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深月朝
她说完,将烛台搁置在桌,蹲下.身。
萧锦岁感觉脚踝一暖,被捉拿着往前带动,下一秒套入了��鞋中。
“唤飞鸟来,本王有事交代。”
“王主……”
两人声音重叠,傅长绮先噤声。
萧锦岁挑眼示意她继续。
傅长绮这才重新说:“王主是否认为,属下近日办事不利?”
着急了么?
萧锦岁支着下巴,见她眉眼隔在灯火葳蕤里,比往常看着,像莫名多出一双深情眼,不由故意道:“是也不是,毕竟你无兴致,本王便也没了兴致了不是吗?”
本意想让对方为难而退下,谁知傅长绮突然凑前,跪在了软榻上。
她们近得萧锦岁能闻见傅长绮头发的味道,像在外许久,风舔舐过每一根发丝的气息。
“王主也与飞鸟……如此吗?”
萧锦岁没有搭话,她有些心不在焉,思考着适才的梦,是接下来的剧情吗?林燕汝从哪里找到与她字迹相似的人?
难不成……
萧锦岁瞳孔转动,转着一帧帧定格在前,傅长绮低垂的脸颊上,还残留蜡烛的余温。
她用手背抚了一下。
傅长绮尝到了甜头,没让萧锦岁将手抽离,而是一点点地攀上她的臂膀,捉紧了,倾耳挨上,挨在掌心。
萧锦岁的手异常暖和,与她本人不符。
大多时候,傅长绮捉摸不透萧锦岁,感觉她像一阵扑朔迷离的风,然而每当这时,她又觉得萧锦岁充满情意,眼中增添燃烧着明焰。
萧锦岁说她抗拒却沉溺。
在被剥离时,傅长绮偶然清醒地发现,她沉溺的从不是从小腹蹿上的爱.欲。
萧锦岁将她翻了过去。
温暖挤摁着腰背上的疤痕,傅长绮痒得难耐。
那只手继而穿过肩膀,逼迫她扬起上半身。
两人一前一后拥着,她在她怀中,以至于触摸的瞬间少了以往的痛意。
萧锦岁好像很温柔。
她明明是个狠戾的人,做的时候,却很温柔。
果然入得顺畅无阻,萧锦岁呵笑一声,热气短暂地打在傅长绮耳垂。
“今日是不是可以再往深些。”
往前,往深,抚着令傅长绮心惊肉跳的地方。
她忍不住塌了腰。
然后萧锦岁退了出去,隔着零碎几点微光欣赏掌心上来自于傅长绮的情.动。
湿透了,近乎快淌到腕间。
萧锦岁选择继续,望着飞溅的水花滴在软毯上,
看吧,傅长绮,你真的很沉溺。
第12章 手腕
萧锦岁上了马车,左手后知后觉发酸。
傅长绮这人,学不会正视欲.望,总要坚持到极限才肯泄出来。
一晚上时间,多弄个几回天就大亮。
比如昨夜,只睡了一个时辰,再被沉水香一熏,萧锦岁头脑晕眩,甚至开始疑虑自己是不是太久没摸剑,以至于床笫上吃力。
傅长绮倒精神不错,除了裹得过于严实,把身上斑驳的痕迹遮得干干净净。
萧锦岁能理解,从后摁着布满伤痕的脊骨,看平日强悍的人蜷缩指尖,汗津津的头发黏在颈侧,难免忍不住用些力。
这时候傅长绮会紧抿双唇,不发出任何声音,像颗撬不开的贝壳。
越这样萧锦岁越想去撬,故意将人翻回来,她们面对面,她的指甲与指腹陷在对方皮肉中,事后留下不少印子,几日都难消。
傅长绮每次都自个儿找东西遮。
入了宫,萧锦年照例在首位听大臣说话,萧锦岁在距离不远的下侧,时不时转动左腕。
渐渐的帝王注意到这边,盯了傅长绮好一会儿,表情阴沉到极点。
从摄政王进门,萧锦年一眼望见身后的傅长绮开始,她就在思考今日怎换了人伺候。
那个叫飞鸟的小姑娘沐休了吗?还是犯了事被处罚了?
大臣们启奏了三次,而萧锦岁转动了四次手,自她右手受伤后,开始练习左手行事,到今日,早成为惯用手了。
没有握剑,没有提字,能短时间大幅度活动的事,只能是……
贱犬!
萧锦年暗骂,该死!贱犬贱犬贱犬!
爬床的贱犬!
“陛下……?”
大臣们互相望望对方,胆子大的继续开口唤道:“陛下?陛下?”
萧锦岁不转手了,指节弯曲叩在台面,笃笃两声,成功拉回萧锦年的注意力:“长姐适才说什么?”
“陛下,是臣。”礼部侍官毕清拱手:“元贵妃娘娘冥寿,臣备好单子,还请陛下过目。”
萧锦年满肚子怒意不好发作,勉强喝几口茶压下火气,才说:“呈来。”
提到元贵妃,萧锦岁想起昨日的梦。
原剧情是林燕汝找了个与她字迹相同的人来写情信,然后在元贵妃丧宴上当众揭穿。
觊觎帝王之妻,好大一口锅。
林燕汝是从哪找到能写出她字迹的人的?
想着想着萧锦岁手腕又开始发酸,不怎么疼,就是酸胀得无法集中注意力。
右手在杀柳泫恒时没费多大力,但毕竟提了剑,牵扯到筋骨后还是有些隐隐作痛。
人总共就两只手。
萧锦岁心中叹气,问系统:【复活后的身体会恢复原样吗?】
系统:【当然会的宿主。】
那她放心了。
萧锦岁跟着喝茶,听毕清讲完元贵妃的丧宴,又提及柳泫恒,柳家二房上奏,想从录事那提取柳泫恒的字为墓志铭。
柳泫恒确实写得一手好字。
字……?
萧锦岁手一顿,茶杯没拿稳倾斜出茶水,濡湿了胸口一小片布料。
傅长绮立即弯腰用帕子擦拭。
“长姐怎了?”萧锦年的声音从上响起:“茶水洒了么?可被烫到?”
“无妨。”萧锦岁放下杯子,问毕清:“礼部女官方才说柳家如何?”
被点到名,毕清赶紧朝萧锦岁行礼,重复道:“回摄政王,柳家二房上表诉求,请求录事将柳公子的字迹整理成册,以方便刻墓志铭。”
萧锦岁环顾四周,柳澄如这段时间告假了,中书令一行人近期都没来上朝。
她收回目光:“中书令为臣直隶,柳家的事不如再交由臣来处置。”
萧锦年早知此结局,已全然放弃别的念头,摆手道:“那便辛苦长姐了,隽娘,传朕旨意,柳泫恒戴罪身死,从前所作所为一笔勾销,柳家其余人即日起恢复官职俸禄,一切照常,众卿尚有本奏否?无事可退朝了。”
大臣们于是一个接一个退走,留下毕清准备为萧锦岁带路。
萧锦年则在原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毕清恭敬地退到了次位,放低音量对萧锦岁说:“王主,请,臣为您引路。”
萧锦岁回头望萧锦年。
帝王静静站立数秒,手背朝她挥了挥:“长姐去忙罢,朕也乏了。”
***
本朝录事属大理寺院,共二十四人,均为女官,负责文书勾检监察,录供编案等。
萧锦岁倒没有监视底下人办公的想法,录事官职不高,她没亲临过,总归了解一下。
更主要的,是找寻关于“字”的痕迹。
大朝写瘦金体又入仕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能教偏门字体的,大几率会写所有字形。
“柳泫恒的东西在哪?”萧锦岁问。
毕清连忙抬头吩咐道:“去,将柳公子写过的册子搬来。”
等待途中,萧锦年随手翻开距离最近的事务薄,里头详细记载了许多,精确到什么人什么时辰办什么事拿了什么东西,一目了然清清楚楚。
萧锦岁装作饶有兴趣地问:“每日记录吗?本王也是?”
毕清解释道:“王主您是贵人,在红册呢,这儿是记录女官们的蓝册。”
萧锦岁了然,话锋突转道:“柳泫恒的东西今日全拿走罢,二房暂不会入仕。”
“属下明白。”毕清说着冲里头喊道:“全都搬来!”
紧接着便有侍女跟在几名录事身后出来,怀中抱着好多叠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