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传闻中的契姐先婚后爱了 第44章

作者:大猫追月 标签: 种田文 美食 经营 日常 先婚后爱 群像 GL百合

“行,都听你的。”

这价钱确实不便宜。但东西好,普通的脏衣服用寻常皂角就行,碰上实在难洗的再用这个,能省着点用。

“唉,可惜咱不懂这方子,要是自己能做,价钱就能便宜不少了。”季姥姥叹道。

季云溪心里也这么想。可她能穿越,已经是天大的机缘了。而且古代的钱在那边用不了,她还得在现代打工才能挣到钱。这么算下来,这些东西的价值就不能单纯用那边的物价衡量了。

至于学方子自己造?她觉得难。江鱼老说的“科技与狠活”,大概就是指这些吧。有些东西,就算知道大概用料,没有那些“科技”,也未必做得出来。

她正想跟祖母解释几句,一转头,发现庄晚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脸上,不知道看了多久了。

见她看过来,庄晚开口道:“我的呢?”

刚刚她接过袋子的时候说的那话,季云溪还以为她开的玩笑,没想到她居然还真敢问。

于是从桌上那一堆里,拿起一个包得只有拇指粗的小纸包,打开,摊在桌上。

“你先前不是总担心辣子的源头吗?我今日跟江姐姐拿了一些,这个是种子。不过海上来船,时间说不准,下次再想拿,得看机缘。这种子种下去,收的辣子可以自己留种再种,但产量会减半。”

庄晚还真没有想到她会给自己拿种子,嘴唇虽然抿着,嘴角生出一丝笑意。

将纸包拿过来,道:“好,谢谢。”

季云溪见她嘴角噙着笑意,忍不住咬了一下唇。

季姥姥自前头从庄家出来,心里就因为她的事一直七上八下,自责不已。如今见小两口在她跟前这边,神情自然,说话做事有商有量,似乎也并非自己所想象的那般相处不好。

想起刚才说的,孙女一回来,说上话就走,这会儿都聊了老半天了。她对季云溪说:“那你下次见着那江姑娘,跟她要……二十块皂子吧。阿祖先拿回去,给邻居们救个急。”

见孙女应下,她正要再说几句就告辞,竹心从门外走了进来,对庄晚道:“小姐,陈二小姐来了,在前头,说有事找您。”

庄晚不知道陈月殊突然来找她做什么。但她觉得自己在这儿,祖孙俩说话得藏着,便起身准备出去。

而季云溪一听到“陈二小姐”这个称呼,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联想到那日庄晚脑袋枕在人家大腿上的情形。

见庄晚二话不说就要丢下祖母和自己去见那个人,她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和憋闷,一下子又涌了上来,脸上的笑容也淡了。

季姥姥敏感地察觉到孙女情绪瞬间低落。以为孙女是在这儿受了委屈。

她心疼地拉过季云溪的手,压低声音安慰道:“乖乖,要是在这儿过得实在不顺心,咱就回家,自己过。你现在认识这位江姑娘,有门路,不怕挣不着钱养活自己。别勉强。”

这话声音不大,但庄晚刚走到门口,正要迈过门槛,听得清清楚楚。

她脚步一顿,身子微微僵住。

迈出去的脚步慢慢收回来,冲着竹心道:“跟她说,我有事忙,改天再约。另外让厨房那边专门准备一桌菜,我和少夫人招待阿祖的席,做好了直接端来屋里。”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4章 心疼了?

季云溪看着原本已经迈出门槛的人,又折返了回来,心里那股子别扭劲儿更重了,没好气道:“不去见你的好朋友,又回来做什么?”

庄晚道:“既是好朋友,少见一两次,也无妨。”

这话并没有让季云溪高兴到哪里去,她干脆侧过身,背对着庄晚,专心跟祖母说话,不再理她。

庄晚也不在意,踱回之前坐的椅子,重新坐下。

季云溪问祖母:“姑姑最近在忙什么?总见不着人。”

季姥姥一听这个,脸上的笑意就淡了,叹了口气:“一天到晚不着家,神出鬼没的。回来就大鱼大肉地往家提,这几日家里顿顿有荤腥,就没断过肉。”

“她上哪儿找的钱?”

“哎,我也不知道,她性子混,就怕去抢了人的,这肉吃得我提心吊胆,就怕哪天官府的人就上门来拿人!”

“阿祖,别自己吓自己。”季云溪连忙安慰,“姑姑虽说性子这般,可伤天害理的事她绝不会做。既然她有钱,您就安心吃着,别想太多。”

“话是这么说……”季姥姥忧心忡忡,“可她什么都不肯说,问急了就嬉皮笑脸糊弄过去。这孩子,哎,她要是能跟你一样懂事,让我少操点心就好了。”

听着两人的对话,罪魁祸首庄晚坐在那儿,眼观鼻鼻观心,没有吱声。

就这么又聊了小半个时辰,外头传来脚步声,几名伙计端着热气腾腾的托盘,送菜来了。

季姥姥一看,连忙站起身:“哎哟,这一聊就忘了时辰。不早了,我真得回去了。”

季云溪一把拉住她胳膊:“菜都端上桌了,还回去做什么?先吃饭,吃了饭再说。”

庄晚也拉了把椅子坐过来。

伙计布完菜就走,她拿了勺子给两人盛了汤,再给自己盛,也没插嘴,只安静地听着季云溪招呼祖母吃饭,偶尔动筷子夹菜。

季姥姥见她全程不说话,心里又有些打鼓。她悄悄扯了扯孙女的袖子,压低声音凑到耳边问:“她平日都这样,你们平日都不说话的?”

季云溪被问得一愣。她平日还真没注意过这个问题。现在被祖母一提,仔细想想,好像……真是这样。她和庄晚单独相处时,话确实不多。大多是有事说事,没事就各做各的,屋里常常很安静。

反倒是同床那个的时候,她有时候嘴里会蹦出一两句让人面红耳赤的话。

也不知道她跟那个好朋友陈二小姐一起处的时候,是不是也这般少话。至少自己平日和江鱼在一起,两人嘴巴就没停过,一直在说。

“别理她,我们吃我们的。”

三菜一汤,都是醉仙楼的招牌菜,以接地气的菜系为主。没有铺张浪费,也不显得小气而让人觉得招待不周。

季姥姥这几日虽没少吃肉,可自家做的,跟醉仙楼大厨的手艺比起来,那简直是天差地别。再加上孙女方才那番安慰,让她心里松快了些,这顿饭吃得格外香。

吃完饭,季云溪送祖母出门。一直送到酒楼后巷口,看着她身影消失在拐角,才转身回去。

回到屋里,伙计已经把桌子收拾干净了,可屋里却不见庄晚的身影。

若是以前,季云溪绝不会多问一句。可今天,心里揣着那个关于陈二小姐的疙瘩,她就忍不住想去证实。于是拦住一个正要出去的扫地伙计,问:“东家呢?怎么不见人?”

伙计老实回道:“陈二小姐一直在前楼等着呢,东家知道了,就过去了。”

果然。

季云溪原本因为和祖母在一起高涨的情绪一下就冷了下来。

手伸进怀里,拿出一张折叠整齐的宣纸。

那是她从现代那本菜谱上,精心抄下来的一道方子,步骤详细,还备注了可能找不到的香料的替代品。她原本是想给那个人的,或许能让她在醉仙楼的菜式上,多一点点新意。

可现在……

她手指收紧,将那张纸揉成一团,看也没看,随手丢进了墙角的废纸篓里。

……

庄晚出去好一阵,回来时,天已黑透。

屋里静悄悄的,只隐约听见净房传来细微的水声。季云溪在洗澡。

庄晚点亮了桌上的蜡烛,走到书桌前坐下,研墨,铺纸,拿起笔。

笔尖悬在纸上,良久,却只落下几个零散的字。她似乎不太满意,蹙了蹙眉,将那张纸揉成一团,丢进脚边的废纸篓。

又重新铺纸,提笔。可刚写了两行,不知想到什么,她又停下,侧过身,目光落在那个废纸篓里。

里面躺着两个几乎一模一样的、被揉皱的纸团。

她弯腰,伸手,将两个纸团都捡了起来,在灯下展开。

其中一个,是她自己刚才丢掉的那张,上面是她自己凌乱的字迹。

而另一个……上面字迹圆润,笔锋带着点稚嫩的生涩。

是一页菜谱方子。记录的是一道叫“干锅羊肉”的菜。做法新奇,用料大胆,尤其几种香料的搭配,是她闻所未闻的组合。醉仙楼冬日也有炭锅,但都是汤煮,这种“干锅”的做法,她还是头一次见。

她越看越入神,心底那股被压抑了许久的探究欲和跃跃欲试,又悄悄冒了头。那些陌生的香料名字,她一边看,一边在心里飞快地推演它们的性味和可能产生的复合香气,越想越觉得巧妙,恨不得立刻就去厨房试试。

可眼下时辰已晚,楼里也没有新鲜的羊肉了。

她只得压下心头的冲动,将那张菜谱小心抚平,放在桌上。

随后唤来竹心,让她去吩咐采购那边,让明日多进三斤羊肉,钱从她私户出。同时再去药店补齐另外几种香料。

等吩咐完这些,季云溪洗完澡,擦着头发出来。

庄晚站起身,想跟她说那纸团的事,谁知对方侧身避开她,朝床边走去。

低着头擦头发,看都没看她一眼。

刚才吃饭的时候明明还笑得香甜,这会儿这副模样,大概是知道自己去前头见陈月殊了。

她走过去,紧挨着她坐下来。

季云溪往旁边挪了挪。

庄晚没再靠过去,只是将手里那张菜谱递到她眼前:“这个,我在纸篓里看到的。”

季云溪瞥了一眼,是那张被她揉掉的纸。她别过头,“废纸而已,我扔了。你捡它做什么?”

“我看过了,是道新菜谱,想法很妙。”庄晚道,“我已经让厨房明天准备食材了。”

季云溪心里那股无名火“噌”地又蹿高了一截。她猛地转过头,瞪着庄晚:“我都说了是废纸!你捡起来就要做?万一做出来不好吃,或是根本做不成,你可别赖我!”

“我不怪你。”庄晚声音放缓了些,“这方子,你原先……是不是想给我的?后来为什么又扔了?”

季云溪立刻反驳,“谁说要给你了?”

“不是给我,莫非你要有其他做菜的熟人?”说到熟人这个词,庄晚想起季姥姥在时,这人张口闭口提起的江姐姐,心里顿时有些不爽快。

季云溪见她这么问,只回道:“你都说不开店了,要这个也没有用,我何须再给你?”

庄晚道:“那是我会错意了,那我拿去做菜,你会不会介意?”

季云溪听了这话:“你都叫人准备食材了,我介不介意有什么用?”

庄晚道:“你要是介意,我叫她们别买了就是。”

“不用,我不介意。”

庄晚深深看了她一眼,站起身,拿衣裳去洗漱。

等出来的时候,季云溪已经躺下了,背对着床外头。

庄晚放下帷帐,吹熄蜡烛,才躺了下来。

她微微挪过去,从身后搂住季云溪,轻声解释道:“我去见月殊,不是你想的那样。”

季云溪听到这个名字就烦,只觉得这名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又增添几分亲密,背着身子硬邦邦道:“你去见谁,那是你的事,与我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