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只花夹子
“已经解决了。”宁境显然不想在这个事情上多说,对她绽出笑容,“我还以为你已经回宿舍了。”
“跟长辈聊天久了点。”
……
另一边,沈映之回到宿舍,拆开宁境给她准备的礼物盒。
里面装着她过去三次在冷秋画室完成的作品、新的画框、一套崭新的水彩画材、一条羊绒围巾,以及一张贺卡。
贺卡上,宁境的行楷尤其好看:【很开心能跟你做朋友,学妹,下次我来用你们宿舍的洗衣机。】
沈映之拿过书桌上的笔,写下回答:【随时欢迎。】
她把贺卡拍下来,发到宁境的微信。
宁境的回复来得很快:【也欢迎学妹加入我们的跨年夜活动。】
紧接着又是一条:【也谢谢你送的手套和围巾,很暖和。】
学姐不止发来文字,还附上一张自拍。
画面里,宁境戴着她送的围巾,左手戴着手套,在用手势和镜头“hi”。
夏筠打完游戏来到客厅,看见室友在沙发上抱着抱枕傻乐,提醒:“喂喂喂!沈映之!把你的笑收一收!你大牙都要着凉了!”
第101章 校园学姐妹(完)
沈映之的大牙没着凉,人却被冻感冒了。
一觉睡醒她头昏脑涨,太阳穴阵阵发疼,她抬手摸了摸额头,只觉得这里可以煎蛋。
窗外天光朦胧落进屋内,她的呼吸发沉。
缓了一小会儿,她摸过床头的手机解锁,果然已经到上课时间,消息通知栏躺着几条辅导员和同学的未接来电。
她咳了下,给辅导员回电话,鼻音浓重地开口:“老师,我是沈映之……”
听见她的嗓音辅导员还有什么不了解的:“现在流感肆虐,我跟你向任课老师说声,至于课业和任务你找同学问问,马上期末周,不能落下。”
又一顿:“你这个状态还能自己去校医室吗?要不要找个人陪你去?”
“能的,不用。”
“那行,回头把校医证明发到我微信。”
“好。”
交流结束,沈映之撑着身体坐起来。
她回完关系不错的同学们的消息,又点开和沈峰、俞桦的家庭群聊,迟疑了会儿,她没把生病的事情跟爸妈说,否则这俩人念叨起来更让她头疼。
退出这个界面,她垂眼盯着“学姐”这两个字。
半晌,她没有点开发送任何消息,沉默着起床洗漱,又把自己裹得严实,拖着身体去校医室。
校医室人来人往,坐着不少在打点滴的人。
连清就是其中之一。
她戴着口罩,缩在一张椅子上,单手玩着手机游戏。
宁境、颜知和丁一倩上完上午的课后来看望她时,她的点滴还剩下半瓶。
见着三位朋友,她哀嚎:“你们可算来了,我快无聊死了。”
“比起上课呢?”丁一倩双臂环抱。
连清讪讪:“那还是比上课好玩一些的。”
她叹息一声,有些遗憾:“这么看来有点亏啊,今天偏偏是星期五,马上就是周末,如果是周内就好了,这样我可以少上几节课。”
“想得美。”颜知笑笑,“马上就是期末周,你想上课都没得上。”
“30号就开始考试,连清同学。”宁境在一旁贴心提醒。
连清:“……”
她嚎得更大声,丁一倩拍拍她的肩:“她俩美院双子星不能理解你,我感同身受,清清,这国画咋恁难啊!”
颜知转而问:“这个点滴什么时候能结束?要不我和宁宁先去食堂给你打饭回宿舍?让感同身受的一倩留下等你。”
连清点点头:“可以啊。”
宁境却忽而说:“我留下吧。”
她的视线落在不远处的女生身上:“我有个朋友也病倒了。”
颜知循着她的视线落过去,校医室也开着暖气,这个女生把外套和围巾抱在怀里,只戴着口罩闭眼小憩。
即使看不清整张脸,但不难认出来对方是沈映之。
“好。”
商量好,颜知和丁一倩离开校医室,宁境跟连清说了两句,一步步朝着沈映之走去。
消毒水萦绕在空气里,宁境很快就走到沈映之跟前。
沈映之的吊瓶药液比连清的要多些,要晚会儿才能输完,医用口罩遮住她大半张脸,却依旧透着她面色的苍白。
宁境睨着她微蹙的眉心,本来想过来关心下,又觉得自己开口是打扰。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女生长而浓的眼睫颤了下,缓缓睁开眼。
看见宁境的眼睛,她微怔了下:“……学姐?你怎么在这里?”
“室友中招流感了,来看她。”宁境稍稍弯下腰,跟她平视,“没想到还看见了你。”
沈映之揉了下酸胀的太阳穴:“我也没想到。”明明昨晚跟宁境分开时还好好的。
“你一个人来的吗?”
“嗯。”
“夏筠一会儿会不会来?”
“她中午有事。”沈映之无所谓的语气,“生个病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但也不是小事。”宁境又扫了眼她的输液瓶,不容拒绝的口吻,“晚点输完液我送你回公寓。”
口罩下,沈映之微微张唇。
她想说不用这么麻烦,可对上宁境的眼瞳,拒绝的话说不出口。
只得乖巧地点点头:“……好。”
于是,宁境先把连清送回宿舍,又去食堂给沈映之打上午餐,才折返校医室。
时间掌握得刚好,可落进沈映之眼里,那就是宁境的确对朋友们都一样。
温柔、体贴。
短时间内的相处就让她清楚,宁境是一个很好的人。
十多分钟后,两人来到601。
夏筠去参加聚会了,公寓里没别人。
宁境在玄关换上客拖,又去洗干净手,便进入厨房给学妹烧水。
听着烧水壶运作的动静,她来到饭厅拆着午餐袋:“过来吃饭,吃完饭再吃药好好睡一觉。”
“学姐。”沈映之已经摘掉口罩,看上去更加没精打采,“我要是感冒好得慢的话,跨年夜的活动我可能参与不了了。”
她无力扯了下唇:“我都怕现在把病传染给你。”
“跟我同住一个屋檐下的朋友更容易传染给我。”宁境坐在她对面,将清淡饭菜推到她面前,“好了,别想太多,今年的活动参与不了的话还有明年,先把身体养好要紧。”
“好。”沈映之拿起筷子。
宁境也把自己的饭带上了,吃得慢条斯理。
中途看沈映之皱着眉,又关切地问:“怎么了?头晕犯恶心了吗?”
“有点。”
“我去给你兑杯温水。”
咽下小半杯温水,沈映之稍稍缓过劲,但生病磨去她大半胃口,面前清淡的饭菜她也难以吃下。
“吃不下不用勉强自己。”宁境翻开一旁的药袋子,取出两粒药。
她把药递过去:“把这两粒药吃了就回卧室睡觉吧。”
沈映之颔首,又问:“这药会不会很苦?”
“可能有点。”宁境莞尔,又从自己的衣兜里摸出两颗糖,“不过没关系,我从室友那里顺了两颗糖。”
糖纸晶莹、透亮,沈映之垂睫默默看了好几秒。
她不由得露出一个笑容,抬眼看向宁境:“谢谢学姐。”她的眼神很真诚,“不论是你送我回来,还是给我拿糖……”
“不客气。”宁境重新拿起自己的筷子,也跟着浅笑,“我们是朋友啊,学妹。”
“这不就是朋友之间该做的事情吗?”
����但如果我对你不只有朋友的感情呢?
沈映之没把这话问出口。
因为她自己都难以理解其中的奥妙,这才认识多久,她就开始有了许多和宁境有关的期待。
期待和宁境见面,期待收到宁境的消息……
这一切都让她有些无措。
面对宁境这样稀疏、平常的问题,她也只能答上一句:“你说得没错。”
顿了两秒,还是多说了句:“不过学姐你真的好好啊,考虑得这么周到,让人觉得很温暖。”
“别夸了。”宁境眨了下眼,“吃药睡觉吧。”
“好。”
没多久,沈映之回到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