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传闻中的契姐先婚后爱了 第189章

作者:大猫追月 标签: 种田文 美食 经营 日常 先婚后爱 群像 GL百合

季云溪闻言笑了,上次说她和阿晚要给她们买个院子,阿祖没答应,如今又亲自问起这个,说明是攒到些钱了。

“以前倒不贵,一进的六七十两,眼下运河改道,这边热闹起来,少也要一百两。若是要两进的院子,那价格是要翻倍。”

季姥姥嘶了一声:“咋这么贵?”

季云溪跟她咬耳朵道:“攒了多少了?”

季姥姥眼角的高兴压都压不住,小声道:“一个月能挣个十两,眼下八月份,也有七八十两了。”

季云溪道:“没事,也快了,等阿晚回来,到时候我们给您找。钱不够,我们补。”

季姥姥这次没拒绝:“阿祖先欠着,等年底了挣到一起还你。”

每日鸡叫母女俩就得从城东赶到城南,家里也没有马车,都是借的别人的,有时候走路过来,要走好远。披星戴月,虽挣点钱,可也是辛苦。

季凛性子懒,可确实也是缺眠,每日起来都是叫苦连天,甚至有几日直接睡在铺子里。

这哪里行?

要是房子近一些,就能多睡一会儿,路上也不用那么辛苦。

季云溪不高兴道:“上次我跟姑姑拿了钱,后边还给她她不要,如今补贴您一些,您又跟我说欠啊还的,您都没有把我当一家人。”

说着眼睛也跟着红起来,明显有些难过了。

季姥姥见状,忙擦了擦手,拉着她的胳膊哄道:“傻孩子,阿祖怎么不把你当一家人,你是阿祖的小心肝。你去外边问,咱家那一带,谁不知道我有多疼我的小心肝。”

季云溪又被她哄到了,破涕为笑:“那您再不许跟我提钱的事,我现在有钱。”

季姥姥无奈道:“好好好,不提。”

季凛正往后面来,看着季云溪眼睛红红的模样,问道:“怎么了这是,有人欺负你了?是哪个?”

季云溪看着她,哼道:“不关你的事。”

季凛一看,就知道没事了,啧了一声:“可别把眼泪滴到我的包子里,等会儿客人吃了得咸死。”

季云溪一听,恼了,拿着擀面杖要去锤她。

季凛哈哈大笑,一下子躲开。

就在这时,后门传来脚步声,很快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

季姥姥转头一看,高兴道:“阿筝来了,快进屋。这孩子,几日不见又黑了一圈,倒是壮实了些,真好。”

陆筝背了个背篓,进了门,叫了声“姥姥”。

“姨母。”

“阿姐。”

随后将背篓放下,从里边拿了个布兜子,放到旁边的桌子上,道:“早上刚摘的辣子。”

还有一捆自己种的青菜。

她想拿鸡来给姥姥补身子,只是养的第一批还小着,还没能那么快出栏。

季凛将布兜子提过去道:“正好,我刚刚还在想着待会儿午饭炒什么菜呢。”

季姥姥已经转身去拿包子,问道:“就你一人来?”

陆筝唔了一声,也没明确回答。

季云溪了然:“小荷也来了吧,怎不叫她一起来。”

陆筝连忙摇头。

“怎么了?”

“她……她面子薄……”

“往后就是一家人了,不用觉得难为情,姥姥稀罕得很。”

陆筝听到这句话,忙看向季云溪。

这是要跟她确认。

季云溪笑道:“媒人昨日过来,说八字合了,不过阿晚不在,我想等着她回来了再去下聘。你能等得了吗?”

陆筝一听事情已经有眉目了,心情激动,眼角的笑意漫到嘴角,压都压不住,声音却比方才小了几分::“那……晚姐姐什么时候回?”

季凛一听,啧啧两声。

只是还没等她开口说话,就被季姥姥瞪道:“你闭嘴,去外边待着,别进来。”

阴阳怪气的,别吓着她孙女了。

季凛耸了耸肩,转身撩着帘子往前厅去了。

季姥姥将装着包子的大碟子递过来:“包子刚出笼,这时候吃正好,叫小荷来吃包子。”

陆筝迟疑了一下道:“姥,还是不了……”

大家都在这儿,虽说她们已经快到下聘这一环,可小荷不好意思呢。

季姥姥见她这般,也不再勉强,找了个干净的袋子,一口气装了十来个包子进去,递给她:“拿去路上慢慢吃,晚上懒得煮饭,就当晚饭吃。”

陆筝心中感动,咬着唇接过布兜:“姥,那我走了。”

“去吧去吧,路上小心些。下回记得把人也带来。”

季云溪将她送到巷子口,“昨天小桃还念叨你,说想回家,说家里没人帮你洗衣服。”

陆筝听了这话,心中也生出几分不舍来。

她和小桃自母亲去世后相依为命,几乎没有分开这么久过。

“你让她好好念书,我的衣服我自己能洗。等将来她认了字,就不用再回乡下当泥腿子了。”

季云溪敲了一下她的脑袋:“现在咱家还让你种地,是因为你喜欢种地,你乐意,而不是因为日子过不下去,非得绑在那片土地上。”

“你可明白?”

陆筝站在那里,她低头想了一会儿,最后抬头看着季云溪:“我明白了。”

“去吧,别让她等久了。”

“嗯,阿姐,我走了,过几日再来看你和姥姥。”

“好。”

……

县衙。

高县尉刚审完一桩争地案,师爷就急匆匆地掀帘进来了。

待走到身边,他弯下腰,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高县尉眉头微微一皱,随后起身离了公堂,从侧门往后厅走去。

来人在后厅里坐着,一身青灰官袍,面皮白净,下颌留着三绺短须,手里端着一杯茶,喝了一口又放下了,像是喝不惯县衙的茶。

来者是州府的张司马,专管州内工曹事务。

“下官固阳县尉高文谦,见过张司马。”高县尉躬身行礼。

张司马没有寒暄,开门见山:“高县尉,两个月前,你们县是不是来了一位钟姓女子,是造船的那位?”

高县尉心忽地快跳了一下。

钟知意在去云州之前,来找过他几次。

她在固阳县境内看了一块地,就在燮河边上,靠近沥城的位置,约有五百亩。这块地就是拿来建设船场,对于这件事,他全力配合,甚至亲自出面帮她协调地块上涉及的几户农户的搬迁补偿。如今补偿事宜已基本谈妥,只等她从云州回来,便能正式签约划地。

这是他任上难得碰上的大项目。

固阳县地处燮河中下游,直通海口,水运便利,若能建成船场,不仅能带动当地工匠就业,日后船场的赋税更是实打实的政绩。

他需要钟知意留在这里,这个项目绝不能黄。

只是他不知道,州府的人为何忽然问起这件事,但直觉告诉他,来者不善。

“回司马,”高县尉拱手道,“确有此事。这位钟老板想在燮河边买地建船场,下官已经将地划给了她,地契也一并交付了。”

他撒了个谎。

事实上,地契尚未正式交割。

但他赌了一把,赌张司马不会当场让他拿出备案查验。

如今情况不明,他得先保住这块地。

张司马闻言,果然没有说要验地契的意思。只是面色沉了几分,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语气比方才冷淡了许多:“等钟老板回沥州后,想办法把这份契约取消了。”

对方居然也知道钟知意不在沥城,高县尉心头一紧。

“张司马,按照契书约定,若单方面毁约,需赔付高价违约金。衙门账上,实在拿不出这笔钱。”

“至于强行毁约……这位钟老板虽说只是一介商贾,可背后的人必定大有来头,下官只是一个小小的县尉,万不敢轻易得罪她………”

张司马端起茶盏,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放下,吐出几个字:“那是你的事。”

说罢,他站起身,拂了拂衣袖,径自往外走去。

高县尉送到门口,张司马连头都没回,上了轿子便离开了。

看着那顶轿子消失在街角,他转身往回走。

师爷已经等在二门处,见他面色不佳,小心翼翼地跟上来,低声道:“大人,还有一事。”

“说。”

“沥州城的正店,已经被人拿下了。”

高县尉脚步一顿,猛地转过头来:“什么?谁拿下的?”

“望江楼。”

“府衙并未发布买扑公告,酣春楼那边也没有收到任何消息,怎么就悄无声息地被望江楼拿下了?”

高县尉很是震惊,也带了几分怒意。

倒不是因为阿晚是他干亲,他要替她争口气。

最大的问题是,如此行事,并不符合规定。

没有公告,连买扑审定,都没有经过他这位代县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