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只花夹子
“怎么?有人选了?”
“……没有。”沈映之索性闭上眼,但脑海有清晰的人影。
谈云舒端着洗干净的草莓走过去,又听见好友闷闷地道:“我已经修无情道了,勿扰。”
谈云舒沉默两秒,将那两个字原封不动还回去:“神人。”
话是这么说,她还是走到沈映之身旁,试探性地问:“假如是你学姐来找你复合呢?也不答应?”
“我的学姐太多了,你说的是哪个?”
谈云舒轻笑:“需要我说她的名字吗?”
“不要。”
沈映之侧过脑袋,眼眶又有些发热。
好一会儿,谈云舒到落地窗前和方逾打电话去了,她才喃喃地说给自己听:“不会有这种假如。”
从始至终,她都是被扔掉的那幅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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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赶在返程高峰前,宁境她们回到京城。
跟于新告别分开,被东峰制裁的祝芊径直前往按摩店,宁境拒绝了她的邀请,回了小区。
没有休息,她回到家就开始收拾行李。
护肤品、登山杖、保温杯……她将它们放回原位,才来整理要拿去洗的衣服。
其中一只黑色收纳袋里装着沈映之托于新还给她的速干保暖衣。
沈映之跟她把一切算得这样清楚。
她看着熟悉的收纳袋,沉沉呼出一口气,拿出速干保暖衣,而后微微怔住����
这不是她“借”出去的那一套。
什么忘记带速干保暖衣……
纵然猜到沈映之说的没带就是借口,但回过神来,宁境还是极轻地笑了下。
从来不会拖延的她在这一刻搁下洗衣服的念头,静静坐在沙发上。
她拿过手机,点开“锦山行”。
正巧,于新在群里说大家已平安到家,那么就先解散这个群聊,不占着大家的空间了。
前后不过三秒钟,于新在手机这端悄咪咪移出祝芊,自己也立马退群。
这是我最后一次管你们女同的事情了!
宁境眼睁睁看着群名显示的人数转瞬从“4”减至“2”。
现在,这里只有她和沈映之了。
意识到这点,她稍作思忖,筛选出今天拍的日出照片发到群里。
宁境:【这是我今天拍的日出,你们拍的呢?】
宁境:【……原来她们已经不在群里了。】
她看上去后知后觉。
但实际上已经尴尬到在不停咬自己的嘴唇。
但消息发出去良久,她唯一的群友并没有回她,群人数也没减少。
于是,她把手机藏在抱枕底下,故作平静地继续收拾衣物,急促的心跳却暴露了她的焦灼。
收拾衣物还不够,她又去厨房切了菜,炖起汤。
直到实在是没什么可以做的了,她才重新回到客厅,摸出手机。
双人群聊里依旧没有新消息,但许久没有动静的大学宿舍群却在这期间热闹起来。
除了颜知以外,她还有连清和丁一倩两位室友。
这些年跟颜知联系比较多是因为对方还在画画,两人共同话题多,但连清和丁一倩基本上都改行了,她和她们也仅限于朋友圈点赞。
她翻了翻这些消息。
连清说在逛小红书的时候看见了小桩拍的照片,觉得照片里的人看上去很眼熟,这才知道是宁境回京了,顺势提出宿舍聚会。
颜知还没出现,宁境抿了下唇,敲字。
【刚在收拾东西。】
【是的,回京没多久,想着画廊开业了再跟你们说。】
【宿舍聚会可以呀,不过颜知估计还要两天才回来,等等她的态度吧。】
颜知倏而出现:【我周二回京。】
连清:【那我们周三见怎么样?】
连清:【京城好像要在那天下初雪,我们以前看那部韩剧,初雪天都要在宿舍喝酒吃炸鸡……】
丁一倩:【而那部韩剧已经是十年前的了,好可怕啊啊啊啊啊!】
……
大家敲定聚会时间和地点,宁境切出宿舍群。
锦山行依旧沉寂,徒留她的尴尬满屏爬,但颜知给她发了小窗信息:【宁老师,周三我们一起去?】
宁境:【好,你回京注意安全。】
颜知:【放心。】
颜知:【冬天爬锦山的感觉怎么样?】
但宁境还没来得及回复,锦山行忽然有了动静。
沈映之:【才睡醒。】
沈映之:【宁老师不止画的好,拍的也好。】
宁境垂眸盯着消息,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
一问:【沈总怎么才睡醒?】
二问:【病情有好一点吗?】
三问:【有没有吃晚餐?】
沈映之发了个语音,鼻音分外浓重:“谢谢宁老师关心,咳、咳,我没事,咳、咳,晚餐我等下就会吃,咳、咳。”
等宁境听完,她又撤回,发了个文字版:【谢谢宁老师关心,我没大碍,一会儿我就吃饭。】
“……”宁境双唇抿得很紧。
她垂睫,拨通群语音电话。
沈映之接听很快:“宁老师?”
她公事公办地问,嗓子嘶哑:“你是有20米长卷的事情想跟我说吗?”
听筒里却传来宁境的轻声,是重逢以后第一次唤她的名字:“沈映之。”
“我炖了点清淡的鸡汤,你要喝点吗?”
第12章 送画
仿佛耗完一整个漫长的世纪,实际上又短到堪堪不过五秒钟。
听筒里传来沈映之的回复,言语里的疏离意味分明:“宁小姐。”顿了顿,“很晚了,早点休息吧。”
……被很干脆地拒绝了。
宁境清晰意识到这点,也恢复到客套口吻:“好的,那祝沈总早日康复。”
“对了。”沈映之倏而想起似的,“明天就是周一,往后时间有些紧迫,要辛苦宁老师了。”
“我会努力的。”
“好的。”
说完这两个字,沈映之主动挂断这通微信群聊电话。
宁境重重靠在沙发上,抬手覆住自己的脸,一声叹息从喉间泄出,好几分钟后,觉得缓和差不多了,才想起来回颜知的消息。
第二天,祝芊来到MEET,看见自家老板又在二楼办公室里睡觉。
对此她早已见怪不怪,但还是关切地问:“宁姐,昨晚又喝咖啡了吗?”
“没,喝的鸡汤。”宁境拢了拢身上的毯子。
祝芊不解:“那怎么又来这里睡了。”
这把躺椅看上去怎么都没有家里的床舒服,是她的话她无法忍受。
宁境胡诌:“两天没画画,手痒了。”
“……?”祝芊一时哑然,“跟你们这种爱画画的人简直没话讲!”
等她去画室看见宁境画下来的锦山日出图,又立马换了副面孔,快步对着正在洗漱的老板说:“宁姐,这幅日出好好看,等到MEET开业了,我把它挂在显眼的展区。”
“这幅不出售,要送人。”宁境擦着脸,通过镜子和祝芊对上视线。
“送给你在京城的朋友吗?”
“不是,送给沈总。”
宁境的回答很从容:“她觉得没看见日出很遗憾,那么我便送她一幅画吧,今天刚好跟她们公司签合同,这幅日出图当贺礼,寓意也好。”
“那我去装裱。”
“我自己来就好,你去做别的吧,十点我们动身去她们公司。”
“好的!”
十点钟,宁境把裹好卷轴的礼盒安置在轿车后座,载着祝芊到达写字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