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着be美学系统在带宋装神弄鬼的我 第79章

作者:三傻二疯 标签: 历史衍生 系统 爆笑 轻松 沙雕 无C P向

比禁军还厉害的人,闹起事情不得也比禁军更猛?这样的力量,是可以轻易处之的么?

“应当不成问题。”

“尊驾有把握?”

当然有把握了。工人不比丘八,纪律性与组织性是天生天成的;尤其是在现在,更新技术之后大量使用炸·药的采矿生产中——在入京的数年以来,京郊没有出过一次塌方、涌水、瓦斯爆炸,这固然有文明散人事先提点地质结构的天机,但也可以看出来矿工们确实遵守秩序、尊重科学,从来不乱动乱搞;或者说,喜欢乱动乱搞的人,早就被瓦斯给出清了。

——这不比禁军丘八更高明百倍?

不过,要讲这些,蔡京也未必能够听懂。所以苏莫只道:

“近年以来,汴京的小商小贩,都是在这些矿工手里买的煤——相公没有注意到吗?最近大相国寺附近的早点铺子都有本钱架猛火灶,卖些小炒菜了。”

往常燃料价格实在太贵,小本生意的早点只能卖最节省燃料的蒸包子蒸馒头;如今燃料价格下来了,炒菜、焖菜、烧菜这样看中火候的技术才会有扩散流布、飞入寻常百姓家的契机,这也算是文明散人对市井美食的巨大贡献了——伟大啊,散人!

“小商小贩是最敏感、最胆小的,如果这些矿工放肆无忌,有哪怕禁军十分之一的飞扬跋扈,这些商贩还敢和他们做生意吗?就算做了生意,还有心情搞什么炒菜么?”

窥一斑而知全豹,从小商贩这个最敏锐的发丝末端,就能窥见矿工整体的作风,至少肯定不是蛮不讲理的疯子……蔡京稍一沉吟,又道:

“如今禁军也算是压住了,你之后又打算如何?干戈倒持,毕竟不是什么好事。”

带宋士大夫对于武人的畏惧,简直已经成了本能,并不因对方的温文克制而稍作变更,下意识就要提防这一支武力更高于禁军的队伍——苏莫非常理解这种神经质一样的紧张,但也忍不住要翻白眼:

“如今河还没有过,相公就要拆桥了么?就算要翻脸不认人,好歹也等上一等!……我说了,动用这些力量是迫不得已,紧急而为之,如今紧急的状态还没有度过,又怎能轻易撒手?这样急不可耐,恐怕大失风范!”

蔡相公下意识道:“紧急状态?散人危言耸听了吧。”

“相公何必敷衍?”苏莫毫不客气:“我直说了吧,先前童贯上书,妄动兵戈,相公下贴驳斥,如今可有回音?”

是的,童贯打算在边境搞摩擦养寇自重之时,不但小王学士拼力阻止,就连蔡京也是大为震动,以首相之尊发了十几份文件去劝阻,其中缘故,当然不是见西军日渐强盛,才故意驳回请求;而是真的知道西军真实的战力,生怕这个蠢货漏出马脚。不过很可惜,蠢人是劝止不住的,面对蔡相公这十余年来难得的好言相劝,童某人居然是一声不吭当作无事,到现在都没有任何回音;估计秣马厉兵,已经在私下里干上了!

“公然无视宰相指令,这不是紧急状态,又是什么?”苏莫冷声道:“难道非要童贯杀到汴京城下,捉了相公一家老小,届时才要恍然大悟!这样的大事,要是事先没有个防备,那又怎么得了!”

蔡京:…………

蔡京张了张嘴,终于道:

“童贯是个宦官。”

他一个宦官能造什么反呐?这不无稽之谈吗?!

“宦官难道就做不了大事?”苏莫大声道:“如此敷衍塞责,真有万一,蔡相公,你会后悔的!”

这一句话确实太冒犯了。蔡京忍不住微怒:

“好叫散人知道,老夫才是首相!”

如此你悔我相的表演完毕,散人哼了一声,径直起立,走出门去;还不忘砰一声关上大门,震出一屋子的尘灰,几乎呛得老头咳嗽出声。

·

“我上表蔡京,请求他承认矿工队的事情已经有了回复。”刚一从相府折返,苏莫就气势汹汹地找到了小王学士:“他!竟!然!不!许!这分明是——”

“——分明是见矿工队日渐强盛,才故意驳回你的请求。”小王学士道:“我明白了——另外,对蔡京不能用‘上表’……算了,他执意不许,本来也在情理之中。大宋宰相,哪里能如此之跳脱……”

“什么跳脱不跳脱?”苏莫没好气道:“不过是觉得局势缓和,事情还没有逼到这个份上,仿佛自己又有了一点虚无缥缈的回旋余地罢了——哼,看来完颜阿骨打蹬腿之后,蔡相公也多了不少妄念呢。”

大概是以为女真人酋首不在锐气消磨,武力危机大大缓和,所以又有点心思装模作样了——士大夫总是这样。

小王学士默然片刻:“既然如此,你又打算如何?”

“不如何。”苏莫冷笑:“反正只是妄念罢了,不妨先等下去再说。我倒要看看,蔡相公的妄念能够撑持几刻!”

·

是年秋,童贯乘隙伐辽,不利,败绩。

第104章 警告

对于童贯的败绩,满朝上下除了文明散人及小王学士以往,恐怕没有一个人能有心理准备。

当然,这也是很正常的。毕竟辽金两国交战已有数年,大小数十次会战之中,契丹人几乎没有赢得过任何一次可以铭记的胜利;屡战屡败丧事弃甲,遭受的轻蔑和侮辱自然也日渐累计;以至于往日龟怂的带宋都在如此鲜明的比较中恢复了信心,渐渐觉得自己又行了——就算他们比不过往日弓马娴熟的契丹铁骑,难道还比不过如今人心惶惶,士气凋零殆尽的败军么?

童贯虽然是私自行事,并无其余支援;但手上毕竟掌握着西军精锐;以如此预备万全之精锐,仓促突袭一群惶惶如丧家之犬的败兵,胜负不是很容易预料吗?

也正因为如此,所有人都没有料到事情的另一个结局——在败绩之初,京中虽有耳闻,却并没有多少人相信;因为西军方面童贯遗留的心腹掩饰得非常之好,千方百计的扭曲事实淡化影响,仿佛这只是一次正常战斗中不值一提的简单不利;但很快,契丹方面就专门派出了使节来兴师问罪,当面质问蔡相公,童贯如此举止,是否意味着带宋要撕毁过去的协议,公然与契丹为敌?

蔡相公:?

直到此时才终于知道真相的蔡相公险些两眼一黑,当场晕厥过去!

毫无疑问,对于一个七十几的老登来说,这样全无思想准备的生猛消息简直比一记狼牙棒还要厉害,蔡京没有当场抽抽两腿一蹬直接过去,那都算是他人老成精久历风雨大心脏desu;不过,前来问罪的辽国使臣可绝没有照顾老人家的斯文,面对一脸惨白的蔡老头,他毫不留情的高声叫唤,将童贯进军的一切老底都直接抖了出来,从这个死太监背信弃义欺瞒友军开始,到他盲目进军被人打得屁滚尿流为止——辽国使臣指出,童贯不仅仅是输,还是大败亏输,一塌糊涂,接近全军覆没。

为了强调带宋的惨痛失败,佐证自己所言不虚,他甚至还拿出了关键的证物——童贯随身携带的、由道君皇帝赐予的一把宝剑。

·

“所以,宋军败成这副德行了?”

苏莫碰了碰眼前断折的华丽宝剑,不由啧啧称奇;他当然料想过宋军的结局,但无论如何也猜不到居然会败得如此之惨——连主将随身的珍物都被敌手夺走,这怕不是被斩将夺旗,直接杀了个全军覆没吧?

以有心算无心还被人打了个全军覆没,这个结局,哎呀,可真是……

鉴于蔡相公的脸色实在是白得太难看,文明散人倒也没好说下去。坐在旁边的小王学士沉默片刻,开口道:

“童贯被抓了么?”

这样珍贵的贴身赏赐都被夺走,恐怕本人也难逃罗网吧?位居三公的大太监都被契丹捉了去,这场战争还真是打得一塌糊涂,完全不可理喻……

蔡京有些尴尬,但还是终于道:

“……并没有。”

“什么?”

“契丹人审问了俘虏的亲兵,说是童贯眼见局势不妙,立刻就卸下铠甲武器,勒令小兵穿上顶替;然后自己带着七八个亲信,乘快马一路疾驰,顷刻就不见了踪影。契丹人追之不及,到底什么也没有抓到。”

是的,带宋西军虽然战力未必能硬扛契丹猛攻,但也绝不是什么三下五除二就可以轻松料理的菜鸡;之所以转瞬之间败得如此之惨,纯粹是童贯发挥带宋传统艺能,眼见前线不利立刻开润,主将当了带投大哥剩下的人心态全部爆炸,局势才会如此之惨烈的来了个一边倒。

说白了,不是契丹人害了宋军,而是童贯害了宋军呀!

当然,童贯与道君皇帝相处久了,也习得了赵家秘传之跑路心法;不管他是抢了驴车牛车还是骡车,至少一骑绝尘,飘逸横出,如今依然踪迹缈缈,不可追寻;契丹人找来找去,一无所获,才只有改而向汴京朝廷兴师问罪。

不过他们这就纯粹是在白费力气了,因为汴京朝廷也不知道童贯的下落;或者说,他们之后都很难知道了——在场的人无不心知肚明,晓得童贯这么一跑,之后绝不会再轻易露面;无论如何讲,违抗朝廷旨意擅自出兵是极大的罪过,往常童贯手握重权大家无可奈何也就罢了,如今他已经败干家底成了屁事不顶的废物,迎接到的必定是凶狠凌厉的大青蒜。以童贯的狡诈狠毒,在猜到如此结局之后,当然不会再到朝廷手上来自讨苦吃——反正广阔天地,哪里润不得?

自然,他这一润不要紧,最麻烦的却是后续的料理。蔡相公已经拼命向契丹使臣解释了童贯的独走,但契丹人信与不信还在两可之间。更要命的是他们交不出来罪魁祸首,那恐怕还会被契丹以为是蓄意包庇、大增疑猜——

“如此一来。”在旁边看了半晌热闹的文明散人终于抛下那柄华丽宝剑,当啷将桌子砸得闷响:“边境怕是要大大热闹了。”

蔡京吸了口气——说实话,在你悔我相之后再次面临散人的阴阳怪气,其中尴尬之处,当真难以言喻——他只能道:“我已经命边军做好警备,尽力安抚好契丹人……”

“不是契丹人的事情。”苏莫摇头:“你当契丹人也像童贯一样白痴?他们如今应付女真犹自不及,哪里来的胆子两面作战?如今派人问罪,不过是虚张声势,不能而示之以能罢了……真正的麻烦,还在女真。”

蔡相公呆了一呆:“女真?”

“完颜阿骨打没了,新的酋首上位,时日短浅立足不稳,当然要靠军功刷威望。”苏莫简单明了:“如今之天下,还有那个软柿子最适合刷军功?”

毫无疑问,如果说在童贯冒进之前,带宋的所谓虚弱还不过只是遥远的传说,依靠庞大军队的惊人体量,这个存在百余年的大国还依旧能对外界保持一点威慑;但在西军精锐被契丹残兵轻松洗白之后,那恐怕是最愚钝无知的白痴,都能轻易看出这只纸老虎真正的底细。

——女真大于契丹大于带宋,至此位置,这个不等式就算是严格成立了!

说难听点,这场惨败可是比满清甲午之战还要惨呀!

甲午一败涂地,等来的立刻就是瓜分狂潮;如今童贯戳破虎皮,你猜磨刀霍霍的女真,又会做些什么?

面对此言,蔡京自然有点发虚,但很快也就反应了过来:

“宋金之间,还隔着一个辽国呢,哪里就这么容易进犯……”

“所以相公认为,契丹人会帮助带宋抵御女真?”苏莫冷笑出声:“至于隔着的到底是什么地方,相公还不明白么?”

如今女真已经占据契丹半壁江山,北辽的西京中京接连沦陷,中原腹部已被切断;金人铁骑与带宋之间,仅仅只间隔着一个燕云十六州而已;可燕云十六州是什么地方?在契丹人的眼里,那不过就是汉人的地盘!

没错,太平年月时契丹从燕云收税收粮四处勒索,确实有极大的利润;但利润归利润,你要交契丹人在山河破碎之时为一片汉人的土地流血,那实在又是大可以不必了——契丹的根基,到底在草原,在大漠,在于无拘无束的游牧生活;中原的土地虽然肥沃舒适,终究是天赐之物,得之我幸;事到临头全盘丢下,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抉择。

“主动丢弃燕云十六州,暂缓女真攻势;对于契丹人来说,这也是划算得狠的买卖呢。”苏莫冷笑道:“再说了,吐出燕云十六州后,女真搞不好就会顺道南下,直接与带宋爆了,为契丹争取极大的喘息之机——祸水南引,岂不美哉?”

蔡京张了张嘴,有些呆住了。

显然,蔡相公的军事战略水平基本也就那样,除了保留一点正常人的警觉之外,同样属于顺风浪逆风躺的带宋士大夫平均水准,也就是说,对于军事上的风险并无认知——但实际上,如果稍懂战略,那么在查看了如今的形势地图之后,才真应该是惶恐畏惧、不可名状;说难听点,现在的形势与吴三桂投降献出山海关后也相差无几了;只要契丹人真一狠心吐出燕云十六州,那么女真骑兵只要一个冲刺,基本二十日内就能杀到黄河边上,那个后果——

还好,蔡相公虽然眼力很差,但总算还有些脑子;他迟疑片刻,意识到文明散人的警告屡试不爽,如今已经实在不能无视;于是默然思索,还是开口:

“你待如何?”

童贯如此脓包不中用,带宋的军事依仗自然也大大动摇;原本因为完颜阿骨打蹬腿而建立的一点心理安慰,如今似乎又有些指望不上。如此思前想后,那么向文明散人稍作让步,似乎也不再是什么不可忍受的事情了;毕竟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再要考虑什么底线,意义实在也不大;无论散人是想扩充他的矿工队,还是要进一步渗透禁军,做一点逾越规矩的勾当,似乎都不是不可以……

“我要节制天下兵马!”

蔡京:??

那一刹那之时,蔡京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耳鸣了,要不然怎么会莫名其妙听到这种疯话呢——所以,他迟疑了片刻,才终于道:

“什么?”

“我要节制天下兵马!”

好吧,确实没有听错。蔡京面色一变,霍然起身,一拍屁股,拂袖而去。临走之时,还用力踹了一脚房门:

“砰!”

巨响震天,灰尘满面;直到此时,目瞪口呆的小王学士才终于在震撼中反应过来,发出了一声绝望的惨叫:

“你在——你在说什么疯话?!”

“这算什么疯话?”苏莫大声道:“如果不控制住防线上的废物,那他们铁定又要上去送,这谁遭得住?”

“那也不能这样——”

“你以为军事拉扯是在讨价还价吗?要价五百不肯,那么四百也可以试试?”苏莫不屑一顾,气势汹汹:“到了现在了,最后的底线都被突破了!局势是一日万变,战局是凶险万分,容得你这么来回拉扯吗?!”

可以说蔡京的毛病也是带宋士大夫的毛病,那就是办公室坐久了两脚离地,总喜欢精打细算搞点算账经济;大敌当前你找他们要二十万人的粮草,他们一定讨价还价还到十五万人,为此来回拉扯,浪费上十余日也在所不惜;就算你一咬牙一跺脚答应了这个逆天数字,他们也会迅速后悔,在私下里觉得可能十万人差不多将将也就够用,所以顺手还要给你克扣一波。

显然,以这种眼光来看苏莫的要求,那确实是太匪夷所思了——上一次你的要价还不过是承认和扩大,为什么现在就成了节制天下兵马?就算是漫天要价,你这也太离谱了!无怪乎蔡相公要勃然色变,拂袖而去!

“他还真以为这样的大事是可以要价的!”苏莫冷笑道:“我说难听些,现在的局势,与昭烈帝白帝城时有何区别?难道昭烈帝白帝托孤,也是讨价还价,不肯将军政大权全权托付,而是先给一半,视情况再给另一半么——嘿嘿,先主要是愚蠢至此,阿斗怕不是早三十年就得去洛阳纳福了!”

这实在是引喻失义到了极点。因为在场众人之中,似乎并没有一个可以与武侯媲美者;不过此时纠结此事,那确实也有些不知所谓,所以小王学士只能张一张嘴,无力地表示抗议:

“索取天下兵马,已经形同谋逆……你但凡换个说法呢?”

是啊,你但凡和小王学士提前沟通,斟酌一个比较好听点的说法呢?士大夫政治中最重视的不是实际,而是名分,你但凡说如今国事艰难天下板荡不能不行非分之举,希望能够破例检校各处兵马,裁汰老弱,更新装备云云,那么蔡相公犹豫之中,可能稍微扭捏一下,也就答应了。至于拿到权限之后具体做些什么——哎呀,那不还是你自己说了算吗?

事缓则圆嘛,哪里有直勾勾扑上来硬抢,一点体面也不要的?现在你一张嘴就是什么“节制天下兵马”,蔡京的小心肝哪里承受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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