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汁士
接下来的话可能会得罪夫人也得罪小姐。
几位医生对视一眼,咬牙决定继续说下去。
“之后,大小姐几乎每晚都高强度控制信息素,为夫人您提供充足的睡眠,也因此不惜吃下过量的Alpha补品。”
“小姐上个月的易感期就没来,听您说的情况,小姐只可能是易感期毫无征兆的来势汹汹,才会晕倒。”
“要么就打一剂镇定剂搭配抑制剂让小姐好好睡觉,或者让她标记您,就是这个标记的程度可能要稍微控制一下,不能深度标记,否则您和小姐都会承受不住,被信息素反噬。”
纪从烟思绪实在混沌,只能眼睁睁听着医生将她的所有情况透露出来。
温柔声音压抑着淡淡怒意:“你说过不再瞒我。”
质疑的,不单是纪从烟偷偷用信息素、吃补品为她治疗。
还有刚刚聊天记录里隐瞒珍吕过往病例造假的事情。
纪从烟:“我这是善意的谎言。”
薄霜眼尾泛着红,反问:“隐瞒自己的身体让我担心,这是善意的谎言?隐瞒我母亲的病情,这也是善意的谎言?”
纪从烟沉默,靠坐在床头,呼吸一下比一下更重。
她是个传统的Alpha,却不是死板的人。
答应不瞒薄霜,但特殊情况采用特殊手段。
像珍吕病例造假这件事情,涉及的内情或许远超‘病例造假’这么简单。
直觉告诉她,无论如何也得瞒着。
易感期的Alpha情绪本就敏感,可薄霜不领这份情,让她心口发酸。
那双素来骄矜的眼眸,浮上不被理解的委屈和难过。
薄霜暗暗掐着指尖,被迫坐在纪从烟身上。
易感期、信息素高匹配度的吸引力,二人牢牢贴着,绵软相抵。
纪从烟额上覆着一层薄薄的汗水,长发粘连。
优雅又明媚的Alpha在此刻显得有点狼狈。
薄霜也不好受,在这一股强烈的信息素冲击下,身体也发生明显变化。
本就处在孕中期,一个极度渴求Alpha安抚的时期。
只是这样简单的拥抱,腰几乎不受控制地轻颤着。
知道纪从烟标记Omega可以恢复身体后,她不着急让医生进来,示意医生在门口留下镇静剂。
到底念着珍吕的身体状态还不好。
纪从烟没有顶嘴,只是沉默地喘着气,看着薄霜。
她不知道的是,薄霜此刻和她的想法一模一样,担忧她的身体。
被Alpha隐瞒固然难受。
她选择暂时把所有情绪都压在心底,全力配合纪从烟身体恢复。
勾着Alpha靠近她的后颈。
高挺鼻尖与香颈的距离一寸寸缩短。
充盈的幽兰檀香,瞬间灌进纪从烟鼻腔。
心口急速跳动,混乱无序感在清幽的信息素引导下有所平复。
可是还不够,还需要更多。
要更多更多。
鼻尖拱着香颈,蹭顶。
薄霜眼眸蓄着清雾,帮助她缓慢移到后颈腺体处。
Alpha最开始连后颈腺体在哪都找不准,鼻尖胡乱蹭着,带着炙热鼻息,惹得美人哼出一声水软的嘤咛。
很快抿住了唇。
心底多多少少有些情绪,不愿意在纪从烟面前完全袒露出来。
在耐心的引导下,纪从烟一寸一寸试探着探入后颈的腺体里,标记齿浅浅的试探着,似乎遗忘了标记要怎么做。
这时候,美人亲自扶着她后脑勺,十指插进发丝,稍稍用了些力气。
“笨......”
标记齿没入后颈腺体,尖锐的刺痛感一瞬消逝,转而是一股奇异的、窜过灵魂的战栗感席卷了薄霜。
圈紧了Alpha肩膀,轻软的声音屡次险些漏出,可死死咬住了嘴唇。
忍住了喉咙这一阵冲动。
交颈喘息。
空气渐渐升温。
燥热的感觉有所消退,纪从烟那混沌的脑海也似乎逐渐恢复。
望向腺体。
只被咬了一口便微微肿起,周围一圈泛着粉色。
信息素不会撒谎。
从Omega腺体的气息里,感受到薄霜低沉的情绪。
因为她的隐瞒?
她还是坚持自己的观点。
伸手捧起美人下巴。
易感期的Alpha在中意的Omega面前,完全没了洁癖心态,欲念更占上风。
强迫薄霜看着她的眼睛,哑着声音威胁:“我为你好,你倒反过来指责我,薄霜,狼心狗肺几个字会写吗?”
薄霜只是想要纪从烟的坦诚。
她们曾经许诺不再互相隐瞒。
眼眶发酸垂下眼睛,滚落一滴泪:“你总是这样,总以为自己对我好......”
温婉嗓音带着明显颤抖,听得纪从烟心口像抹了柠檬水一样酸,只是她也犟:“你扪心自问我可曾害过你?”
依旧坚持自己的观点,没错就是没错。
抿唇追随薄霜避开的目光,Omega始终低垂着眼眸,纤长羽睫沾满湿漉漉的水光。
后颈腺体又开始突突泛疼。
即便美人在怀,纪从烟也没了那点旖旎的心思。
说了是善意的隐瞒,薄霜还非要闹。
她也是有脾气的。
忍着难受喘着气,给自己和薄霜戴上阻隔环。
下床差点摔倒。
头也不回离开。
没走出两步,尾指被牵住。
不大的力气,却定住了Alpha的身形,纪从烟没有回头,背对薄霜。
薄霜环着她劲瘦的腰。
“从烟,不要走......”
泪水浸润后背衣衫,黏着纪从烟的肌理。
妻子哭得梨花带雨,纪从烟心中已然慌得六神无主:“对不起......你别哭......对孩子不好......”
不知道要说什么,反正说对不起肯定没错。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是我孕期情绪敏感,闹着让你为难......”
“没有为难。”纪从烟干巴巴道。
懊悔完全占据心神。
明知Omega孕期情绪不佳还不会体谅,简直混蛋。
“从烟为我耗费许多信息素,是我不识好歹。”
“不是......”纪从烟磕磕巴巴想说什么,薄霜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自责。
“......我不该不懂变通,让从烟身体不适还要抽出精力安抚����呜......”
纪从烟堵住那双喋喋不休的嘴。
心中那股不服输的气早已烟消云散,满心只剩下安抚泫然欲泣的妻子,心口抽着疼。
摘下阻隔环,砸到地毯发出闷沉的声音。
两具成熟的身体再度贴在一起。
不知多了多久,无规律的易感期情潮再度汹涌,纪从烟一次一次做着浅层标记,陌生的感官侵袭脑海,完全沉浸其中。
想要再下一个两个三个标记。
Omega却轻轻抵着她胸口,纪从烟眼底写满占有,重重喘气。
美人柔声,蛊惑似的引导着:“从烟还记不记得刚才答应过我什么?”
被情潮侵占脑海,情.欲在理智之上,只是觉得好像有点不对劲,可理智下线让她想不起来是什么不对。
迷迷糊糊点着头,重复与Omega的诺言:“不再隐瞒,相互坦诚,说到要做到。”
“乖。”
脑袋被揉了揉,纪从烟迷恋地蹭了蹭掌心。
得到Omega允许,标记齿深深刺入腺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