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猫追月
“用这个。”
这个辣酱,是她今天刚从现代带回来。她后面又买了好几个小陶罐,将它们从塑料桶分装出来。
之前已经带回来过了,庄晚也用它来炖炒过几次菜,知道它的用法。
舀了小半勺,放入锅中,用热油炒出红油和香气,然后倒入准备好的泡椒、酸姜、蒜末。
香味瞬间被激发出来,酸辣扑鼻。
最后,她把炒好的鸡杂倒回锅里,快速翻炒均匀,再加入季云溪递过来的鸡精、味精和小葱段。
“这个辣酱和上次的不是同一种,我不知它咸淡,”季云溪在旁说,“你尝尝看要不要放盐。”
庄晚笑了笑,用筷子夹起一小块鸡杂,递到她嘴边。
季云溪就着她的手,咬进嘴里,嚼了嚼。
味道比之前那个牌子似乎还更出色,以后便固定用这个了。
“再加一点点盐,一点点就行。”
庄晚放了盐,翻炒两下,出锅。
季云溪那边的血豆腐也好了,泼了一下油就完工。
炉子上小火慢煲的茄子煲也正好,热气腾腾地端上桌。
不得不说,这辣酱真是好东西。不仅味道香,上色也极好,红艳艳,油润润的,让人止不住地想咽口水。
庄晚叫了竹心一声。
竹心应声而来,端着个大碗,眼巴巴地看着。
叫她一起上桌吃,她不肯。
季云溪便每个菜都给她分了一些,装进碗里。竹心端着满满一碗,美滋滋地回后罩房去了。
两人这才在饭桌旁坐下。
庄晚此时早已饿得不行,“云溪,开动啦。”
季云溪笑她:“你不先喝汤吗?”
庄晚摇头:“肚子空,先吃饭。”
“那快吃。”
两人动筷。
一人夹酸椒鸡杂,一人夹茄子。
庄晚是炒的时候被这酸味给刺激得口水直流,肚子也跟着咕咕叫,这一上来就直奔这道菜。
倒是季云溪,觉得煲焖热气腾腾更吸引人。
一口下去,两人都很满意。
再尝血豆腐。
这是季云溪在那本菜谱上学的,叫毛血旺。
庄晚吃了一口,才说:“这个血豆腐真好吃。我以为是豆腐,原来是鸭血。”
季云溪笑道:“胡乱取的名字,你可以自己取。”
“好。”庄晚点头,又道,“这里面辣酱,和那个鸡杂的,都是用的同一种辣酱,可吃出来却是两种味道,真奇妙。”
“这菜能上楼里的菜谱吗?”季云溪问。
“能,”庄晚肯定地点头,“食材都平常易得,唯独这辣酱,是画龙点睛之笔。味道足,下饭,客人肯定喜欢。”
她难得地露出点憧憬的神色:“我都等不及想看看,这几道菜推出去,食客们会是什么反应了。”
季云溪同样开心,又忍不住庆幸:“幸好你从醉仙楼出来了。不然这些好菜,不就白白便宜他们了?”
庄晚点头,深以为然:“好险。”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吃饭。
……
吃过饭,趁着庄晚洗澡,季云溪去了后罩房,找竹心。
竹心刚吃完饭,还正意犹未尽,见她过来,连忙笑着请她进屋坐。
季云溪进了屋,没绕弯子,直接问:“今日在醉仙楼,她可是受了委屈了?”
提起这个,竹心脸上的笑立刻没了。
她把当时屋里,庄家那几位爷说的那些难听话,特别是庄老三那些话,一五一十,都跟季云溪说了。
季云溪听着,气得心口发堵。
她好恨,
恨庄家那些人,恨自己没有能护着她。
等回了房间,见庄晚已经洗完澡,不知在书房鼓捣着什么。
她将今日带回来的东西藏进口袋,往书房去。
庄晚背对着门口,正低头写字。
季云溪从后面靠过去。
“累了一天了,不去睡觉,还写什么呀?”
庄晚被她突然靠近弄得微微一怔,转过头,正好对上她近在咫尺的脸和灼热的呼吸。她耳根有点发热,又转了回去。
“没什么,随便记点东西。”
季云溪看着她的侧脸,说道:“给你吃个好东西。不过……你得先把眼睛闭上。”
庄晚闻言,将笔放在笔架上,转过身。
“是上次那种,冰冰甜甜的?”
季云溪道:“你闭上眼睛就知道了。”
庄晚依言闭上眼睛。
很快,嘴上一热,像是被舔了一下。
她嘴唇勾起,睁开眼睛。
季云溪正在剥小布丁的包装,脸蛋儿红扑扑的,见她睁眼,急忙道:“我还没让你睁眼呢!”
庄晚挑了挑眉,眼底生出笑意。
她很听话地,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是冰冰甜甜的,吃的。
季云溪道:“你今日受委屈了,可以吃两个。”
庄晚此时早已不觉得委屈,
所有的被奚落、被嘲笑、被驱赶、被抢夺,都只是她扎根成长的养料。这一刻,她明白,如今自己有风雨,有阳光。这些,又给了她莫大的勇气和力量。
不过有人怜惜,自是照单全收。
她指着自己的唇道:“刚刚那个,可以多来一些。”
“哪个?”季云溪装傻充愣。
庄晚站起身,歪着头去亲她。
季云溪笑嘻嘻躲开,不过还是让她得逞了一下。才捂着她的眼睛,又投喂了一块小布丁。
“那些调料我今日弄了一些回来,剩下这几日便都能找齐全,这些东西能够你用个半年一年,回头快没了,我会提前去找。”
庄晚一颗心放下来:“辛苦你了。不过早上给你留的银票怎么还在床头,买货不花钱吗?”
“你忘了?我把金子卖了高价。”季云溪转了转手腕,“你那边正急用钱,不用匀给我。”
庄晚道:“我不打紧,你没钱就跟我拿,外边再熟的人,也不能占人便宜,免得将来吃大亏。”
那个姓江的女人,能弄到这么多她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好货,本事绝非一般,对自家这个又好,她心中的危机感越来越强。
云溪如今是向着她没错,但感情这东西不是一成不变,是流动的。人有慕强的心里,那人若是真的强得没边,保不齐……
季云溪并不知道她心里想着这些,只当她是担心自己,喜滋道:“我知道的。”
作者有话说:
晚点还有一章,不过没那么快,睡觉之前吧
第52章 招工啦
张嬷嬷跟着江姨娘出了醉仙楼,上了回老宅的马车。
车帘放下,车厢里光线暗了下来。
江姨娘坐定,理了理鬓角,这才瞥了张嬷嬷一眼:“方才在门口,竹心跟你说什么了?瞧你脸色难看的。”
她如今刚把庄晚手里那份分红夺了过来,往后每月都有大笔银子过手,任她花销,心里正是得意畅快的时候。
那份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的扬眉吐气,让她整个人都亮堂了几分。
母凭子贵,这话算是让她实实在在地享到了。
庄有礼那死鬼,死了也就死了。有银子在手,她还怕什么?
张嬷嬷小心翼翼回道:“她说,醉仙楼的这份分红,夫人您守不守得住,才是个大问题……”
江姨娘脸上那点笑意,瞬间僵住。
她脸色沉了下来:“这种混账话,你听来做什么?明知道我不爱听,还非得说给我添堵,你是存心找不痛快吗?”
她有脑子,但不多。
否则也不会在今天这个节骨眼,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急吼吼地跑去跟庄晚撕破脸,逼要掌家大权。
张嬷嬷被她一吼,心里苦不堪言,又不敢顶嘴,只得垂着头,缩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