——那才叫地狱笑话呢。

“如果真有这么个情况,就必须先控制住汴京的局势,严格管制交通和物资,防止一切混乱与冲突;必要时刻,还要采取不得已的暴力。”苏莫道:“当然,如果要达成这一项,就必得要更多的,嗯,更多的……”

“更多便宜行事之权,以备不测。”坐在旁边的小王学士及时补充,有效防止文明散人再出暴论。

大概是恰当的说法安抚了蔡京的情绪,这一次他到没有表现出什么激动来;实际上,他沉默了片刻,只淡淡道:

“为今之计,还是得先料理了入犯的金兵。”

是啊,不控制住迫在眉睫的军事威胁,光对着汴京城内哈气出铁拳又有什么用?你以为你是在光明正大维持秩序,被堵在城内的众人搞不好还会同仇敌忾,认为你是丧心病狂,断人生路——恐惧下的情绪是不讲道理的,到时候众怒难犯,靠一点人手挡得住么?

毫无疑问,这就是蔡相公对文明散人出的价格了。更大的“便宜行事”不是不行,但散人必须展现出可供他出价的价值——也就是说,至少把入犯的金兵想办法应付掉;应付掉了金兵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哪怕是要蔡相公的钩子,他也能闭上眼睛撅起老腚,但反过来讲,你要是应付不了迫在眉睫的女真人,那么就恕蔡相公再难奉陪,是决计不能玩这么大的!

苏莫注目片刻,终于微笑。

“这倒也不是不可以答应。”他道:“好,我就与相公立约,两个月以内,一定将河北金兵清剿干净!”

蔡京微微愕然:“等等,清剿——”

喂他说的是料理可不是清剿啊!这两个虽然只有一词之差,但实操区别可是相当之大;说难听点你据守堡垒控制防线硬生生等女真人烧完抢完自己没趣走了,那也能算是“料理”(没错,现在的宋军连这个标准都达不到了),但要是说到“清剿”——难道你还真想和女真人正面对敌不成?!

我的天,官僚的牛皮也没有这么吹的呀!

蔡相公这一辈子坐惯了办公室,平生最大的本事就是编数据哄骗上级,但就算再胆大包天,也绝不敢在这样要命的事情上自我发挥——所以他本能开口,就要劝解这个后辈好自为之,不要发疯——

不过,苏莫预判了他的预判,提前打断了他的话:

“对此约定,我敢用小王学士的家名做担保!”

在他身后,小王学士立刻板起了脸。

蔡相公呆滞片刻,终于喃喃低语:

“女真人堪称天下无敌。”

“既然天下无敌,那就只有天上来敌啰。”苏莫双手一摊:“放心放心,我为这一刻已经准备很久了,真的非常之久了——按照线报,如今河北境内的女真军队也不过三千人而已;三千人孤悬在外,与后方完全隔绝,这是最好也最巧妙的时机;女真人有生力量本来就不多,当真是狂妄自大到了极点,才会如此之肆无忌惮——要是错过这个机会,才真叫是愚蠢透顶……”

说到最后一句,散人音量渐渐放低,已经尽量显现出了循循善诱、谆谆教诲的模样,而蔡京虚着眼睛看向他,一双浑浊老眼莫可揣测。如此对视少顷,蔡京才喃喃道:

“……是动用你的‘矿工队’么?”

“差不多吧。”苏莫柔声道:“并不需要折腾国家的军队,岂不也是正好?”

“矿工队还要在京中管人,规模上够么?”

“煤矿的生意也不只汴京一处,山西河南都有得是呢。”苏莫道:“真要出动,现场抽调就可以啦。”

喔,都已经渗透到这一步了么?

蔡京终于移开了目光,再无表情:

“……随你折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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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此书准备完结中!

第106章 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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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乎自暴自弃地说完了百般无奈的话,蔡相公的心中还是不能安静;他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终于还是道:“……不过你要知道,京中的局势,必定是要乱起来的。”

正常的朝廷是一艘从顶部漏水的大船,但好歹顶部大水漫灌之前,底部还是可以做到风声不漏的;而现在的带宋朝廷可就厉害了,它可以做到无时无刻,从每一个铆钉处竭尽全力喷出水来——如今高官们的出逃只不过是京城秩序崩坏的渺小前兆;随着消息不受控制的迅速扩散,恐慌会迅速席卷上下,裹挟一切,翻涌成不可阻遏的巨浪;带宋的汴京足有上百万的人口,这上百万的人口一旦不安定,那当然不会是小事。

“乱起来了就得压下去。”苏莫淡淡道:“多谢相公提醒,我会好好收拾的。”

蔡京还想再说什么,但犹豫片刻,还是啧了一声,站起身来,随意打了一个招呼,只说还要去料理公事,柱着拐杖便铎铎离开了。

蔡相公一走了之,剩下的两人面面相觑,稍稍沉默片刻之后,小王学士才喃喃开口:

“……你打算怎么安排?”

“还是照旧吧。”苏莫道:“训练有素的部队,当然要全部安排对女真的战场——这毕竟是我们全部的立身之本,战场打不赢,一切等于零;必须要全部梭·哈,第一次战争就打出名声来——带宋的信心太脆弱、太敏感了,如果没有一场辉煌的胜利为他们添一添底气,我怕这些人真会精神崩溃。”

小王学士稍稍默然。实际上他非常清楚,在确认了契丹已经吐出燕云一意西逃之后,思道院上下全力赶工,在数十日内拼命向城外运输了不计其数的资料、物资、形形色色难以描述的奇特“矿物”——据沈氏兄妹私下透露,部分矿物的性质“堪称可怕”——如此不顾一切,大张旗鼓,摆明了就是要在应对女真的战争中来个孤注一掷。而苏莫事后,也对此做过解释:事实上在他看来,这种出动全部底盘的打法,未免有些过于挥霍,实在浪费库存;但现在的局势是真的没有办法,因为女真不败的神话必须被打破,而且要打破得干净、漂亮、毫无走展,才能一举扫除数年以来女真横扫天下所制造的一切阴霾,否则,你都不知道恐惧的带宋军民会给你整出来什么大活。

某种意义上,这场战争打的都不是形势,而是心理;重要的是给带宋濒临崩溃的情绪底线注入一点活力,剩下的都还在其次——上百万人心态爆炸的结果,那就是文明散人也不想回忆的。

“你要把精锐都调走。”王棣道:“那么京中怎么办,留多少人?”

“留个五六千人,也就够了。更多的人手,还是要调到前线——”

“五六千人?”王棣终于略微放大了声音:“用不用我提醒你,京城中禁军将近十万!”

这十万人人心惶惶,随时准备动手,五六千人弹压得下来吗?调兵遣将,焉能如此儿戏!

“这你倒是想多了。”苏莫张开手掌,向小王学士屈指计数:“现在禁军最大的能耐是经商,十万禁军中少说有五六万都是主业买卖,副业从军,而且主业上的造诣远比副业精湛,已经可以称为高明的商人;至于军事水平,则实在不必过多期待;剩余五六万倒也不是不想经商,而是经商水平太低,占着茅坑拉不出屎,被同行挤兑得容身不得。一气之下干脆躺平,吃着空饷混日子拉倒;这种混子的战力水平,当然也可以想象——所以数来数去,最后可以闹事翻天的精锐,不过一万有余。”

五六千事先准备的部队应付一万多蠢蠢欲动的丘八,这个比例也还不算离谱吧?毕竟太平了如此之久,禁军的造反手艺也真是有些生疏啦!

小王学士愣了一愣,本能感到了迷惑:“……你怎么知道数目的?”

这种详尽准确,仿佛洞若观火的什么“汴京禁军调查报告”,你是怎么拿出来的?这玩意儿是轻易能调查的么?

“当然是实践验证。”苏莫轻描淡写:“实践检验真理么,又有什么稀奇?”

毕竟上一回尝试时他是亲眼见证了禁军勇于实践的后果,当然铭刻于心,不能忘怀;长久以来,对禁军造反的恐惧萦绕于士大夫胸怀之中,简直已经成了一个根深蒂固的模因,好似宗教中世界末日一样的神秘印记——他们畏惧这个印记、忌惮这个印记,却又从来不了解这个印记;直到靖康秩序崩溃时禁军真上手实践了一回,士大夫们才终于看清楚,他们畏惧了一辈子的皮相下到底是个什么。

简单来说,就这?

“就算禁军的数目压得住,城中也多得是好勇斗狠的地痞流氓,这些人被煽动起来,那也不是好应付的……”

“不,他们其实很好应付。”苏莫道再次打断:“你太高看他们了;斗狠耍赖,不过一点血气之勇,真论意志,恐怕连西汉的恶少年们都比不上;一群地痞流氓,何足道哉?只要敢下狠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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