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蛋挞鲨
她的手指太好看,像是黑夜里的玉石,极致的对比。
背景的声音是一场大雨,但她和尤禾的氛围却好似火烧,连助理都看得面红耳赤。
这还是我们家被粉丝吐槽性冷淡第一当仁不让的小禾吗?
助理咳了一声,敲了敲门。
尤禾被金乌落摁在怀里,糯香扑鼻,这个人的心跳却很正常,不像尤禾,像是切身经历了一场狂风暴雨。
她的身体急需确认什么,她自己都不知道。
“小禾,经纪人让我拍几条物料。”
金乌落低头,“你的小助理问你。”
室内的雨声还在循环,好像有人的心也疾风骤雨。
不过助理敲门的声音打断了营造的剧本氛围。
尤禾推开金乌落,但忘了自己的脚踝还绑着银链,踩在地上,链子和地板碰撞的声音很清晰。
金乌落扶了她一把,“小心。”
尤禾瞪她一眼,像是倏然回神,意识到自己配合金乌落做了什么。
她从小到大不会吵架,打架更是不会,即便身处自带风暴的娱乐圈,也学不会咒骂。
金乌落欣然收下她的娇嗔,笑着问站在门外的助理,“着急吗?”
“不着急的话你等一下。”
金乌落的家居服质感很好,但因为这张脸,助理刚才也没意识到表演课老师穿得如此休闲。
“不、不着急。”
助理低头,又瞧了瞄了几眼蹲下给尤禾解开银链的女人。
“疼吗?”
尤禾不说话,女人捏捏她的脚踝,像是装模作样检查。
尤禾低着头,如瀑的长发垂下,宛如一张披帛,如同剧本里丧偶的可怜夫人,对来势汹汹的觊觎毫无反抗之力。
“疼吗?”金乌落又问一句,她仰头看着尤禾,“我可不是那个对夫人强取豪夺的人。”
“谢谢老师指点。”
尤禾踢她一脚,银链掉在地上,不远处的助理想看不敢看,过了一会儿才想起自己艺人是有老婆的。
真是罪过,短暂忘却了小禾有妻子,差点觉得二位很般配了。
尤禾走到自己助理那边,金乌落慢吞吞站起,笑着看向她们。
她的目光令尤禾毛骨悚然,总有种自己掉进陷阱的错觉。
助理浑然未觉,还低声和尤禾说:“小禾,金老师也太强了,和谁都有cp感。”
尤禾不知道该说什么,问:“要拍几条?”
“多录点素材吧,”助理问,“你们还要多走几次戏吗?”
金乌落这样的身份来指点尤禾完全是大材小用,即便尤禾对她有意见,不妨碍在对戏过程中感受到的经验压迫。
太游刃有余了,游刃有余得令尤禾心跳加速。
她说服自己这是紧张,就像上学的时候老师抽到回答问题那样。
可凭什么金乌落的心跳如常?
恶劣至极。
尤禾转头看了一眼金乌落,女人好整以暇站着。
练习室三面镜子,一瞬间令尤禾毛骨悚然,好像有无数个金乌落在无数的世界里守株待兔,等着把她拆分吃掉。
“就一两次吧,你随便拍,”尤禾揉了揉额头,“我有点累了。”
助理咦了一声,“没睡好吗?”
尤禾点点头。
助理之前见过伏伽,揶揄地问:“和姐姐一起太幸福了?”
尤禾笑了,她和伏伽的关系在旁人眼里门当户对,连貌合神离都算不上。
那个人也神神叨叨的,说尤禾有看到别人命运的能力,去算命是最好的,费那么大劲逐梦演艺圈做什么。
还推荐尤禾参加国外的通灵综艺,演表一体,比做偶像更有发挥的空间。
“算是吧。”
等尤禾走回来,金乌落问放下水杯,问:“聊什么呢?”
尤禾:“聊老婆今天几点回家。”
女人的笑容一滞,但很快恢复原状,“不是说她常年还在国外读博吗?”
“最近在国内。”尤禾不忘添一把柴,“本来还想推掉工作休假和她去蜜月的。”
“你还年轻,工作最重要。”
金乌落语重心长,一副前辈模样,尤禾问:“前辈是不婚主义吗?”
金乌落实在没什么桃色传闻,早年的新闻尤禾也翻阅过了,她自己是艺人,看得出什么是捕风捉影。
经纪人之前和金乌落打过交道,说对方的确是清流,不过也因为外籍身份,很有能力,也有不上不下的时候。
就像早年很多来华务工的他国艺人,大多拍了几部剧后也回自己国家了。
如果是以前,金乌落会说是。
“不是。”
尤禾咦了一声,“我看过您的采访,之前好像……”
“那是之前,”金乌落好像还很高兴,“怎么看我的采访?有什么想问的,可以直接问我。”
作为艺人,尤禾的身高已经不错了,但金乌落更像模特出身,一般男艺人和她搭戏,都有些怯场。
她站在尤禾眼前,笑着看着年轻的后辈,毫无其他合作艺人说的不敢多说话,温温和和,好像尤禾想要摸摸她蓬松的金发,她会更乖顺地低头。
尤禾:“没什么要问的了,我们开始……”
“当时也没有肯定自己是不婚主义,”金乌落自说自话,“是别人给我下的定义。”
“当然,人都是会变的。”
刚才暂停的雨声又落下了,助理站在一边,举着手机拍摄,看薄薄的剧本纸飞到一边。
金乌落朝着尤禾走,尤禾一步步后退,最后退无可退,凳子托住她,银链捆住她,镜子里的女人包围了她。
不来势汹汹,她动作温柔缓慢,眼神的欲望却近乎狂热。
“我现在就很想结婚。”
金乌落的话开在尤禾耳边,和倾盆大雨一起落下,她借着剧本桥段,给了尤禾一个错位的亲吻。
吻落在她掐着尤禾脖颈的手背,在助理眼里,几乎是她吻上了尤禾的脖子。
但那亲吻的声音却令尤禾浑身鸡皮疙瘩乍起,好像有什么挤入她的脑子。
似曾相识的亲吻声吗?
「今天从哪里开始呢?」
「不是我生日吗?还要听礼物指挥?」
「老婆,这次听我的好不好?」
「不说话就当你同意了。」
「你不是想要更多吗?」
是……金乌落的声音?
不对。
尤禾莫名其妙红了眼眶,她被困在糯香的怀抱,眨眼时湿漉漉的睫毛颤抖,金乌落的心也摇摆着,不知道哪来的恨。
恨相遇太迟。
恨对方已经有了妻子。
恨天意,恨命运,恨……
不应该是这样的。
她好像看到了什么惊讶的画面,倏然松开手,后退两步,转身往外边走。
助理以为这也是她们对戏的桥段之一。
明明不知道具体的角色脉络,依然身临其境,惊讶被嘲什么都不第一,只有性冷淡第一名的艺人,终于有了煽动看客感官的能力。
直到金乌落经过她,助理咦了一声,“结束了吗?”
尤禾还被对方捆在凳子上,助理看看金乌落消失的方向,看向要哭不哭的尤禾。
“小禾,这……”
尤禾的头隐隐作痛,明明那个吻没有落在她的皮肤上,她依然感受到了奇怪的波动。
她又不是活在粉丝写的信息素同人文,这反应却如此真实。
“帮我解开吧。”尤禾顾不上金乌落了,她只想回去休息,“我们走。”
上一秒还是强取豪夺戏码,这一秒助理有种打破第四面墙的错觉,她好像进入剧情了!
她给尤禾解开链条还紧张兮兮的,生怕金乌落回来。
“小禾,你脚踝是不是要涂点药?”
“没关系,我收一下东西,你和司机说一下吧,先送我回家。”
尤禾捡起地上剧本页,这一张是金乌落写过批注的内容。
女人习惯用钢笔写字,淡蓝色的墨水晕染,字如其人,花里胡哨,好像更适合写花体英文。
她收好东西,金乌落回来了,对方似乎洗了一把脸,额发还有些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