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进店玩猫
“你看,你还说你不会打人,你这不是挺会的吗。”
“你打我打的真利索。”
“都是被你逼的。”向白露把手背在身后,说什么也不要拿出来。
“很热吗。”时溪坐起身,跪坐在沙发上,忽然凑近。
她想试试她的体温。
是真的热吗,还是被我撩拨成这样的?
“没有,我有点……”
“你着火了?”
“?”
“需不需要t来灭火?”
“?”
“不好意思,我开玩笑的,你别介意。”
“你们两个人还不过来吃饭吗。”时淼女士很不及时地出现,也不适时地阻止了这场闹剧。
她看到了什么。
她看到自己人高马大的臭女儿在这儿逗弄一个温柔瘦弱的小直女,吓得人家瑟瑟发抖。
向白露迫不及待逃离客厅去洗手,她站在镜子前发现自己红的不像话,连忙用冷水在脸上拍拍。
她在洗手间呆了很久很久,大脑一片混乱。
除了往自己脸上拍冷水,找不到更好的帮助自己冷静下来的方式。
以表歉意,时阿姨给向白露分了一只烤好的香酥鹅腿,转而给时溪分了一个小鸭腿。
“妈……阿姨,我的怎么是鸭腿呀。”时溪玩得得意忘形,差点穿帮。
鹅腿鹅腿,我要吃鹅腿,我不要新的,就要向白露碗里的那个。
像是预感到她在想什么,向白露用筷子夹起鹅腿,欲咬又止。
“你这个月的饭钱还没给我。”时淼冷冷地说。
“?”时溪抬起头,对上时淼严厉的眼神,她知道这是妈妈要开始治自己的前兆。
“我等下吃好就把钱转给你。”时溪咬咬牙,豁出去地说。
她现在还在实习期,工作看上去光鲜,背地里工资低得不敢和人说,怕样人笑话。
“我现在很方便,来吧,面对面转我。”时淼的整顿虽迟但到。
八百块。
我的八百块。
时溪看了向白露一眼,向白露却说:“我的饭钱早就转给阿姨了。”
“我知道,我就随随便便看你一眼。”
“别看我了,你快给阿姨转钱吧。”向白露埋头吃饭,拒绝再被时溪莫名其妙撩拨。
时溪含泪转给妈妈八百块,挖心割肉般的疼痛。
转了钱之后,时溪整个人肉眼可见老实多了,玩笑也不开了,话也不说了,仿佛生性不爱笑,从开朗变自闭了。
午饭过后,时溪依旧把向白露送到小区门口。
她打着向白露的遮阳伞,向白露小小一只走在她身边。
“你和时阿姨以前认识吗。”
向白露忽然问她:
“感觉你们很熟的样子。”
“我也住这个小区嘛,所以,时阿姨是看着我长大的。”时溪说了一个自认为好完美的谎言。
“这样。那你认识时阿姨的女儿,对吧,你们小时候应该也是一起长大的。”
“你为什么对她那么感兴趣?”
“因为我现在午休的房间是她的房间。房间墙上没有奖牌奖状,也没有什么能反应这个人爱好和个性的东西,感觉她好神秘。”
向白露问道:
“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说不上为什么,她就是对这个女孩很好奇。桌上那张童年照是小女孩舞蹈表演结束后拍的,化了很浓的妆,看不出真实长相。
“她……很多年不见,应该变了很多。”
“也对。如果她从英国回来,希望我可以找机会和她认识一下。”
向白露慢悠悠地说:
“不过她应该不想要认识我。我太平庸了,也太无聊了,我想听她的经历和故事,但是却没有能够和她交换的东西。”
第12章 不要太喜欢
把向白露送到小区门口,时溪回到家,推门走进卧室,躺在自己的小床上发呆。
她当初在去英国上学之前,把小时候的奖状和奖杯,还有学习资料都打包送去卖了废品。
过去的荣誉到底有什么意义,作文竞赛,奥数竞赛,演讲比赛,这些东西对于长大后的时溪而言就是一堆废纸。
被向白露这么一说,她第一次有点想念那些被她丢弃的成长日记,作文本,还有奖状。
可能是自己成年之后过得太糟糕了,因此开始怀念小时候那些高光时期。
她的人生高光好像仅限于上学时期,毕业后,光环就散了。坚持到这里,她整个人都垮掉了,没力气再努力向前迈进,在事业上冲出一片新天地。
表面上的时溪看上去元气又积极,而背地里的那个时溪却累到快要窒息。
不是身体上的累,而是心累。
她一动也不想动,去找工作的主要原因也是因为心疼妈妈,她想让妈妈把小饭桌关掉,把什么超市的兼职辞掉,不要再这么辛苦地赚钱了。
她躺在小床上,思绪乱飞,上一秒还在想自己是不是应该去换一个更赚钱的工作,而不是留在自己喜欢的工作岗位上,这样的选择是不是太任性,下一秒,她就想到自己刚刚在吃饭之前真不该那么逗弄向白露。
真是不应该。
当事人事后回想起来就是非常后悔。
她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了,看到向白露脸红得那么厉害,她就觉得很兴奋,和她开了那么多糟糕的玩笑。
虽然她一个直女应该也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不过她当时到底在说什么啊。
她把脸埋在枕头里,一不小心抖落出枕头下面属于向白露的床单和枕套。床单已经洗过了,散发着淡淡的洗衣液的花香。
一个不太好的念头闪过,时溪马上就驳回了它。
我该不会是喜欢上直女了吧。
不会的,不会的,不至于。
向白露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时溪喜欢和自己合拍的人,或者说,她喜欢能带领自己体验新鲜刺激的人。这个人的精神世界一定要比她的世界更丰富,能不断带来新意和惊喜。
和这样的人谈恋爱才有意思。
而向白露呢,向白露像个白白软软的小蛋糕。
时溪不爱吃甜品。
她可以和向白露做小饭桌饭友,可以做在美术馆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好友,但也仅此而已。
“刚刚你们走的着急,忘了给小向带点水果了。”时淼女士敲敲门,把切好的果盘放在时溪桌子上。
“谢谢妈妈,妈妈我要午睡了。”时溪用被子蒙住头,今天不用把房间和床让给小象,她可以在床上任意翻滚。
时淼女士没有走,她在椅子上坐下,对时溪说:
“西西,妈妈今天可要批评你了。”
“你别总欺负人家小向。”
“她一个女孩子独自来南城打拼不容易。你看要不找个合适的机会对她把实话说了吧,看她能不能接受中午睡你的房间。”
“你怎么不自己说。”时溪一把掀开被子,直接坐了起来。
不是吧,这件事居然要我本人去说吗,那将是怎样的情景,她不敢细想。
她今天把人家直女调戏成这样了,转头就和人家说,对不起,我跟你说实话,你其实早就进贼窝了。
进来就进来吧,还睡了人家贼的床铺,开心的忘乎所以。
“我很喜欢她,不想让她对我心生嫌隙。”
时淼给的理由很充分:
“再说是你突然回来,我毫无准备,没想到这房间和床会在你们两个人之间周转不开。”
“哎呦,现在成我的错了?”我的妈呀,我没听错吧。
“总之你自己和人家把话说清楚。我已经在努力补偿她了,你看我现在每天中午都做这么多好吃的饭菜,餐标早就超了。”
“她不是南城人啊?”时溪和她打岔。
“她和我说过一次,她好像是仙城人。”
“那么远?怎么会来南城。”
“说是家里有事,不方便留在老家。她在仙城好像工作还不错,放弃得很可惜。”
该说的话都说了,时淼把任务都交给了时溪,一身轻松地站起身,刚要离开,就被时溪叫住了:
“妈妈。”
“又怎么了我的大闺女。”
“我有点想换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