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猫追月
“就是用来联络通讯,对面的人只要也有手机,两个人就可以联络。手机上有各种各样的功能,比如买东西的,咱们作为客人,可以通过这个功能,跟商家建立联系,下单,付款。商家收到我们的订单信息,就会通过驿站发货。”
钟晚听懂:“其实人还是在原来的地方,但是购买信息被发送过去。剩下的,就是店家的和驿卒的事了。”
“对,她们那边的钱,跟咱们的银票有些相似,银票不是真的银子,却可以指代银子。她们连银票都不用,只要数字。比如我有一两,这银子就只是手机上的一个数,我花出去五百文,那么我手机上的数字就只剩五百文,就是这么个意思。”
钟晚道:“相当于,她们有一个很厉害的脑子,把这些数都记在脑子里,每个人在这个脑子里有对应的数。花了多少,剩下的,这个脑子会记住。”
季云溪连连点头:“大概是这个意思。”
钟晚叹道:“未来的人,真的很厉害。”
这些东西,云溪也只懂皮毛,她还在摸索,也只捡自己会的说。
“到时候我在手机上下单,买几百块肥皂,人家就可以直接送货上门。不再需要打车去店里面买。”
钟晚一下子又不明白“打车”是什么了。
季云溪道:“等到时候你过去就知道了。”
其实她只下单叫过外卖,在网上买东西,却是头一回。
趁着钟晚去了酒楼,她一头扎进西耳房,去了现代。
江鱼正在给人送茶叶,大概一个小时候之后才过来。
听到她说想开一个小杂货铺,笑道:“你也许不会猜到,我以前的梦想就是,开一间便利店,摆上个烤热狗的机子,什么时候想吃热狗就给自己烤一根。”
季云溪当然不会想到。
江鱼道:“现在这个愿望还在,就等将来退休了,开个解忧杂货铺,不需要有什么客人,最好一天来那么几个就行,我搞个躺椅躺店门口,再养只猫。挂上几串风铃,人来了就叮叮当当响一下,跟客人聊一下天,又过一天。”
季云溪听她这么说,顿时有画面感了。
“你们家现在缺钱花吗?”江鱼问。
季云溪笑道:“什么叫缺钱花,钱肯定是缺的,人都是欲壑难填,多少都不够的。”
不过她很快意识到江鱼想问的是什么,说道:“她说了,她那边酒楼负责赚钱养家,我只要找到事情做就成了。”
其实在她们那儿,并不缺杂货铺,多的是卖锄头买镰刀,还有卖草帽蓑衣柴米油盐酱醋的小店。她其实并不想,跟那些铺子一样,杂七杂八的东西堆在一起,挨挨挤挤转不开身。
为了一文两文钱整个面红耳赤。
她不要那样。
她卖的是稀缺品,还有高品质的东西。有生意,又不至于太拥挤。
如此一想,便对自己的铺子有了定位。
想到江鱼刚才说的那些,转头看她:“那你这个梦想倒是不难实现。找个巷子口,摆一张躺椅,挂几串风铃,再养一只猫,成本比开酒楼低多了。”
“那是。”江鱼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天花板,“可我现在还不行。还得挣钱,还房贷,还得攒养老的钱。开杂货铺这种事,得等心真正定下来才行。”
她偏过头看季云溪,“你倒好,倒是先比我过上了想过的日子。”
季云溪摇摇头:“我这还没开起来呢,铺面都没找着。码头那边贵得很,远的地方又不合适,卡在中间,两头都不着。”
“那就慢慢找。”江鱼说,“急什么。铺面这种东西,讲缘分的。你越急,越找不着合适的。你不急了,它自己就冒出来了。”
季云溪觉得她说得有道理,点点头:“对了,我想买一些农事书籍,网上可以买到吗?”
“当然可以,网上就没有什么买不到的,拿你手机来,我教你怎么买书。”
季云溪将手机递过去,顺势挪过去,看她操作。
江鱼道:“你们那边没有化肥,也没有农药,只能是按照原始的方式来操作了。大概就是沤肥、育种,还有工具的提升……《有机肥料科学制作与使用》,还有《作物施肥原理与技术》《农具演变》……”
说着,选了五六本书加入购物车。
季云溪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买下来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得懂。”
江鱼道:“不怕,咱还有视频可以看。网上有专门做有机肥料的,我给你找找。”
“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3章 冤屈昭雪
七月初八。
一大早,县衙门外就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几乎整个沥州城的人都听说了,这几年经营醉仙楼的庄家,庄氏母子几人合谋毒害庄老大的妻子钟氏一案,今日在衙门公开审理,允许观审。
好事者早早就来到衙门等着。
而知道酣春楼跟醉仙楼相关底细的人,也涌进来,伸长了脖子等着开堂。
钟晚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裳,站在人群最前头。
告状之人,不是她,是钟知意。
此时的钟知意立在堂下,一袭绛紫锦袍,浑身充满肃杀之气。
虽说死者是钟晚的母亲,但她身上毕竟还留着庄有礼的一点精血,就因这一点,庄家本家人,说不定要来烦她。
高县尉不想节外生枝,做主将原告换成钟知意。
高县尉的考虑并非多余,自庄氏母子三被押入大牢后,庄家族长,还有二房四房两妯娌,隔日一大早就来酣春楼跟前下跪。
翻来覆去就两个说辞:
其一,钟晚既是庄家人,庄老夫人是她亲祖母,孙告祖,天理不容,让她撤诉;
其二,家丑不可外扬,庄家愿意赔偿,要多少银子都好商量。
钟晚没有出来见他们,直接让护院将人轰走。并告知,此案原告并非她,而是母亲的亲妹妹。
庄家人哪里知道钟茹还有个妹妹?这一下慌了神,抽抽噎噎地滚回去了。
因案子涉及相关财产侵占,高县尉已提前让人守住庄家几处院子,庄家人不得随意进出,更不能将财产转移。
直到案子提审这天早上,庄家一众人才被带去现场观审。
新县令未到任,高县尉主持庭审。
巳时正。
随着惊堂木,堂下顿时安静下来。
“带被告����庄有仪、庄有德、庄周氏上堂!”
很快,随着一阵脚步声,母子三人被衙役押了上来。
三人身穿囚服,头发散乱,面容憔悴。
老四庄有德低着头,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走路都有些踉跄。
老二庄有仪虽然也狼狈,但眼神还在四处转动,显然还在盘算着什么。
最后被带上来的是庄老夫人,她被两名衙役连搀带拖着,步履蹒跚,头发花白,一双浑浊的眼睛里看不出什么情绪。
三人跪在堂下。
庄有仪抢先开口,声音里带着委屈:“大人,冤枉啊!”
高县尉一拍惊堂木:“冤枉?本官尚未开口,你倒先喊起冤来了。看来你心里很清楚今日所为何事。”
庄有仪一噎。
高县尉转向原告席:“原告钟知意,你所告何事?从实讲来。”
钟知意走到堂中,目光扫了那三人一眼,如同看着脚底下的蝼蚁。
可惜阿姐竟死在这群蝼蚁的手上。
“民妇钟知意,状告庄有仪、庄有德及其母庄周氏,还有已经死了的庄家老三庄有忠。这四人于十三年前合谋毒害民妇之胞姐钟茹。四人串通一气,由庄周氏与庄有仪主谋策划,庄有忠提供毒药,庄有德伺机下毒,致使我阿姐中毒身亡。事后四人谎称我胞姐因病不治而亡,掩盖罪行,侵吞我胞姐名下产业。恳请大人明察,还死者一个公道!”
话音刚落,堂外围观的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毒死自己儿媳妇?毒害自家大嫂?这还是人吗?”
“我当年就说钟老板死得蹊跷,好好的一个人,说没就没了����”
“庄家那几个兄弟,没一个好东西!”
“那老太婆,面相刻薄,看这个就不是个好人。”
高县尉一拍惊堂木:“肃静!”
他转向庄有仪,“庄有仪,原告所言,你可认罪?”
庄有仪连连摇头,一脸无辜:“大人,冤枉啊!大嫂当年确实是患病而亡,草民与大嫂无冤无仇,为何要害她?是那女子凭空捏造,血口喷人,求大人为草民主持公道!”
庄老四跪在一旁,低着头,一言不发。
庄有仪暗中踢了他一脚:“四弟,你说句话啊……大嫂当年确实是病死的。”
庄老四被踢这一脚,却一动不动。
三日前,自己这位好哥哥,可是亲自让人将他吊到绳子上,试图杀了他!
他如今不信他!
高县尉抬手道:“带妙手堂张泉。”
庄有仪一听“张泉”这个名字,顿时身形一僵。
张大夫被两名衙役押上堂,待衙役的手一松,他整个人双腿一软,瘫在地上,冲着堂上猛地磕头:“大人开恩,当初给钟老板诊断,都是庄有仪教我那么说的,我就是胡乱诊的脉,那药也是治风寒的药,我什么都没做啊,求大人开恩啊!”
高县尉看向庄有仪:“你有何话说?”
庄有仪压着慌乱,咬牙道:“回大人,这是诬告,草民从未跟这位张大夫有过什么交集,也从未见过面,他定是收了姓钟的钱,对我污蔑!”
他越说越快,像是要把自己说服。
高县尉没理他,只看了张大夫一眼。
张大夫忙道:“庄老板,当初为了让我陪你们几兄弟演戏,你还给我拿了二十两银子,这笔钱,还是醉仙楼之前的账房李朝贵支给我的!大人,您不信你去问李朝贵!”
高纤维道:“把李朝贵带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