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攒的想念如同温水盈满浴缸,在此刻得到了短暂的释放,两人不再有多余的举动,就这样安静相拥。

从来都不止沈映之贪恋拥抱,宁境也很喜欢,只是一味克制、隐忍,而像现在这样抱到紧密、毫无缝隙的程度,她们都已经阔别太久。

她张了张唇,正想喊一下怀里人的名字,来确认真实感。

但沈映之先一步开口,低唤她一声:“学姐。”

她的鼻尖抵着宁境的侧颈,问:“今晚我们谁也没有喝酒,没有人稀里糊涂,都很清醒对吗?”

“嗯。”她们只喝了点水。

“但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新鲜感。”说这话时,沈映之的心口又泛起密密麻麻的痛意。

与其被宁境通知,倒不如她自主动提出。

“……新鲜感?”宁境睁开沾了水汽的眼,呼吸都放轻。

在沈映之这里,今晚发生的事情,是源于新鲜感?

“不觉得新鲜吗?”

宁境咬了咬舌尖,脸色逐渐冷下来:“……新鲜,很新鲜。”

和沈映之相处别扭的这一个多月时间里,她心绪翻涌,想了许多。

有人说第一眼就喜欢的人一定要离远点,因为那是你命中注定的报应。

沈映之就是她的报应,走过千山万水,看遍天地辽阔,她依旧没有办法将这个人忘掉。

回京是想慢慢脱敏,逼着自己褪去执念,不要再沉在过往。

因此,从主动决定和沈映之合作国画瀑布的那一刻起,她就想好结局了。

如果不是季绮在跨年夜那晚出事,她原本想向沈映之说的,并不是往后退一步做朋友,而是彻底划清界限,从此山水不相逢。

当初的断崖式分手太潦草,就让跨年夜重新画上圆满的句号。

但沈映之出现在医院里,蹲在她的跟前,温柔地接住她的泪水。

她舍不得彻底断开了,她们成为了朋友。

朋友。

季绮说得对,朋友这层身份很好用,能让她名正言顺地留在沈映之身边。

哪怕苟延残喘,哪怕早就知道这是在饮鸩止渴,往后只会越陷越深、越难抽身,她依旧甘愿。

可是最近的相处里,她再也无法自欺欺人下去硬撑着和沈映之做朋友了。

世上有她们这样的朋友吗?会接吻,会暗示,会吃醋,会因为对方没告诉自己的到来而生气。

她不清楚别人,但她清楚自己心思不正,她远没有表面上那么清心寡欲,她对沈映之有浓烈的欲念。

欲念。

沈映之对她也有是吗?否则不会频繁地给她发手照明里暗里地勾引她。

今晚在车里主动的吻就是她的回应和态度。

如果勇敢是她的课题,那么她愿意为了沈映之再勇敢一次,一如她们多年前在一起的那晚。

那晚从来都不是稀里糊涂,而是她借着浅淡酒意吐露真心。

结果,现在爱都做过两轮了。

沈映之轻飘飘地跟她说源于新鲜感?

“那我们继续吧,学姐。”

沈映之没察觉到宁境的情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继续说:“要不了多久这份新鲜感就会消失。”

够体面吗?沈映之不知道。

她这人似乎一直都在追求“体面”。

以前为了体面,女朋友回家和人相亲,她也没有闹大、闹开,否则她怕宁境难堪。

如今为了体面,她提前和宁境说好规则,这样对她们而言都好。

“……好啊,继续。”

主卧的窗帘拉得严实,光线有些沉暗,沈映之跪在柔软枕上,双手撑在床头。

背对着宁境,她的气息凌乱,嗓音破碎不堪:“学、学姐……姐姐……”

宁境单臂环过她的腰,在她的身后面色冷凝,嘴里却有笑意地问:“沈映之,你说只跟我谈过,那是不是也只跟我做过。”

“……是。”

“有试过自己来吗?”

“……有。”

“更喜欢和我还是自己?”

“……和你。”

问这些问题时,宁境明显感觉到手指被绞得更紧。

她看着沈映之好看的脊背,眸光依旧含着淡淡的冷意,也起了折磨人的心思。

她像是有沈映之的食用手册,轻而易举地便能控制着节奏。

会让沈映之延迟满足。

也会强行让沈映之发颤,喊不出完整的字句。

过了半小时,沈映之整个人躺在床上。

她的眼角滑过泪水,又在不可控制地抖着,均匀着自己的呼吸。

“体力跟以前没两样。”宁境面色稍缓,用湿巾给她擦拭干净。

沈映之:“……在健身了。”

“那加油哦。”

沈映之望着她,撑着身体想起来,挣扎着说:“学姐,我……”

宁境按下她的肩,又跪在她的腿上,拉过她的手抵着自己。

沈映之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宁境的动作。

她看着宁境缓慢坐下来,眉头微皱,但也将她的手指吃下。

这样的主动够新鲜吗?沈映之。

这样的新鲜感又有多久会消失呢?沈映之。

宁境看着沈映之迷恋的神情,上下动着自己的腰,似笑非笑:“原来这才是做朋友的正确打开方式啊,学妹。”

第52章 回忆

翌日,京城风清日朗,春天初临。

MEET画廊今天闭馆,但沈映之要前往公司上班。

为了能和宁境多待一会儿,明明昨晚折腾得有点晚,但她也特意比平时早起了半小时。

洗漱完毕,她回到柔软的床上,钻进被窝。

宁境睡意朦胧,任由她摆布。

但渐渐地,她架不住学妹各种缠闹、撩拨、逗弄,惹得她喉间溢出压不出的喘息,气息节奏凌乱。

清醒了些,担心热着沈映之,宁境索性将被子掀开。

半睁着眼往下看,能看见沈映之正埋着扎着丸子头的脑袋。

不止是舔。

两根手指也在感受她。

画面入眼,宁境神经都在跳,她抖着身体想往后躲,却被人一把按住膝盖往侧边压。

没了被子的束缚,沈映之的举动更为恣意,各种吻技和指法都派上用场。

“沈映之……”宁境下巴稍抬,去推她的脑袋,

她的嗓音还有些未散尽的困意,显得很绵软。

沈映之听着很喜欢,含笑地回应一个音节:“嗯?”

宁境呼吸粗重,已然失去应答的力气。

没多久,她再次浸湿沈映之的掌心,侧过身半张脸压在枕上。

沈映之没再动,她跪坐在床上,看着宁境起伏的小腹。

此刻,她的指节被宁境紧紧裹着,她又像是能清晰触碰到宁境的心跳。

“学姐,早上好。”她慢条斯理地抽出来,眉梢轻挑。

宁境扫她一眼:“早上坏。”

沈映之忍俊不禁:“嗯,是挺坏的,今天天气这么好我还要上班。”

她看了眼墙上挂着的时钟,有些无奈地扯过纸巾:“我给你擦擦,你继续睡,我快去公司了。”

“我去浴室。”

几分钟后,宁境清洗干净,刷完牙走出浴室,她穿着沈映之昨晚给她拿的吊带,露在外面的肌肤泛着细腻光泽。

沈映之在这期间也换上衬衣西裤,正倚在沙发上翻阅新闻。

宁境来到她的跟前站定,抽过她的手机:“几点出发?”

“八点半。”天澜景庭距离写字楼不远。

宁境单手托住她的脸,看着她的琥珀色眼瞳,询问:“还有六分钟,要再亲会儿吗?”

“不要问我,学姐。”

沈映之揽过她的腰,将人往自己怀里带:“直接亲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