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到凶杀名单 第30章

作者:十里清欢 标签: 打脸 爽文 年代文 逆袭 无C P向

才会利用自己的亲儿子?

而且还是一个才七岁,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阎政屿合上笔录,深吸了一口气:“孩子今年也不过才十二岁,太小了,既然这两个案子极有可能都是庞有财一人所为,那我们就可以申请并案侦查。

“孩子那边……”阎政屿转过身,缓缓说道:“就别去问了,让他继续过正常的生活吧,不要再卷进这些阴暗的往事里。”

赵铁柱和袁佳慧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魏志强的心理状态有点不对劲,”袁佳慧叹了一口气:“他没有什么抵抗,全部都交代了,说完之后就一直哭,反复念叨着自己对不起爹娘,对不起弟弟,更对不起自己的儿子。”

她顿了顿,似是有些无奈:“他还说尤其是想到他母亲这八年来日日以泪洗面,他爹一下子老了很多的样子,他就很悔恨。”

“他说他这些年从来没睡过一个安稳觉,每次躺在那张炕上,他就觉得他弟弟在看着他,”袁佳慧伸手揉了一下太阳穴:“魏志强在审讯的过程中出现了自残的行为,被我们及时制止了。”

赵铁柱闻言嗤笑了一声:“我倒是觉得他睡得好的很。”

他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只不过是现在真相披露了,他被抓了,所以才开始害怕了。”

“无所谓,”阎政屿并不在乎魏志强的情绪:“他要是再自残,就找人专业人员来鉴定一下他的心理问题,他若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来逃脱制裁,那是不可能的。”

“现在重要的,是将两个案子并案调查。”

有了魏志强的这份供词,并案并不难,到时候集中资源,交叉印证证据,就能够形成更强大的证据合力。

“行,”赵铁柱点了点头:“我们来梳理一下两个案子的关联点,看看能不能找到庞有财杀害徐富根的动机。”

在阎政屿和赵铁柱紧锣密鼓地梳理两起命案,准备并案材料的同时,袁佳慧敲开了庞有财妻子黄素琴家的门。

院子打扫的很是干净,所有的东西都整齐的叠放在一起,与之前那个充满暴力和恐惧的家形成了鲜明对比。

开门的是黄素琴,她比之前看起来长胖了一些,虽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那双曾经总是低垂,闪烁着畏惧的眼睛里,却多了一丝此前从未有过的坚定。

妞妞正乖巧地坐在小凳子上,玩着一个旧布娃娃。

“袁同志,您怎么来了?快请进。”黄素琴侧身将袁佳慧让进屋,动作间有些拘谨,但语气是真诚的。

她对这个在她最绝望时伸出援手,并鼓励她走出泥潭的女公安,充满了感激。

袁佳慧走进屋,目光柔和地扫过这个虽然简陋却透着新生气息的小空间,心中不免泛起一丝同情。

眼前这个女人,十岁就被送到庞家当童养媳,十八年来如同生活在炼狱,丈夫的拳脚是她生活的常态,连保护生病的女儿都显得那么力不从心。

如今,她终于鼓起勇气,想要挣脱这枷锁。

“来看看你和妞妞,”袁佳慧蹲下身,笑着逗了逗小女孩:“妞妞,最近有没有乖乖的呀?”

妞妞怯生生地点点头,往母亲身后缩了缩,但眼睛却好奇地打量着袁佳慧。

“她很乖,就是晚上有时候还会惊醒。”

黄素琴看着女儿,眼底满是心疼,随即转向袁佳慧,语气变得有些急切:“袁同志,我……我已经托人问过了,也在写申请了,一定会和庞有财离婚的。”

看着她眼中那份破釜沉舟的决心,袁佳慧既感到欣慰,又有些心疼。

她示意黄素琴坐下,自己也拉过一张凳子,神情渐渐变得严肃起来:“素琴姐,你能这么想,这么做,我很支持你,你和妞妞值得更好的生活。”

袁佳慧先是肯定了她的决定,然后话锋一转,带着郑重的意味:“我这次来,除了看看你们,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这关系到你和妞妞的将来,也关系到……庞有财。”

黄素琴闻言,身体微微绷紧,眼神里流露出困惑和一丝不安。

袁佳慧斟酌着用词,尽量用不那么刺激的方式说道:“我们警方在调查庞有财其他案件的时候,发现他……可能还涉及到一些非常严重的罪行,远不止家暴和企图卖女儿这么简单。”

她停顿了一下,观察着黄素琴的反应:“是……可能涉及到人命官司。”

“人……人命?”黄素琴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手指下意识地绞紧了衣角,声音发颤。

“他……他还杀了人?” 这个认知显然超出了她所能想象的最坏情况,她知道庞有财混账,狠毒,但杀人……这让她不寒而栗。

“目前还在侦查阶段,只是有重大嫌疑。”

袁佳慧没有说得太绝对,但语气足以让黄素琴明白事情的严重性:“我来告诉你这个,是想让你先有个心理准备,另外,关于离婚的事,我建议你……暂时可以先缓一缓,不要太着急去办手续。”

黄素琴愣住了,不解地看着袁佳慧。

袁佳慧耐心解释道:“你看,如果他最终被认定犯了这么重的罪,法律会给予他最严厉的惩罚,到那个时候,如果他名下有财产,比如房子,存款什么的,作为他的合法配偶,你和妞妞是有权利继承的。”

“这或许能让你和妞妞以后的生活有个保障,但如果你现在急着把婚离了,在法律上,你就和他没有关系了,这些东西可能就……”

后面的话袁佳慧没有明说,但黄素琴已经听懂了。

她怔怔地坐在那里,眼神复杂,内心显然在进行着激烈的挣扎。

一方面,她恨不得立刻与那个恶魔斩断一切关联,可另一方面,女儿的病要花不少的钱,光靠她自己一个人,不一定能够完全赚够医药费。

看着陷入沉默的黄素琴,袁佳慧没有催促,转而将目光投向房间角落。

那里堆着几个鼓鼓囊囊的旧编织袋,看起来像是打包好的行李或者杂物。

“这些是……?”袁佳慧随口问道,试图缓和一下凝重的气氛。

黄素琴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脸上露出一丝嫌恶:“都是庞有财的破烂东西,我想着反正庞有财拐卖儿童的案子都要判好几年,我就把这些都收拾出来,装起来了,免得看到了心烦。”

“哦?”袁佳慧职业的敏感性让她心中一动。

在目前案件侦查的关键时期,任何与庞有财相关的物品都可能隐藏着线索,尤其是他现在负隅顽抗,任何一点细微的发现都可能成为突破口。

“素琴姐,”袁佳慧站起身,走到那堆编织袋前:“在案子没结之前,他的所有物品都属于涉案相关,我能检查一下吗?或许里面有些东西,对我们办案有帮助。”

黄素琴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连忙点头:“能,能的,您随便查!反正都是要扔的东西。”

她甚至主动上前,帮袁佳慧解开了一个编织袋的封口。

袋子里散发出一些霉味和汗味,里面杂七杂八地塞着一些旧衣服,一些零碎的工具。

袁佳慧戴上一副随身携带的白色手套,开始耐心地一件件翻查。

她检查得很仔细,不放过任何口袋和夹层。

黄素琴在一旁看着,心情复杂。

她既希望这些破烂里真的能找到点什么,让那个毁了她一生的男人得到应有的惩罚,又对触摸这些属于庞有财的东西感到生理性的不适。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袁佳慧检查完了一个袋子,又打开了第二个。

这个袋子里主要是一些更零碎的杂物,螺丝,几卷电线,甚至还有一些厨具。

就在袁佳慧以为不会有什么发现时,她的指尖在杂物底部触碰到了一个硬硬的,带有棱角的物体。

她小心地拨开覆盖在上面的杂物,一个巴掌大小,做工粗糙的木质盒子显露出来。

盒子是用深浅不一的木头边角料钉成的,表面没有上漆,能看到清晰的木纹和手工钉子的痕迹,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边角已经被磨得光滑。

看到这个盒子的瞬间,袁佳慧的心脏猛地一跳。

这个盒子……她可太有印象了。

就在不久前,她安抚魏母时,那位悲痛欲绝的母亲曾泪眼婆娑地回忆起小儿子生前的点点滴滴,其中就提到了一个魏志伟自己亲手钉的小木盒子。

魏母当时所用的形容词就是歪歪扭扭,用木头边角料钉的。

她还伤心地说,魏志伟失踪后,这个盒子连同他几件常穿的衣服都不见了,他们还以为是他自己带走了。

而现在,这个被魏母描述过的,属于魏志伟的珍宝盒,竟然出现在了庞有财准备被丢弃的杂物袋里。

袁佳慧强压下内心的激动和震惊,小心翼翼地将那个小木盒捧了出来。

盒子很轻,上面落满了灰尘,一个简易的小搭扣扣着,没有上锁。

“素琴姐,这个盒子……你见过吗?是庞有财的吗?”袁佳慧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转头问黄素琴。

黄素琴凑过来,仔细看了看,茫然地摇摇头:“没见过,他的东西我很少碰,也不知道他从哪儿弄来的这么个破盒子。”

袁佳慧的心跳得更快了。

这意味着,这个盒子很可能是庞有财偷偷藏起来的。

一个属于被害者魏志伟的,极其私人的物品,出现在凶手庞有财的私藏中,这背后意味着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在黄素琴好奇和疑惑的目光注视下,用戴着手套的手指,轻轻拨开了那个小小的搭扣。

“咔哒”一声轻响。

盒盖缓缓开启。

第23章

盒子内部, 空荡荡的。

没有预想中琐碎的私人物品,只有盒底木质纹理上,那一大片已经与木头本身几乎融为一体, 呈现出暗红褐色的, 完全干涸渗透的……

血迹。

那血迹面积不小, 几乎覆盖了大半个盒底, 颜色深沉, 深深的浸入了木头的纤维之中,形成了一片无法磨灭的污渍。

岁月让它失去了新鲜的色泽,但那狰狞的形态和刺眼的颜色,依然无声地诉说着某个瞬间的暴力和惨烈。

袁佳慧的呼吸骤然停滞。

作为一名公安的直觉和专业知识告诉她,这个盒子, 在魏志伟遇害的时候, 极有可能就在现场。

它或许被打翻了, 或者……本身就以某种方式承接了飞溅或流淌出的血液。

庞有财没有清洗它,更没有丢弃它,而是将它藏匿了起来。

这是一种多么扭曲的心态!

“素琴姐, ”袁佳慧猛地抬起头, 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你这是从哪儿找到的?”

黄素琴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 虽然她不明白那暗红色的痕迹具体意味着什么,但也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不安。

她紧张的搓着手, 努力回忆:“应……应该是在他工作台的缝隙里找出来的。”

袁佳慧迫不及待的说道:“带我去看看。”

“好,你跟我来。”黄素琴不敢怠慢,引着袁佳慧来到了另外一个屋子。

屋子里的气味儿十分混杂,有食物残留的油腻, 有木头的霉味, 还有一种隐约的, 仿佛铁锈般的腥气。

整个屋子里面最显眼的是一个用粗木板钉成的简易工作台,旁边还用土砖垒了一口灶。

工作台上放着一块巨大的边缘,已经发黑的木头砧板,砧板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表面被砍的坑坑洼洼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深刻刀痕,显得十分凌乱。

“这就是庞有财平时练习他那些新菜色的地方,”黄素琴指着工作台说道:“他平常也不收拾,弄得又脏又乱,这个破砧板,我本来也想一起扔了的,但它死沉死沉,我一个人实在搬不动,就暂时搁在这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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