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深月朝
“啊?”温潋抬起上半身:“真有?”
“嗯。”
“什么职位啊?”
萧锦岁淡声道:“摄政王妃。”
“……”
轻松,拿俸禄,位高权重,不用担负责任。
还真是!!
温潋惊呆,这完全没想到啊。
“如何。”萧锦岁问。
温潋不解:“什么如何?”
“摄政王妃的位置。”萧锦岁好像转过了脸:“想做么。”
温潋直接弹起身,还将蜡烛点燃凑近。
萧锦岁的瞳孔潋滟着火光,兴许是她太瑰丽,总之不似在开玩笑。
温潋指自己:“我……我啊?”
萧锦岁阖着目,道:“否则?”
“摄政王妃?我?”
“……”萧锦岁夺走她手中的蜡烛,拂灭道:“安静歇息。”
至此时,温潋都以为萧锦岁随口说说。
她没想到的是,萧锦岁不仅精力体力惊人,执行力更是惊人。
到什么地步呢,翌日清早去上朝,人还在宫中,比人先到的是圣旨。
门前跪了一排,温潋昨夜被闹得腰酸背痛,睡眼惺忪地发着懵,前面一堆都没听清,偏偏听清了关键。
赐婚,册封。
南疆圣女温潋与大朝摄政王的婚事。
温潋险些就地跳起来。
谁和谁呢?南疆圣女?这就是权倾朝野的好处么?直接将圣女的头衔抢来??
身份匹配上,赐婚顺理成章。
温潋再也睡不着,坐院子里对柿子树碎碎念了一早上。
萧锦岁回府时温潋还在对着树干发呆。
她从后伸手覆上她发顶,一个温柔的动作。
温潋却猛抬头,语无伦次道:“你回来啦?那个,婚……圣女,我,摄政王妃?”
萧锦岁道:“怎么,不想。”
“哪有……”温潋谨慎道:“我可未说不想,只是南疆那边……”
萧锦岁唤人搬来软椅,与她并肩而坐,说:“无需你操心。”
“会不会有些草率?”温潋挠头:“万一,万一日后有比我更合适,更……”
萧锦岁抱起手,一张脸冷淡,开口却学她说话:“本王伺候你一人便够累。”
温潋瞪眼,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在她身上看见累这个字吧!
“婚期定在下月,陛下亲自主婚,到时南疆会派使臣来,婚后三日本王陪你回南疆一趟。”
温潋终于意识到她们真要结亲。
跟……萧锦岁,吗?!
“等一下!为什么啊?”
萧锦岁又唤人摆了茶水,平静端起地喝一口,抬眼道:“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温潋已然止不住笑意,又笑又湿了眼眶,将额心靠在了对方肩上,软声道:
“那你还砍我的柿子树么。”
“不好说。”
温潋愤然抬头:“王主总跟它过不去做什么!将近秋季了,它会结果子的。”
萧锦岁望着柿子树摇摆的树枝,声线平平道:“本王并不喜甜。”
温潋叫道:“我喜!你不喜还不准别人喜呢?我偏要吃,还要往你吃食里加!”
萧锦岁盯她半晌,倏尔轻笑一声,伸手狠揉乱了她发丝。
下月,正值秋冬交替,气温转凉,温潋天不亮被喊起梳妆打扮,再换上吉服。
红衣与她妩媚的容貌相配,一出场惹得人惊叫连连:“圣女好美!”
飞鸟拍那人一下:“翠竹,该唤王妃。”
翠竹连忙改口:“王妃好美!”
一切完毕后,要先等萧锦岁来接亲,再跟萧锦岁一同去宫中,毕竟摄政王地位尊贵,她结亲,文武百官需跪拜恭贺。
摄政王妃享受二品官职的待遇,温潋听礼部叽里呱啦念了一串,反正听不明白,她全程装聋作哑,萧锦岁走哪便跟哪。
帝王看见还打趣道:“长姐这位王妃似乎粘人得很哪。”
萧锦岁温热地手握住温潋因紧张而微抖的指头,含着笑意道:“异国她乡,自是怕生些。”
温潋没敢瞧底下那一堆人。
到再回到王府,四周已被装点过,大红的灯笼大红的喜字,以及大红的萧锦岁。
温潋还没见过她穿这颜色的衣裳,一时间有些不适应,好似一副绝美的画点了浓墨重彩。
没有什么传统的礼拜,直接就被推入洞房花烛,但属下们爱闹腾,嚷着让她们喝交杯酒。
萧锦岁接了酒杯,递给温潋一盏,二人在起哄声中交手喝下。
闹了一个时辰,人群总算散去。
温潋累死了,趴在萧锦岁背上迷糊道:“原来结亲也这般累,世间有不累的事儿么?”
萧锦岁替她解了发饰,说:“有。”
温潋这回真没力气,无精打采道:“比如?”
“做摄政王妃。”
“做了啊,累呢,累得快晕倒了。”
“本王说以后。”
“怎么嘛,以后,以后啥都你来不成?”
萧锦岁解了她的又开始解自己的,云淡风轻道:“我来。”
“胡言乱语,你喝醉了?”
“未有。”
明明就有,唇齿都是酒味。
衣裳终于解开,萧锦岁却没继续,温潋等了半晌,忍不住问道:“怎了?”
萧锦岁抬手唤人上热水,还拿了新的亵裤。
温潋一低头,真是……开门红。
榻上的事做不成了,两人干脆挪去柿子树下,感受初冬的凉爽。
温潋有点忐忑:“你不会生气吧?”
“本王在王妃心中为何形象。”萧锦岁姿态懒散道:“亦或南疆传言摄政王暴戾易怒。”
温潋摆手道:“没有的事……”
“读过诗书么。”萧锦岁捉了朵落下的柿子花,对着月光细细瞧了瞧,伸手别到温潋鬓边。
“两情若是久长时,岂在朝朝暮暮。”
第79章 1v1的if线
正值西周最热的时节,风挟着热浪扑面,林鸢泽在沙丘上站了好一会,不耐烦地躲进马车,问白音:“还没来?”
白音手中的伞往她那方倾斜,安抚道:“三公主,大朝车马不适合走沙路,慢些很正常。”
“那也太慢了!”
“您再等等罢,摄政王可是贵客。”
林鸢泽把自己的刀扔进车中,叉腰道:“我倒要瞧瞧,阿妈口中所谓的贵客究竟有多贵,竟让本公主暴晒一个时辰!”
白音苦口婆心道:“公主啊,是您吵着闹着非要亲自迎接大朝战神的。”
林鸢泽语塞,只好反复踱步道:“你,一会儿去寻几匹好马送给这位战神。”
白音默然。
眼见远处铺开一片墨色,紧接着愈来愈浓,她拍拍林鸢泽:“公主!来了!”
林鸢泽赶紧跑到最前头张望。
西周与大朝近年关系和谐,摄政王萧锦岁做为使臣来谈合作,确实是贵客无疑,所以林鸢泽才愿意等候在烈日中。
风刮走一路的行军痕迹,毕竟不是为了打仗,摄政王没带太多兵。
她的马车过于华贵,两侧悬着铃铛,随靠近声响放大,在沙漠里回荡不绝。
“真是娇贵。”林鸢泽道:“不愧大国,这阵仗放西周要被太阳神谴责的。”
车旁的侍女们见着林鸢泽,行了个大礼,道:“三公主万安,劳您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