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传闻中的契姐先婚后爱了 第60章

作者:大猫追月 标签: 种田文 美食 经营 日常 先婚后爱 群像 GL百合

但上面几个大厨压着,她也升不上来。

说到糟蹋,竹心忍不住插嘴:“那可不,才几天没回来,香草就成这样了。”

庄晚看着香草:“你先回去想想。想留下,我不勉强。但往后我不在楼里,不管他们谁当家,你们的日子,怕是不会好过。若是愿意跟我去新铺子,我有一堆事要交给你做,可能会比你在这儿累。当然,工钱也会比现在多。”

她话还没说完,香草已经急急开口,语气斩钉截铁:“东家,我跟您走,您去哪儿开铺子,我都跟着您干!”

庄晚目的达成,点头:“好。”

竹心在一旁出主意:“既然四爷今天闹了这一出,你不如就顺势把醉仙楼的工给辞了。省得他以后还想借这个事往小姐身上泼脏水。”

香草立刻点头:“对!这是个好机会。”

庄晚道:“你先回家好好歇着。这几日的误工和汤药钱,回头我让孙掌柜算给你,从楼里出。”

香草闻言,下意识想拒绝,但转念一想,反正钱是楼里出,东家以后就不再管醉仙楼了,干嘛不要。于是赶忙道谢。

“东家,我身上没什么大碍,回去歇了两三天就好,有事您尽管吩咐。”

庄晚点头:“好,三日之后,我让竹心去你家接你,去新铺子那里看看,到时候我再给你安排事做。”

“是,东家!”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5章 就爱这种

云溪到季家的时候,季姥姥不在家。

季凛默不吭声就去把人接回来了。

进门的时候,姥姥嘴里还唠叨着:“前日才歇过,今日还没到时辰就早走。东家该不乐意了,说不定这活计就保不住了……”

季凛道:“不要就不要了呗,我又不是养不起你。”

季姥姥“呵”了一声,没好气道:“就你那花钱如流水的样子,口袋里的银子能撑几天?靠你?我还不如去靠头猪!”

季凛啧了一声:“哪有你这么埋汰自己亲闺女的?你现在可就我一个女儿,将来不靠我,还能靠谁?”

话音刚落,一个的声音插了进来:“当然是靠我啦!姑姑将来老了,也得靠我呢!”

季云溪从屋里迎出来,搂住季姥姥的胳膊,亲亲热热地靠在她肩上。

季姥姥见她,脸上立刻有了笑,拍了拍她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昨天早上走的时候,还哭唧唧的,这会儿又好了?”

季云溪脸上挂不住,羞恼地叫了一声“阿祖����”

季凛在旁边看得直咂嘴,又躺回她那把破躺椅上了。

季姥姥懒得理她,拉着季云溪往屋里走,边走边说:“乖乖,你前日拿来的那些皂条,可真是了不得,全被抢光了,一个不剩!阿祖这就去拿钱给你。”

季云溪忙道:“不用拿钱,您卖得的,就自己留着花。”

“那哪行!你进货也要本钱。阿祖这么大岁数了,拿钱也没处花。”

季姥姥说着,牵着孙女进了里屋,弯下腰,在旧柜子最底下摸索了好一阵,才掏出一个沉甸甸的粗布小口袋。

她在床边坐下,把抽绳拉开,露出里面零零散散的铜板,还有几块小小的碎银子。

“你姑姑伤好了以后,我又慢慢攒了些。”季姥姥把钱袋往季云溪手里塞,“你如今有本事了,可能看不上这点。可阿筝和小桃还在乡下,住着别人不要的破屋子。这些你先拿着,等将来给她们起新屋,多少能贴补一点。”

季云溪想都没想,立刻把抽绳拉紧,将钱袋推回去:“起房子的事我有办法,不用您的钱,阿祖快收起来。”

“傻孩子,阿祖的钱,本就是留给你的。家里现在没多少花钱的地方,你拿去,应应急也好。”

见她不依,季姥姥干脆把整个钱袋硬塞进她怀里:“虽说你那个契姐,是咱们沥州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不过阿祖看得出来,她也是个可怜孩子。就算管着那么大的酒楼,挣的钱,怕也不是全落她自己口袋。她未必能事事顾着你。这钱你拿着,留在身上,自己心里也多点底气。”

季云溪抱着那袋沉甸甸的铜钱,心里又暖又酸。小声道:“什么底气不底气的……她现在……可离不开我。用不着什么底气。”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了下。

好像……口气是大了点。

可庄晚找她要菜方子是真的,以后开新酒楼还得靠她弄调料,从这方面说,庄晚确实……离不开她吧?

季姥姥一听这话,果然笑着戳了戳她额头:“哟,这就离不开啦?”

季云溪被说得脸上挂不住,扭捏着不吭声。

季姥姥看着孙女粉扑扑的脸色,眉眼含春,压低声音问道:“又好了?”

季云溪装傻:“什么好了?”

“还能什么好,就你跟你那契姐,这回真的好了?”

“我啥时候跟她不好了?”

“你就嘴硬吧,是谁前天半夜还偷偷抹眼泪的?”

季云溪想着两人昨夜一夜的温存,还有晌午后在江边空楼里,庄晚那句斩钉截铁的“我不许你走”,心里又甜又涩,扭扭捏捏道:“好了……吧。”

季姥姥做势要敲她:“好不好你还能不知道?”

季云溪其实这会儿还觉得恍惚,主要还是因为庄晚这个人在白天和黑夜给人的感觉差别还是太大了。

晚上她们做那事,她会挨得很近,说一些羞人的话。那时候她就会觉得,她们和世间寻常的恩爱夫妻没什么两样。

可到了白天,即便庄晚对她事事顺从,语气温和,可她仍能感觉到两人,还没有到那种心贴心的地步。

不过季云溪已经不觉得惶恐了。

庄晚发了那样的誓,即便两人这辈子都不会交心,庄晚也会一直留在她身边。

虽然心里还是有些失落,可到底还是够了的。

毕竟当初自己求进庄家,明知只有三年能成为她名义上的妻子,她还是义无反顾地去了。

现在两人的关系,已经远远超出当初她能求到的最好结果了。

要知足,她告诉自己。

“她……打算自己另开一家酒楼。”季云溪对祖母说。

季姥姥听了,有些吃惊:“另开一家?是……醉仙楼的分号?”

“不是,”季云溪摇头,“是她自己一个人开的……嗯,我……也有一点点份子。庄家那边不知道。”

“哎哟,我的乖乖也有份儿!”季姥姥一听,高兴起来,忙问,“铺子大不大?”

“跟醉仙楼差不多大,好像……还要再宽敞些。”

“好好好!自己开好!自己开,什么事都能自己做主!不像在那边……”季姥姥叹了口气,“那天她跟我说,许多事都由不得自己。我听着心里着急,又帮不上忙。再加上你们俩,时好时不好的……哎,我也只能干着急。”

“阿祖您别担心,”季云溪安慰道,“她本事大着呢。”

“好好好,哎,我也不懂这些。你们年轻人有本事,那就好好干!”

说着,风从门外吹来,季云溪感受到几分寒意,搓了搓胳膊,冲着祖母道:“已经入冬了,洗衣裳的事,阿祖就别去了。”

季姥姥直接拒绝了:“这都快做到年尾了,哪能说不干就不干?大冷天的,我要是撂挑子,你让主家临时上哪儿找人去?”

而且,像她们这种帮佣,年底主家通常会多给一个月的工钱当作红包。就剩这一个多月了,她舍不得这时候走。

季云溪劝道:“天寒地冻的,手泡在冷水里,怎么受得住?您要是闲不住,等新酒楼开起来,去那儿找点轻省活儿干。那儿没人给您气受,工钱也给得厚道。”

沥州城里几个大酒楼食肆,就数醉仙楼给伙计的工钱最实在。为这事,庄家老宅那几位没少跟庄晚闹。这一点,庄晚从没退让过。这也是为什么城里想找活干的人,都愿意往醉仙楼去。

季姥姥要是再年轻个十来岁,肯定也想去。可她想都没想就摆手:“开店做生意,最忌讳东家往里头塞自己人。你跟阿晚虽然是两口子,可开酒楼是大事,不能因为阿祖就坏了规矩。”

“你要是真担心阿祖,下次你那熟人要是还有皂条,多给我带些来就行。那个好卖,我也有事做。”

季云溪见劝不动,只好作罢:“皂条有,回头我再给您拿。”

祖孙俩又说了会儿话,季云溪顺手帮季姥姥绣了几个简单的绣样。

酉时左右,庄晚的马车出现在门口,她下车进了院子。

躺在院子里的季凛听见脚步声,睁眼瞥了一下,见是她,又闭上眼,没搭理。

庄晚也没去自讨没趣,径直朝季姥姥的房间走去。

到了门口,见祖孙两人循声望过来,她笑了笑,冲着季姥姥道:“阿祖,我来接云溪回家。”

季姥姥如今知道两人已经和好,心里也松了口气,站起身道:“你要是忙,不用特意过来,让她姑姑给送过去就成。”

“正好顺路,不麻烦。”庄晚说。

季云溪给手里的绣线打了个结,放下东西,起身走到庄晚身边。“你怎么来这么快?那边的事都办妥了?”

“嗯,妥了。”庄晚点头。

原本垂下的手正好碰到季云溪的,顺势伸过去,握住。

季云溪没挣开,回握住她,对季姥姥说:“阿祖,那我先回去了。您仔细着身子,那活儿能不干就别干了。”

“知道了知道了,”季姥姥笑着赶她们,“快走吧,路上当心点。”

庄晚牵着季云溪往外走。走到门口,她忽然想起上次季姥姥去醉仙楼找云溪的事。

她停下来,冲着季姥姥道:“阿祖,我和云溪如今不住酒楼了,搬到了城南。梧桐巷子,进去左边第三家。您什么时候得空,去家里找云溪说说话。”

季姥姥没想到她们搬了家,连忙点头:“好,好,阿祖记下了。”

两人穿过小院。

季云溪对着躺椅上用两片枯叶盖着眼睛的季凛喊了声:“姑姑,我们走啦。”

回应她的是一片沉默。

季云溪早习惯了,也不在意,拉着庄晚出了门,上了马车。

马车动起来,庄晚握着季云溪的手没松,忽然问:“阿祖还在给人家洗衣裳?”

季云溪闻言,转头看她:“是不是让你丢脸了?”

问完,她自己心里先泛上一股说不清的涩意。

庄晚看着她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知道她想岔了。手上用了点力,捏了捏她的手。

“你是阿祖靠着洗衣服养大的,我只会觉得她不容易,怎么会觉得丢脸。”

她看着云溪的眼睛,继续说:“我只是觉得,如今天冷了,水凉。她年纪大了,能不碰冷水,就别去碰了。伤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