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娇笺
不是所有人都把审判记得那么清楚的，更何况沈素真正的脸只是一闪而过，不是所有人都能记清的，她们绝大多数人都还是只记得沈十七的脸，觉得沈十七这张脸跟卫南漪相配，这些年她没少听到别人问她夫人呢。
偶尔会觉得自己像个小偷，偷走了别人用命换来的地位，甚至是妻子。
她在逃避沈素和卫南漪，可沈素对她同样有着愧疚的。
眼看着她们面对面站着，不断追着对方道歉。
江蕊平都气笑了：“真要觉得欠了对方，那就想办法弥补啊，光说有什么用。”
似乎……很有道理。
沈素拽住了沈十七：“沈姑娘，你最想要什么？”
沈十七有些慌张，她不太明白为什么沈素同样对她有愧疚。
她听林水嫣她们说过，沈素被她沈家血脉拖累得不轻，又是禁制又是炉鼎，到哪都被妖追杀的，不是在受伤路上，就是重伤差点丧命的状态，在这种极端的情况下她得到了妖山的认可，得到了卫南漪的心，最后她却成了获益者，享受了欠沈素恩情的所有人递过来的好处。
沈素做过的那些轰轰烈烈的事，她肯定一样都做不到的。
她走了神，沈素又喊了声她：“沈姑娘。”
沈十七一紧张，嘴唇就直打颤：“阿爹阿娘……”
预料之中的答案，沈十七一直很依赖她爹娘，可偏偏是沈素做不到的事。
沈十七是被众多神灵强行复活的，那种力量沈素没有，江蕊平也没有，只有神界才有，还不是一个神能做到的事。
沈素陷入了沉思当中，忽然灵机一动：“沈姑娘，不然你认我当娘吧。”
她顿了顿，也没等沈十七答应，极为认真地看了眼卫南漪：“不好不好，你认我当爹，认夫人当娘！”
卫南漪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反应了过来，耳尖浮出了一点红。
在沈素的世界待了那么久，她也学了点有用的知识。
要论凑热闹，雁碧山那些妖个个都是好手。
沈素开了口，蘅苒忙附和：“那我是祖奶奶！”
狐三白不甘示弱：“我是祖爷爷！”
他接得顺口，邬绣狠狠地瞪了眼他，他摸着鼻子让自家族长身后躲了躲。
此刻的狐柔也热情极了，她高喊着：“我是祖父。”
她还没来得及抓狐碧娘，艳霄就挤开了她：“我是祖母！我家乐羡当祖父！”
“……”
沈素看着挨个往前挤的大妖，恨不能挨个踹她们一脚。
她是认真的，硬生生被这群妖弄得像是过家家一样。
沈素咬着牙，挤着笑容说：“你们还真是不肯放弃占我便宜啊。”
狐柔咕哝一声：“你不也没放弃占别人的便宜。”
她们护着沈素是真心的，顶嘴也是不客气的。
空荡许久的雁碧山再次热闹了起来，沈吟雪欣慰地笑了笑，江蕊平看着她们快把沈十七祖宗十八代都强行拼齐全了，不耐烦地揉了揉耳朵：“她先祖是我徒弟，我才是她祖宗，你们真要占这个便宜吗？”
吵闹的声音一下安静了下来。
江蕊平在雁碧山，乃至整个小世界都是恶名在外的，谁也不敢惹这个‘煞星’，她出了声，一个个都成了哑巴。
她们小心翼翼观察着沈素的动向。
只等着沈素开口，然后跟着沈素把这里再次变得热闹非凡。
沈素对于她们这些小心思再是清楚不过了，她轻咳两声：“师叔，我是认真的，有个身份，我也好照顾沈姑娘。”
“她难道需要你照顾，她有……”江蕊平的脾气时时刻刻差劲着，也不是针对沈素，她没发完脾气就噤了声，看着那泪眼模糊的人儿，实在不好再把后面的话说出口。
沈十七还真挺需要别人照顾的。
沈吟雪把她没说完的话揽了过去，语气温柔了不少：“沈素，十七有亲生爹娘的，真要个身份，你收她做徒弟不是更好，我记得你还没有徒弟。”
“阿绫是……”
阿绫跳了出来，她显然要说她是沈素的徒弟。
沈吟雪挥挥手，轻轻打断了她：“阿绫一直是叫小素师娘的。”
沈吟雪笑吟吟地安抚着江蕊平：“我看这样好了，平平收沈素做弟子，沈素再收十七做弟子，那也算把逸文断掉的传承续上了。”
不对，有点不对。
沈素隐隐觉得哪里有问题，可她又说不上来。
跟她不一样的是江蕊平和沈十七都觉得有道理。
江蕊平对沈逸文当年为了个妖叛离宗门的事耿耿于怀。
沈十七死是死不成了，确实也想替自己找个新身份。
这件事当即就定了下来，卫南漪都是满意的，她终于找到了合适的定位����沈十七她师娘。
沈素不觉得沈吟雪会害她，心中奇怪也没有出声拒绝，也就是定下来了。
沈吟雪这才悠悠说：“沈素以后喊平平师父，喊我师伯就好。”
“噗！”沈素笑出了声，也算是知道哪里不对了。
按照她的记忆来走，卫南漪是江蕊平当初捡回去送给沈吟雪做徒弟的，后来沈吟雪也特地替江蕊平寻了个天赋异禀的徒弟沈逸文，这两徒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能算她们交换的信物，后来信物少了一个，江蕊平再没有收徒弟。
她想给江蕊平补徒弟，也想把信物补全了。
说不定还存了徒弟是一对，师父也是一对的小心思，那怕是还缺个称呼。
沈素记得卫南漪叫过两次江蕊平师娘，不过好像被江蕊平以不公平的理由拒绝了。
江蕊平这个人总喜欢在一些奇怪的点上斤斤计较，比如沈吟雪八岁的一声想成婚生子，比如……
沈素越笑越厉害，整个人都半靠在了卫南漪身上：“师伯啊……那叫师娘是不是会更好？”
沈吟雪笑容敛去了些。
长袖轻轻拍上了沈素的鼻尖：“你要笨一点，不然我怕你骗南漪。”
“小素不会的。”卫南漪总是着急护着她的，不等着想清楚前因后果，先把沈素护在了身后，轻轻替那微微泛红的鼻尖吹着气：“小素，你疼不疼？”
当然不疼啊。
沈吟雪哪里会真用力打她。
不疼归不疼，看卫南漪小心翼翼护着她的样子，她竟是忍不住往卫南漪跟前又靠了靠：“夫人吹吹就不疼了。”
离得太近了。
近到卫南漪已经吻上了她鼻尖。
她原本已经养出了厚些的脸皮，可现在有宛若亲母的师父，还有女儿看着，白净的脸一下红得能滴血了。
如果有洞她一定会拽着沈素钻进去，但是没有。
她只好在众目睽睽下继续替沈素吹那片微红的肌肤。
沈素好像知道柳长奚的乐趣是什么了。
看着卫南漪红透了脸还在靠近她，看她明明羞涩难耐还会顺着她，这样清晰地感受被爱，爱意会挤破心口，化作暖流淌遍全身，就连呼出的气都多了蜜糖的香甜味。
她很难不吻上去的。
滚烫的唇息飘入口中，热得舌尖都在发汗。
“夫人啊……”
她再也找不到比卫南漪更爱她的人，也不需要再找，因为卫南漪已经占满了她的心。
第113章 结局
回到雁碧山半月后，沈素也算是了解世界融合以后各方势力的局势。
修仙世界一直都是纷争不断的，有限的修仙资源总是被疯抢的对象，在世界融合以后有了更多的资源，也有了更多的修士和妖物，争斗只会越来越多，为了让己方更有竞争力点，大部分势力都在整合力量对抗别的世界。
其中比较大的几股势力就有她们这方小世界，原本的四大宗门联盟。
再就是有两个半神坐镇的药灵宗，还有整合了整个小世界力量的御宁宗……
当然联合的手段不适用妖，妖物大都散漫，不服管教，还各怀心思，很难达成团结。
妖山能够像雁碧山这样团结，完全不内斗的屈指可数。
这些年妖族损伤严重，妖山也有不同程度的损失，所以她们纷纷盯上了资源丰厚，还没有什么损坏的雁碧山。
当然雁碧山没有吃过什么大亏。
要知道在别的小世界里，妖族和人修是势不两立的存在，但雁碧山和四大宗的关系是一致对外。
像是这次雁碧山被围困，盛清凝这个宗主就是亲自率人过来帮忙的。
还一待就是半月。
她对外的说辞是思念师姐，可她在山上待的这半个月很少会出现在卫南漪眼前，大多数时候都跟雁碧山那些灵智未全的小狗妖厮混在一起，不是哄骗着小狗妖带她去寻宝，就是带着小狗妖去挖什么灵宝。
按照江蕊平的话来说，盛清凝过于爱财的个性就注定了她没什么责任心。
对于这一点，沈素是不太认可的。
在沈吟雪突然仙逝，卫南漪不知所踪的时候，盛清凝也是靠谱过几十年的，只是现在她觉得自己有了依靠，不仅师父复活了，师姐也失而复得了，还养出了个分外勤奋努力的弟子白箬衣，她已经不需要再操心了。
可现在局势不好。
不好都不足以形容了。
因为世界融合不少灵脉发生转变，原本灵气充盈的变得稀薄，原本贫瘠的变得富饶，各大势力当然都想要更好的修炼地来作为宗门据点，现在除了神灵强制划分好新地盘，就只有等着各方势力打到无力再斗了。
有责任心修士想要平息斗争，无责任心地在逃避。
后者例如盛清凝，前者例如白余。
依照白余的想法，不一定非要等到神灵出手，还是该联合更多的势力用强制的手腕去控制这样没必要的流血牺牲。
她们以前这方小世界修仙世界的稳定靠着四大宗在维持，再以临仙山为首设定一些各方势力都需要遵守的规则，现在只需要复刻一下，融合后的世界也是能够重新安稳的，只是她们需要推选出新的势力，更大的领头羊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