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到凶杀名单 第289章

作者:十里清欢 标签: 打脸 爽文 年代文 逆袭 无C P向

小阎政屿哭的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好……我不耽误医生叔叔给小阎哥哥治伤。”

他的鼻子微微抽了抽,带着浓重的鼻音喊道:“那……那你等我,我明天早上就去看你,你要好好的。”

阎政屿扯了扯嘴角,冲他笑:“好,一言为定。”

担架被抬出了屋子,穿过了拥挤的邻居们。

潭敬昭跟着一起上了救护车,顺便对雷彻行说:“我去照顾一下,好歹有个人看着他。”

雷彻行摆了摆手:“去吧去吧。”

围观的人群里,林萍身上穿着件睡衣,外面裹了一件奉名利的外套,满脸好奇的打量着阎家的屋子。

直到她看见奉名利被两个公安一左一右的押着,戴着手铐从她面前经过。

林萍整个人都懵了,愣了两秒钟,她突然尖声叫了起来:“你们干什么?为什么要抓他?快点放开他!”

雷彻行走到了她面前,例行公事的问了一句:“你是奉名利的什么人?”

“我……我是他老婆,我叫林萍,”林萍声音尖利,愤怒至极:“你们凭什么抓人?他犯什么事了?”

“林萍同志,”雷彻行表情严肃:“你爱人涉及一起严重的刑事案件,现在,也请你跟我们回市局一趟,我们有些事情需要向你了解。”

“刑事案件?”林萍整个人如遭雷击,满脸不可置信地反驳着:“不可能啊,你们胡说八道吧,我男人平常最老实不过了,怎么可能犯事呢?你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没有误会,”雷彻行很肯定的说道:“你的爱人被我们抓了现行。”

“奉名利!”林萍转头看向了即将要被押上警车的奉名利,嘶声喊道:“你说话,你到底干什么了?!你说啊!”

可奉名利却一个字都没有说,只是停下了脚步,静静的看着林萍。

灯光打在他青白交加的脸上,让他整个人看着十分的狼狈。

忽然,奉名利咧开了嘴,露出了一个笑容。

那笑容无比的扭曲,怪异,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快意。

奉名利不说话,就只是那么盯着林萍笑,笑得林萍浑身汗毛倒竖,遍体生寒。

然后,他被公安推上了车。

就在这一瞬间,奉名利突然开口了,他哑着嗓子,缓缓吐露出了几个字眼:“不都还是因为你吗?”

“你胡说八道,”林萍双腿一软,几乎快要瘫倒在地上:“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一名女公安将她拉了起来:“林萍同志,有什么话咱们可以到公安局慢慢说。”

“我的老天爷……”住在大院里的一名大神拍着胸脯,眼睛瞪得溜圆:“这小奉平时瞅着多老实的一个人,见人就笑,说话声音都不大的,这……这怎么就拎着刀上门了?”

“知人知面不知心呐,”一个年纪大一点的老头嘬了一口烟嘴,缓缓吐出了一圈灰白的烟雾,摇着头说:“平常对我们那叫一个殷勤,啧……没想到是个披着人皮的豺狼。”

“可不是嘛,”葛大爷也凑了过来,脸上还带着几分后怕:“你们说,他到底是图啥啊?小阎一家多和气的人,跟他能有什么仇什么怨啊,平时也没见他们吵过嘴红过脸啊。”

“这你就不懂了,”一个大妈神秘兮兮的说道:“有的时候啊,就是这种老实人,跟个炮仗一样,一点就炸了。”

“最可怜是林萍那丫头……”有人看着林萍被带走的背影,惋惜的说道:“平时瞧着挺厉害的一个人,这下……天都塌了,嫁了这么个男人,她往后可怎么过啊?”

“唉,造孽啊……”

“得亏是没出人命,”各大爷瞥了一眼阎家那扇还敞着的门,心有余悸的说道:“你们说……这个奉名利会不会也想杀我们啊?”

这话引得一片唏嘘和后怕,不少人都下意识的紧了紧衣领。

毕文敏紧紧的搂着被吓坏了,此刻正趴在她肩头不断抽噎着的小阎政屿。

“别怕,”阎勋作为受害者和第一目击者,需要去市局做一份详细的笔录,他拍了拍毕文敏的肩膀:“你先带阿屿去刘婶家歇一会儿,我很快就回来了。”

毕文敏点了点头,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浊气:“这算是什么事啊……”

这一边,医院里。

医生和护士们动作麻利的进行了清创,缝合和包扎。

阎政屿身上的刀口不算太深,幸运的避开了主要脏器,但失血不少,还需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

等阎政屿醒过来的时候,窗外的天都已经亮了。

病床旁边的椅子上,潭敬昭手里正拿着一个包子在啃。

看到阎政屿睁开了眼睛,潭敬昭三两下将一个包子吞了下去:“医生说你不能吃这个,不是我不给你吃啊。”

说完这话,潭敬昭端起杯子递到了阎政屿的唇边:“我晾了一会儿了,现在不烫,你先喝两口水。”

阎政屿就着他的动作,喝了一些水。

病房里面很安静,晨风吹过来,窗帘轻轻摇晃。

潭敬昭放下了杯子,冷不丁的来了一句:“你是故意的。”

他不是在问阎政屿,而是非常肯定的陈述。

阎政屿若无其事的躺了下去,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茫然:“你说什么?”

潭敬昭没理会他的装傻,又拿起了另外一个包子,慢慢悠悠的吃着:“奉名利的那一刀,你完全有能力躲过去。”

他眼里带着几分戏谑,每个字都咬的清清楚楚:“你不但没躲,还挡了我一下,你是故意让他刺伤你的。”

阎政屿挑了挑眉,继续装做一无所知的模样:“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当时太乱了,我只是没看清楚刀子在哪里。”

“呵,”潭敬昭短促的笑了一声:“行,就当是你没看清,那我问你,以你的身手和当时的位置,下意识的侧身和格挡很难吗?老阎,咱们一起办过多少案子,打过多少配合了,你什么水平,当我不知道?”

阎政屿沉默着,没接话。

潭敬昭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你不就是想让奉名利多判几年吗?奉名利持刀入室,意图杀人的罪名是跑不了的,但是否造成了实际性的伤亡,对于量刑的影响还是挺重。”

他顿了顿,看着阎政屿依旧没有什么表情的侧脸:“你觉得这一刀,挨的很值?”

值吗……?

用一刀皮肉之苦,换一个杀人未遂且造成警务人员重伤的情节,基本上可以让奉名利把牢底坐穿了。

这当然值了。

他前世追查了二十多年都没有抓住的凶手,又怎么会让他如此轻易的跑掉呢?

阎政屿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他不闪不避的迎上了潭敬昭的目光:“你会说出去吗?”

潭敬昭把最后半个包子恶狠狠的塞进了自己的嘴里,含糊的嘟囔道:“说?说什么?”

他摊了摊手,一脸的无辜:“我可什么都没看到,至于我的同事当时是脚滑了,还是眼神不好了,或者是突然想试试刀子快不快了……关我屁事啊。”

阎政屿看着他这副明明心知肚明,却还要装傻充愣的样子,低着头弯了弯嘴角:“大个子,谢了。”

潭敬昭轻笑了一声:“跟我还客气啥?”

担心阎政屿在病床上躺着无聊,潭敬昭就天南地北的和他谝闲传,唠家常。

潭敬昭在说话的时候还一直盯着手表上的时间,等到距离手术结束,过去八个小时的时候,他突然起身走了出去。

没一会儿又回来了,手里面拿着一碗熬得稀烂的白粥:“医生说了,手术结束的八个小时内要禁食,这会儿时间到了,你可以先喝点粥。”

潭敬昭说着话,用勺子搅动着碗里的粥,撇去了最上面的一层米油,舀起一勺,轻轻吹了吹气,这才递到了阎政屿嘴边:“来,张嘴,今天你是病人,我就好好的伺候你。”

粥的温度恰到好处,不烫也不凉,阎政屿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的咽下去吃了大半碗:“谢谢。”

潭敬昭瞥了他一眼,没接这话茬,只是又喂了他两勺粥。

吃完了粥没一会,病房的门被轻轻地推开了,小阎政屿站在那里探头探脑的:“小阎哥哥……你好些了吗?”

毕文敏跟在儿子的身后,手里拎着一个网兜,里头装着一些新鲜的水果。

她看起来气色不太好,眼睛下面的黑眼圈很是浓重,一看就是晚上没睡好,但说话的声音依旧温柔:“我们来看看你。”

阎勋的手里面提着一个保温桶:“我专门用老母鸡炖的鸡汤,一会儿趁热喝一点,好好补补身子。”

“你们来了……”阎政屿撑着胳膊,想要坐起来,却一把被潭敬昭给扶住了:“这手术才刚做完,伤还没好呢,你就别乱动了。”

“对对对,”毕文敏把水果放在了床头柜上,满脸认真的说道:“看你这样子……真是遭了大罪了,流了那么多血……可吓死我们了。”

“小阎,这次……真是多亏了你了,”阎勋对阎政屿的所作所为非常的感激:“如果不是你提前警觉,我们昨天晚上恐怕……”

“对啊,你可一定要好起来。”毕文敏忍不住落下了几滴泪,即使现在已经安全了,但那种与死神擦肩而过的后怕,依旧让她浑身发凉。

小阎政屿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小阎哥哥……你……你还疼吗?”

“不疼了。”阎政屿看着小孩儿关切的眼眸,心中顿时一软。

这确实只是一点小伤,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

他只是不想让这个世界的自己,如同他一般,经历一次父母双亡的悲剧。

这里有他在。

才七岁的小孩。

就应该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长大。

“你骗人……”小阎政屿摇了摇头,小嘴一瘪,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你流了那么多血……妈妈说要好好养着,不能动。”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松开了抓着背脚的手,反而在口袋里面掏了起来。

过了片刻,小阎政屿掏出了两颗大白兔奶糖,这两颗糖之前被他攥在手心里面许久,已经微微有些融化了。

他小心翼翼地剥开了奶糖上的纸,努力的递到了阎政屿嘴边,眼巴巴的说:“小阎哥哥,给你吃糖,吃了糖就不那么疼了,我每次打针怕疼的时候,妈妈就给我吃糖。”

阎政屿笑着张嘴,将那颗糖果吞了进去,浓郁的奶香味瞬间就在口腔里面化开了。

小阎政屿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紧张兮兮的问了一句:“甜吗?”

“甜,很甜,”阎政屿的声音还有些哑:“吃了糖以后真的不疼了呢。”

小孩瞬间破涕为笑,献宝似的把另一颗糖也塞到了阎政屿的手里:“那这颗也给你,等你又疼的时候吃。”

阎政屿的眼尾弯了起来,瞳孔里面闪着细碎的光:“好。”

——

奉名利被审讯的时候,外面天光已经大亮了。

一夜没怎么睡觉,让他看起来异常的憔悴。

雷彻行和钟扬坐在了奉名利的对面,桌子上面除了记录的纸笔以外,还放着那把作为凶器的刀子,刀子被装在了证物袋里,刀刃上还残留着暗红色的痕迹。

“姓名?”

“奉名利”

“年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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