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传闻中的契姐先婚后爱了 第31章

作者:大猫追月 标签: 种田文 美食 经营 日常 先婚后爱 群像 GL百合

先做给两个妹妹尝尝,若是成功,心里有了底,日后或许真有机会做给庄晚吃,也不至于手忙脚乱,平白浪费了好材料。

新鲜的鱼儿是活物,那行字说了,不能带活物过去,得先杀了再过去。

她便听着江鱼的话,让老板帮忙把鱼片了。

三斤的草鱼,二十七块钱,付钱时她还是肉疼了一下。

但想到中午和江鱼吃的那一份,鱼肉至多不过一斤,就要一百多块钱,这三斤的鱼回去能让自己和妹妹们吃个痛快,似乎又值得了。

数了数身上的钱,山��菜卖得六百三,蕨菜二十七,还有之前之前剩下的十块钱,减去今天的开支,现在就剩507了。

希望后山的山葵快点长起来,到时候又能赚上一小笔。

虽然都是小钱,但是对她来说,已经是最大的造化了。

就这样大包小包地背回巷子,再传回去,到了山脚下的小土屋。

天还早,陆筝和小桃还在地里。

她将东西搬进屋,再将塑料装着的泡椒藏起来。跑去隔壁小荷家,借口想腌点酸菜,借了个不用的小陶坛。

顺便用些蘸水辣椒跟张玉兰换了点葱姜蒜和酸菜,还有一个鸡蛋。

张玉兰笑得合不拢嘴,让她进菜园子里去,想摘什么摘什么。

她倒没占人家便宜,自家两个妹妹这些年吃青菜吃得眼睛都发绿了,现在已经有酸菜,晚上这顿就不另外整蔬菜了。

回来后将泡酸椒倒进坛子里,再将塑料袋给藏歪脖子树后面隐蔽的地方。

小桃再顽皮,没事也不会往后边来。

等明后天自己过去了,再将塑料袋拿过去就好。

至于白胡椒粉和红薯淀粉,早在现代那边的小屋时,她就已拆了包装,用宣纸一小包一小包地包起来,随用随取。

接下来开始备菜。

照着记忆里的步骤,先用葱姜加温水泡出葱姜水,再把鱼肉腌了。酸菜洗了,再和泡酸椒切好备用。

淘米煮上饭后,她才去荒地那儿叫两个小丫头回来。

陆筝听说大姐买了条三斤的鱼,到底耐不住嘴馋,没再坚持干活,跟在身后回了家。

回到家,季云溪系上围裙,开始煮鱼。

按照晌午看的人家教的那样,下油煎了花椒,再炒酸菜和酸椒这些,加热水,下味精,等水开了下鱼片。

一切都顺利得出奇。

最后到了最关键的一步了。

锅里烧热油,丢几粒花椒炸香,捞出����

“刺啦”一声!

滚烫的热油泼在辣椒和蒜末上,那一瞬间,一股更加霸道的、混合着焦香、辛香、麻香的复合气息轰然炸开,霸道地席卷了整个屋子,甚至飘到了屋外。

季云溪咽了咽口水,心脏怦怦直跳。成了吗?

她拿起筷子,在两个妹妹直勾勾的目光中,小心地夹起一片鱼肉,吹了吹,送入口中。

鱼肉极嫩,几乎入口即化。

酸菜的酸爽、泡椒的辛辣、花椒的微麻、热油激发的焦香,以及那股说不清道不明、却让所有味道都鲜活起来的鲜味,层层叠叠地在口腔中迸发,最后融合成一种令人头皮发麻胃口大开的绝妙滋味。

成功了!

虽然猪油的味道略重,不如中午店里用的油清亮,虽然有些步骤可能火候还差一点,但这味道,已经远超她的预期!

她甚至觉得,这道菜若是放到醉仙楼去,绝不会比现有的招牌菜逊色!

巨大的喜悦和成就感让她脸颊微微发烫。

转过头,对上两双写满“好吃吗?能吃了吗?”的大眼睛,笑道:“成了,快去盛饭,咱们开饭。”

话音未落,小桃已经“嗷”一声跳起来,跑去拿碗。

等坐下吃饭时,季云溪还好,两个小姑娘却吃得忘了形。

小嘴被辣得微微红肿,嘶嘶地吸着气,额角和鼻尖都冒出细密的汗珠。可手里的筷子舞得飞快,一口接一口地往嘴里塞,谁也不肯落后。

三斤鱼肉,连汤汁带配菜,被她们吃得干干净净。就着那点儿酸辣汤底,两人各扒了好几大碗米饭。

季云溪看着两个妹妹狼吞虎咽的模样,心里不由地想着,

若是庄晚能吃上这样的菜,不知道她能否消消气?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5章 机会来了

沥州城的饭馆行当,近来特别热闹。

城东的“望江楼”不知从哪儿请来个新厨子,连着推出两道新菜。一道叫“翡翠白玉羹”,一道叫“金玉满堂鸭”,名字取得富贵,味道更是新奇,听说用了南边来的稀罕香料,那味道,层次丰富得让人吃了还想。

一时间,这望江楼成了城里达官贵人和文人雅客的新宠,风头正劲。

相比之下,稳坐头把交椅多年的醉仙楼,菜式虽依旧扎实美味,却难免让人觉着少了些新意。

若不是前阵子庄晚为打压八珍阁狠心搞了波大降价,拢住了一批老客和贪实惠的食客,只怕眼下门庭都要冷清几分。

菜式过时,这是摆在明面上的坎儿。

庄晚心里门儿清,再不搞出新花样,醉仙楼这块金字招牌,怕真要蒙尘了。

自打昨日从季云溪那儿拿了辣子,她从昨晚到今儿个,几乎泡在了小厨房里。试了又试,鼻子都呛得通红,可总觉得差点意思,做不出想要的味道。

再闷着也无用,她索性带着竹心,去城西看一批新到的瓷器,也散散心。

回程路过“望江楼”那气派的新门脸,正巧碰上一群人摇着扇子,说说笑笑从里头出来。

为首两人,都是庄晚的老熟人了。

一个是穿着锦袍神色倨傲的县令之子潘公子,另一个,正是望江楼的少东家,沈文斌。

县公子一眼瞧见庄晚,脚步顿住,嘴角扯出个不阴不阳的笑。

还故意拔高了声音,对身旁众人道:“要我说啊,这吃饭,还得是望江楼!瞧瞧人家这新菜,翡翠白玉羹,鲜得能掉眉毛!金玉满堂鸭,那滋味,啧啧,绝了!”

旁边立刻有人捧臭脚:“潘公子说得是!望江楼这两道新菜,如今可是咱沥州城头一份!”

沈文斌脸上的得意压都压不住,连连摆手:“诸位过奖,过奖。不过是家父从南边重金请了位老师傅,带了点新方子罢了。承蒙各位捧场,以后常来,报我沈某人的名字,一律九折!”

“沈少爷大气!”

“往后吃饭,就认准望江楼了!”

“那什么醉仙醉鬼的,那都是不入眼的。”

一群人围着潘公子和沈文斌,你一言我一语,奉承话不要钱似的往外倒。目光扫过街边站着的庄晚时,有的带着同情,有的纯属看热闹,更有那眼皮子浅的,直接当没看见。

竹心气得脸都白了,恨不得冲上去理论几句。

庄晚却只是静静站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直到那群人簇拥着潘沈二人走远,竹心才愤愤道:“小人得志!那姓潘的,分明是记恨上次在咱楼里吃瘪,故意给姓沈的抬轿子!还有那沈文斌,先前挖了咱们两个大师傅不够,如今还这副嘴脸,忒不要脸!”

庄晚没接话,转身朝醉仙楼方向走去。

竹心的话没错,但生意场上的捧高踩低,她见得多了。真正让她心底发沉的,是自家酒楼眼下菜式缺乏新意的困境。

潘公子的挑衅只是挠痒痒,背后的危机才是真刀子。

烦心事还不止这一桩。

刚回到醉仙楼后院,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有人来报,说方才庄老三安排两个人来楼里干活,被掌柜的挡回去,两人就在门口那儿骂个半个时辰。

老太太的人还在门口候着,说让她回老宅去住两天。

二大爷进的食材,又以次充好了……

??

季云溪提着一大袋干辣椒,从下河村回到了醉仙楼。

天色已近黄昏,她本想着今晚就给庄晚试试那道酸菜鱼,但看时辰已晚,庄晚怕是已用过晚膳,且楼里正是最忙的时候,便决定明日再做。

于是先去寻了竹心,把辣椒拿给她:“竹心姑娘,我又带了些辣子来,不知道你们用不用得上。”

竹心接过袋子,打开闻了闻,一股醇厚霸道的辛香扑鼻而来,她脸上露出喜色:“当然用得上!这是十斤吧?按昨儿说好的价,您跟我去账房支钱。”

亲兄弟明算账,何况这酒楼不是庄晚一个人的,后头还一堆人等着分钱。季云溪也不客气,跟着竹心去了账房。

账房先生李朝贵,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穿着体面的绸衫,正端着茶杯,慢悠悠地拨弄算盘珠子。见竹心领着季云溪进来,他只撩了撩眼皮,又垂下去,当没看见人。

“李账房,”竹心客气道,“少夫人拿了十斤上好的辣子来,小姐急用。您给支一下钱,一共三两三。”

李朝贵这才放下茶杯,撩起眼皮,目光在季云溪身上溜了一圈,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和那么点瞧不上的意味。

“辣子?”他拖长了调子,“什么辣子要现支钱?楼里没采买?这零零碎碎的,账可不好做。”

季云溪被他看得不自在,但没吭声,只安静站着。

竹心耐着性子解释:“这是少夫人特意寻来的好货,小姐急着要用。”

“急用?”李朝贵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拿起账本,慢腾腾地翻着,“再急也得按规矩来。这钱,是走公账,还是走小姐的私账?走公账,得有几位大爷和老太太的批条;走私账嘛……小姐的私账也不归我管。竹心姑娘,你这让我很难做啊。”

傻子都能听出来是故意刁难。

竹心脸色有些难看,正要再说,门外传来孙掌柜的声音:“李账房,东家要用点东西做菜,支点钱,什么时候还要老宅的批条了?我怎么不知道楼里添了这新规矩?”

孙瑛端着账本走了进来,先是对季云溪微微颔首,叫了一声“少夫人”。

季云溪认得她,庄家家议时常见,却没说过话,只点了点头。

孙瑛转向李朝贵,脸上还带着笑,话却不软:“东家昨天晚上就吩咐过了,少夫人带来的辣子,按最高市价结算,钱从我这边新菜研发的账上走。李账房,你看是现在支,还是等我回头把单子补给你?”

李朝贵见了孙瑛,脸色就没那么好看了。

他连庄晚都不大放在眼里,眼前这女掌柜,又能算老几?可这女人看着和气,底下却是个厉害的。

李朝贵到底不想真跟她杠上,不情不愿地站起身,磨磨蹭蹭打开钱匣,数了几粒碎银子,递给竹心,嘴里还嘀嘀咕咕:“什么金贵辣子,要四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