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娇笺
属于人的那半边血脉还不算优越，怎么也不可能比得上狐柔传承好。
不久前是因为狐柔在拯救卫南漪和沈素人选里，林水嫣她们才让瑞云去当族长替她承担族长责任的，后来狐柔没去成，白余去了，林水嫣反悔让瑞云回到归一宗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她为了这事平时没少骂林水嫣。
喝醉了酒，倒是换了套路。
林水嫣板着脸，推开了狐柔：“休想。”
阿绫鼓起腮帮子，极为嫌弃地瞪了眼狐柔：“狐柔姐姐，你虐待小狐狸。”
瑞云倒也没小到那份上，她甚至比阿绫要大许多岁，不过在阿绫眼里比她后入门的都算小。
狐柔被阿绫瞪了眼，故作心痛地捂住胸口：“你们就算不心疼我，也要心疼心疼碧娘，碧娘不爱待在雁碧山，你们……”
沈素没有听她把话说完，而是转过头去问狐碧娘：“碧娘？”
狐柔的意见可以搁置，毕竟她常常有些莫名其妙的念头。
平时受一分苦，她都要往十二分编。
狐碧娘就不一样了。
她是只爱藏心的狐狸，很少会将心底苦痛说出。
卫南漪格外看重狐碧娘，也是因为她的个性招人怜惜。
沈素看向狐碧娘的时候，卫南漪也在等待狐碧娘的反应。
她们都在看狐碧娘，其余妖也都看了过去，狐碧娘一时压力倍增，舌根轻微颤着：“我……我没有。”
要说以前她确实是没多喜欢雁碧山，因为不太好的天赋和出身，她没少受磋磨和委屈。
可自从成为卫南漪的朋友，整个妖山也就只有狐柔会欺负她了。
“碧娘！”狐柔眼看狐碧娘没有要配合她的意思，急忙忙喊了声。
喉咙里钻出的声音不似刚刚那样带着醉意，有些含糊不清。
格外清楚不说，还带着浓浓的怨气。
沈素一下就反应过来了她刚刚在装醉，没好气地白了眼她：“碧娘可不是你，不爱说谎。”
“没错没错。”阿绫抓着饼子，狠狠地点点头。
狐柔没有谎言被拆穿的愧疚和自省，她重新坐回了狐碧娘身边，嘟哝着：“这怎么能算说谎呢，我可是狐妖，不骗人还能算狐狸嘛。”
她时时刻刻都是有理的。
歪理也算。
卫南漪横了眼她：“狐柔，你别把碧娘带坏了。”
感受到卫南漪对狐柔的嫌弃，艳霄笑出了声：“小狐狸，你还真是有本事，卫仙子这样好的脾气都会嫌弃你！”
“闭嘴闭嘴。”狐柔白眼都翻上天了，就差上前踹艳霄两脚了。
她们几个妖王和大长老的纷争就没断过，没说两句就能吵起来。
沈素是觉得没什么的，只要不打起来误伤到她和卫南漪就好了。
江蕊平和沈吟雪要是在，她们也不太敢这么闹，好容易碰上她们去了药灵宗，这些妖不仅嘴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好些个还偷偷摸摸出手暗算着同桌的妖，归一宗全是半妖，还一直生活在雁碧山，养出来的孩子不少都随了妖物的狡诈。
沈素坐着的椅子忽然断了腿，一下跌坐在了地上。
还没来得及找罪魁祸首，阿绫站了出来：“呀，师娘师娘，阿绫不是故意的，阿绫是想打狐狸姐姐的。”
狐柔一下弹坐起来：“不是我，我是想引到艳霄那去的。”
艳霄更为激动，连忙摆手：“不是我，我是想引蘅苒那去的。”
蘅苒撑着下颚，目光在她们身上滚动：“是我没错，不过大家都在闹，首领大人完全没有要加入的意思，难道不值得闹一闹了？”
“值得！”她声音刚刚落下，那有着诅咒灵言力量的黑乌鸦就附和了一声：“只是椅子断了腿而已，总比被酒水淋好很多。”
沈素暗叫不妙。
果不其然角落里酒坛忽然自行揭开封口盖，朝着沈素飞了过来。
“小素。”卫南漪担心着沈素，忙要伸手去拦。
她抬手下意识地打出两道灵力，酒坛一下在半空中碎了个彻底，里面的酒水和酒坛碎片溅开，砸到了一个又一个妖。
沈素拽住卫南漪四处闪避，可算是避开了酒水淋身，还没来得及庆幸，另外有酒坛从她身后突然飞了过来。
酒水倾斜而落，不仅浇湿了她，还连累了被她牵着的卫南漪。
沈素抬手抹干净了遮住视线的酒水珠，一边替卫南漪擦着水，一边瞪了眼黑乌鸦：“邬绣，你不许说话。”
邬绣乖乖低了头，蘅苒却不太配合地摇摇头：“首领大人，我们邬绣又不是哑巴，怎么就不能说话了。”
竺仙儿离她最近，没忍住嘀咕一声：“平时就属你不让她说话的次数多。”
竺仙儿和狐柔在妖王里面都算小的。
蘅苒朝着她腰就掐了一把：“你嘀咕什么呢？”
竺仙儿在顷刻间化成云烟，飘到了沈素和卫南漪身后：“我又没说错。”
她刚刚站稳，几个酒坛又飞了过来。
这下不仅沈素和卫南漪没躲过去，竺仙儿也被连累了一身的酒水。
小山羊一张一合说话的嘴沾了酒，红润了几分：“邬绣！你的诅咒什么时候结束！”
“别问！”
沈素紧急叫了声，可邬绣已经下意识回答了：“不知道。”
沈素擦了擦酒水，眼神幽怨地在滴水了。
邬绣的诅咒大都是一次两次伤害就结束了，但竺仙儿这样一问时间，邬绣还回答了也就变成了阶段性的诅咒，也就是说她要时不时挨酒水浇一浇了。
竺仙儿她们都很了解邬绣的能力。
问不过是顺口，问过立刻就反应过来问错了话。
她心虚地指了指邬绣：“那个，那个……你干嘛要回答……”
邬绣不太好意思地搓搓指腹，蘅苒噙着笑看竺仙儿：“不要紧，被淋的也不是你。”
对，不是竺仙儿。
是她。
不怪邬绣数千年都在乖乖听蘅苒的话，实在是因为蘅苒就是个心黑的。
她有的是让邬绣听话的办法。
沈素抹了把脸，一下出现到了蘅苒身后。
她用力抓住蘅苒的手腕：“你也别想跑。”
沈素也不是生气，要真生了气，她用妖力避开也就是了。
主要是蘅苒笑得太嚣张了，她得让她也试试酒水淋的滋味。
蘅苒也不躲，她的孔雀真身忽然出现，翅膀一下环住离她最近的几个妖王和大长老，就连邬绣都被她圈紧，动弹不得。
很快酒水就再次落了下来，连同蘅苒在内的几只大妖全被淋湿了，其中自然少不了刚刚叫嚣的狐柔和艳霄。
艳霄夸张地吐了口酒水：“蘅苒，我又没惹你。”
蘅苒也不松开翅膀，她往半空中再次飞过来的酒坛看了眼，笑吟吟地说：“既然都是一家妖，那自然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陪首领大人受苦受难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事。”
“呸。”沈素轻啐了一口，白了眼蘅苒：“没你和邬绣，我也没这个劫难。”
她说是这样说的，倒是有样学样。
腕间飞出数十根水绳，捆着刚刚跑到她们身后的竺仙儿，还有看热闹的林水嫣她们就到了身边。
竺仙儿尖叫一声，夸张的高呼：“首领大人，淋酒伤毛，我的毛……”
她的哀痛还没说完，跟她一起被拽过来的阿绫朝着她伸出了罪恶的手：“什么？竺姐姐你是觉得你的毛影响你了吗？不然我帮你都拔了吧！”
阿绫一副热心肠的模样，竺仙儿没好气地拍开了她的手：“小丫头，你是不是早就惦记扒我的毛了！”
阿绫也是坦诚，不用被追问就承认了：“呀，不小心被发现了。”
她都没遮掩，一下就把话转到拔毛上面，竺仙儿要是没发现，这个妖王就是白当了。
这嚣张又缺德的毛病像极了江蕊平。
沈素暗暗在心中腹诽着徒儿和师叔，水绳则是捆住了一个又一个人。
狐柔眼看势头不妙，一下藏匿起来从蘅苒的束缚间逃脱。
沈素瞪圆了灵眼，替卫南漪指了方向：“夫人，你快摁住她！”
“好。”卫南漪不用灵眼，强大的神识能看破狐柔的气息。
她一下用链子绑起来了狐柔，逼得狐柔再次显露真身。
狐柔躺在地上，嘿嘿笑了两声，有些讨要的意味：“卫姐姐，我知道你最是慈悲了的。”
卫南漪俯视着她，发尾还在朝下滴落酒水，回答的一本正经：“我改了。”
她也不客气，扯着狐柔就来到了沈素身边：“小素，我们一起。”
既然被诅咒了，那就大家一起。
很快风向就转变了，一开始的避之不及演变成了抢着淋酒水，似乎一定要淋到了酒水才算和沈素足够亲近，眼看着有妖已经抢着去跟邬绣求诅咒了，沈素嘴角狠狠地抽了抽：“疯的不轻。”
在人人身上都沾了不少酒水的时候，一个火折子突然亮起火光。
举着火折子的是卫南漪眼中最乖的阿绫，她嘻嘻笑着：“不然阿绫现在来点把火吧，我们比试谁最不怕烫。”
在场都是妖，每一个都皮厚耐热，普通火焰伤不到她们，就是对那些有毛发的妖不太友善。
沈素刚刚骂完别人，最疯的就成了卫南漪的爱徒。
她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沈素在思考要不要上前阻拦阿绫，卫南漪忽然指了指捂着一身羊毛骂着阿绫的竺仙儿：“小素，这个是不是也叫得不到就毁掉。”
阿绫的火折子都伸到竺仙儿跟前了，沈素眉骨狠狠颤了颤：“算！”
卫南漪在另一个世界也是没少学知识。
沈素捂着额心哀叫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