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娇笺
她和卫南漪那乖乖徒弟算是彻底找不回来了，也就是江蕊平不在这，不然她一定要和江蕊平说道说道。
嘶……江蕊平要是在的话，那可不是火折子那么简单了。
江蕊平的性情，神灵都要退让三分。
普通火折子是点不燃竺仙儿的，偏偏有爱热闹的妖凑上前。
她们有的帮阿绫，有的帮竺仙儿。
火是没烧起来，场子是更热闹了。
眼看着狐柔她们叠罗汉一样扑向了竺仙儿，将竺仙儿压得死死的，另一群将阿绫压得死死的，卫南漪指了指她们：“小素，这又叫什么？”
“叫……”卫南漪好学的精神无处不在，沈素还没想好词，嘴里先蹦出来一句话：“算她们吵。”
第115章 调戏
雁碧山没有明显的四季变化。
修仙界就是这样的，灵气充裕的地方四季如春，百花盛开，树木繁茂。
卫南漪以前是很适应的，在沈素的世界待了几十年，望着翠绿的灵树，居然会有点想看雪。
虽然按照她的修为已经感受不到明显气温的转变，就算是雪融在身上也不会让她感受到寒冷，可是一些奇怪的念头浮现以后是不会轻易消散的，更何况这不是什么不能被满足的心愿。
“小素，我们去岩城看看吧。”
卫南漪仔细算过了，现在因为小世界相融，灵气肆意流窜，就算是俗世，完全没有沾到灵气的地方也极少，岩城是其中之一。
还有就是岩城偏僻，不算太热闹。
她们平时在雁碧山就够热闹了，出去玩当然要去个安静一点的地方。
沈素还没吭声，上赶着来找沈素下棋的狐柔就被冒犯到了：“卫姐姐，你该不会是嫌我们吵了吧？”
卫南漪抬起眼，睨了眼她：“有点。”
狐柔捂住心口，歪歪斜斜地倒在了她已经显露败势的棋局上，毛茸茸耳朵推乱了棋子：“卫姐姐，你现在说话真令狐狸心寒。”
在她们大部分妖记忆里，卫南漪都是足够温柔的。
她也有些脾气，可那也得等着沈素出事才会发作，可是远行归山的卫南漪说话可都有些刺人了。
卫南漪现在完全不会为狐柔装出来的痛苦而心生怜惜，她静静望着狐柔，看着那小部分棋子被趁机耍赖的狐柔推下石桌，淡淡道：“小狐狸，你就算将所有棋子都毁了，我也是能还原的。”
卫南漪肯定有将棋局再摆回去的本事。
只是她以前耍赖的时候，卫南漪可不会来警告她。
“卫姐姐，你这样欺负我，我会难过的。”
她撒娇的声音没有得到卫南漪回应，狐柔郁闷地抓起一把棋子往嘴里塞去：“要是给我机会，我就把贺冷梳那个小人抓到这来，我非得逼着她天天跟我下棋，输一局就把她十指全部掰断，然后再接上，再下！”
狐柔怨气越积越多，几乎把棋子当作了贺冷梳，狠狠地咬着。
她将棋子咀嚼成粉碎，黑色的粉末从口里溢出来，沾满了她下颚干净的皮肤。
卫南漪眼角狠狠地抽了抽，扔了块帕子过去：“你不是一直说自己是最漂亮的小狐狸，这样可就不漂亮了。”
狐柔捧着帕子，一下又高兴了：“卫姐姐，你一定也觉得我是最漂亮的狐狸吧。”
这是事实。
狐柔有着狐族最后的传承血脉。
幻化成狐狸有着最柔软光滑的毛发，幻化成人有着最能蛊惑人心的样貌。
不过她们雁碧山的妖都有个得寸进尺的毛病，夸一句尾巴就要翘上天了，尤其是狐柔本来就不算什么含蓄的妖，真要夸她，她肯定能当天在雁碧山各个妖族炫耀一遍，卫南漪可不想迎接雁碧山这些妖挨个排队来等着她夸的场面。
她们以前也不是没干过这种事。
雁碧山八大妖族，虫族内部是最乱的，肉食和素食两个阵营都在盼着对方早死。
在虫族大长老艳霄和族长乐羡在一起后，沈素当时为了虫族稳定，灵机一动撮合她们两个阵营双修，结良缘，其他妖族听到以后，那是个个上门非要沈素和她给牵姻缘线，那感觉好像不是她和沈素凑成的姻缘就会不幸福一样。
可狐柔她们不都过得很好嘛。
卫南漪走了神，狐柔不甘心地高喊了一声：“卫姐姐！”
“那个……”卫南漪犹犹豫豫的时候，看见了静坐在边上的沈素，她一下找到了最值得夸赞的对象：“小素最漂亮！”
“恩？”卫南漪要是不提，狐柔都快忘了沈素短暂地拥有过狐狸妖身。
沈素反应就跟狐柔不一样了，她在卫南漪夸赞她的瞬间笑出了声。
卫南漪怪异地看了眼她：“小素，你笑什么？”
沈素伸出手，轻轻环住卫南漪的肩，将她柔软的身躯往怀里送了送：“我就知道夫人会夸我。”
她并不含蓄，也不谦虚。
狐柔夸张地叫了声：“素姐姐，你不会从刚刚就在等吧？”
“当然。”
沈素理所应当的语气让狐柔和卫南漪都有点意外。
卫南漪望着她，目光在确定沈素沉默是在等待的真假，而狐柔已经爬上了石桌。
狐柔趴在石桌上，脑袋支起盯着卫南漪不放。
眼看着她越靠越近，沈素用力推了推狐狸脑袋：“你干吗？”
狐柔晃了晃狐狸脑袋，躲开了沈素的手，继续盯着卫南漪看：“我在观察。”
“观察什么？”
狐柔的脑袋朝上扬了扬，理直气壮地说：“当然是观察卫姐姐是不是失明了呀。”
沈素笑吟吟的一张脸僵了瞬间，忽然挤出更明媚的笑来。
空着的那只手悄无声息地摸到了狐狸耳朵：“你放心，就算你失明了，夫人都不会失明。”
沈素话说完，手就用力朝下一扯。
她拽着狐柔的耳朵，将她整个人丢下了石桌。
狐柔摔在了地上，柔软毛发包裹着身体，她没能感受到什么疼痛，可还是假模假样地揉了揉：“我发现贺冷梳还真是害人不浅，你们俩都脾气见长了。”
不可否认卫南漪她确实是长了点脾气，但狐柔说沈素，卫南漪是不能认的。
卫南漪摸出来一副新棋子。
她也不说话，只是默默将棋子还原到狐柔快输的败势。
狐柔输小半天了，早到了耍赖的时候。
她伸出手就去够卫南漪刚摆好的棋，刚刚摸到棋子，手就被卫南漪拍了下去。
狐柔眼看着说服不了卫南漪，目光一下转到了沈素身上。
她揉了揉手背，装出可怜模样：“素姐姐，我都输了这么久了，最后一局算我赢好不好？”
沈素知道狐柔是演的。
相处的时间足够长，她太知道狐柔是个什么性子了。
黑亮眼珠子慢慢转动。
沈素还真伸手拦住了卫南漪：“好了，夫人。”
卫南漪停了手，无奈笑了声：“小素，你总让着她，她下次可就要到处说能不能都算她赢了。”
“扑哧。”沈素没忍住笑倒在了卫南漪的肩头：“夫人，我没想算她赢。”
看起来不只是她，卫南漪也够了解狐柔。
狐柔她脸皮不是一般的厚。
狐柔本来是高兴的，她已经想好只要沈素肯认，她要怎么去跟艳霄她们炫耀了，没想到沈素没按照她想的来。
“素姐姐！”
狐柔抗议的声音被沈素忽视了。
她抱着卫南漪，跟卫南漪轻轻咬耳朵：“夫人啊，其实我想算夫人赢。”
狐柔瞪圆了狐狸眼，乌黑的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跑出来了：“卫姐姐都没下！那是我……”
她话都还没说完，眼睛已经捕捉到了沈素的唇离卫南漪越来越近。
在她不可思议地注视下，沈素吻上了卫南漪的耳垂：“夫人刚刚夸我了，我也要夸夫人。”
沈素刻意将声音放得低软，偏偏狐柔还能听得一清二楚：“夫人刚刚赢了我，夫人好厉害！”
耳尖的热意让卫南漪将自己往沈素怀里又送了送：“小素也很厉害。”
“你……”狐柔觉得她该说点什么，又不知还能说什么。
她脸皮厚，她是知道的。
沈素脸皮什么时候厚到这份上了，她还没有想明白。
“你们……”狐柔咬了咬舌头，她深感今天没有带着狐碧娘过来，放任狐碧娘在狐洞安睡是件错误的决定：“你们等着，我这就去把碧娘带过来。”
小狐狸被气走了，沈素笑得更开心了。
她们是足够了解狐柔，狐柔似乎还没好好了解一下新归山的她们。
狐柔总是不肯吃亏的，现在怕是满脑子都是带着狐碧娘来恩爱给她们看，只是狐碧娘够呛能跟着她来，狐碧娘可不比得她，那是只脸薄易羞，轻易就能把她自己埋了的狐狸。
真是奇了怪了，分明每次闹脾气的都是狐柔，怎么丢人的总是别人。
不是狐碧娘，便是她和卫南漪。
沈素压下了奇怪的念头，轻声问卫南漪：“夫人怎么想去岩城了？”
“小素不想去吗？”
“没有。”沈素否认很快：“我只是想了解夫人心里的想法。”
换作以前沈素是不太愿意去俗世的。
她在俗世名声颇响，作为妖山首领却在俗世拥有众多受人供奉的庙宇，庙宇中都有雕像，她和卫南漪的感情也传了不知道多少种话本子，去俗世遇过不少麻烦，不过现在该为名声太响而头疼的成了沈十七，她也就没了那样的顾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