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蛋挞鲨
尤禾嗯了一声,“今天……”
她似乎想走了。
“很困?”
“太热了。”
外边天气炎热,室内的冷气开得很足,刚才管家送了下午茶过来,还放在一边。
乌落的那一份似乎是什么药,黑乎乎的,闻着就很苦。
尤禾看了一眼,“金老师你身体还没好吗?”
抛开别的,金乌落授课很有水平,尤禾是尊敬她的。
可她习惯了别人身后的浮现的命运框,金乌落的身后空空如也,导致她只看得到对方薄衫居家服下的躯体,总有几分失礼。
“没有。”
金乌落的声音听起来有种玉的质地,但她的气质却不温润,有些太张扬了,似乎比外面的光还耀眼。
“那你要好好休息,没必要给我上课的。”
下午茶是给尤禾准备的,全是她喜欢吃的东西。
尤禾甚至怀疑对方吃透了自己的设定,连蛋糕切块的夹心蓝莓都选中了。
葡萄气泡水加了冰块,她们坐在窗边,外面是别墅群和一座小山。
金乌落的声音混着气泡水的声音,“有必要的。”
“为什么呢?”
尤禾头顶的好感度纹丝不动,刘海用夹子侧分的年轻女人抬眼,露出一双很有辨识度的下垂眼。
下眼睑的痣令人心猿意马,很想试试吻上去是什么滋味。
真遗憾,她结婚了。
金乌落扫过尤禾短袖运动装包裹的身躯,也不知道到头的拉链拉下,里面有没有那个合法妻子留下的吻痕。
她们之前异国,见面后难道天天做那种事吗?
这几天尤禾没有任何行程,金乌落去公司签约达成合作,不经意问起尤禾的通告,经纪人说有些活动取消了。
有的碍于舆论,有的是尤禾自己取消的。
为了那个女人吗?
明明知道这种想法是不道德的,金乌落还是难以控制,只好逼自己生生移开眼。
看不见金乌落的命运书,尤禾不能像以前那样轻易判断一个人。
金乌落不是文纯,有多年的合作关系。
也不是伏伽,彼此互为战友,一起长大,是可以信任的。
平嘉音和齐亦玉是普通的上班族,尤禾和她们相处不谈工作。
都和金乌落不一样。
“因为……”金乌落看着尤禾,把闻着就苦的药一饮而尽。
葡萄味的气泡水在口腔里翻滚,那股气顺着食管下滑,在尤禾的躯体里搅动。
她甚至觉得金乌落的视线也随着这一口进入她的身体里,让她很不自在,很想远离,可又想知道为什么。
圈内的喜欢和皮囊挂钩的太多,文纯唾弃剧组的临时亲密关系,一方面也对这些见闻习以为常,她改变不了其他人,只能要求自己。
“遇见你了。”
二层的下午茶露台桌子是直径大概六十厘米的小桌子,如果彼此不刻意保持距离,或许膝盖都能顶到一起去。
尤禾没想到金乌落会这么直白,下意识后退,椅子发出刺啦的声音,金乌落忽然攥住她垂落的手,“怎么了?”
“我很可怕?”
“前辈,我结婚了。”
尤禾想甩开她的手,甩不开,险些怀疑金乌落喝的是什么奇怪的东西,“我当没听见你这句话。”
她浑身颤抖,用力挣扎又睁不开,很像跌入陷阱的兔子。
钳制她的人忽然轻笑一声,“对,就是这个情绪。”
尤禾讶然地看着她。
“苦死我了,”前辈忽然失去了表情管理,似乎药效迟缓,这会儿才麻痹唇舌,她往嘴里塞了几颗梅子,“唔……就是这么演。”
“不对吗?你的剧本角色就是忽然被表白的小夫人。”
现在的剧组开剧很不容易,纵然尤禾家大业大,带资进组也不好运作。
她这次要面试的是民国剧角色,死去的白月光,戏份不多,很快杀青。
原著的感情线是直给悲剧,小说完结了依然有人为这副cp都算不上的角色难过。
要演绎就很难了,年纪轻轻吃了很多苦,被送到这里那里,最后病入膏肓死去。
还没入选,就有人觉得尤禾不合适。
从未吃过苦的大小姐表演这样的角色肯定悬浮,平嘉音为此生气,说怎么这样,难道饰演的角色一定要和演员人生轨迹一样啊?
那演了猪八戒还真的变成猪了?
不支持的言论很多,尤禾没有表示什么,依然想试试。
就像这些年她跑过无数龙套,也演过女配,恶毒的、善良的、市侩的……很多不像她,好评恶评都有。
这个角色太平静了,别人都说尤禾不行,尤禾却在刚刚的瞬间,感受到了莫名其妙的共振。
明明她没有真结婚,不算真人妻。
金乌落更不是剧本里喜欢上比自己岁数还小很多的军阀。
但她的心跳比气泡水挥发还要快太多太多了。
尤禾慌乱无比,这时候一张漂亮的脸凑到眼前,忧心忡忡问:“怎么了?”
“我吓到你了吗?”
当然吓到了。
尤禾垂眼,叉子分尸蛋糕,蓝莓被挤得爆汁,像是她此刻无法控制的悸动。
如果能看到这个人的命运书就好了。
为什么偏偏她没有?
还是因为她本来会和我有瓜葛,所以我才看不到她的命运书?
那要如何掌控一个人呢?
尤禾讨厌这种未知,很像漂泊,她无所适从。
“生气了?”女人拉近凳子,坐到尤禾身侧,“我之前排戏都是这样的习惯,抱歉,我应该和你先商……”
尤禾忽然看她了。
她的眸色不像文纯那样天生琥珀,剔透得如同天然美瞳。
瞳孔太黑,眼睛又大,下眼睑的小黑痣偶尔会让人看岔眼,很有惊悚风味。
但在金乌落眼里,像鬼也是可爱鬼。
她眨眨眼,很亲昵地和她道歉:“小禾,对不起。”
尤禾挑起她的下巴,“不是老婆吗?”
她挑出剧本的台词,请凉薄的戏子上身,像是回敬金乌落的倏然发作����
“敢睡不敢喊?”
第42章 世界重置1.5
尤禾在楼上上表演课,助理和司机在楼下,管家陪着。
或许是经纪人嘱咐过什么,管家送了下午茶之后,助理又上去了。
艺人宣传需要大量的物料,经纪人让助理拍一些尤禾上课的视频。
管家领着助理上楼,翻新过的别墅保留了一部分上主的风格,还是欧式,不过换了家具。
一层就很像工作室了,二层还有练习室,助理问管家,“金老师住在楼上吗?”
管家点头。
在娱乐公司上班几年,助理对艺人的财力有所了解。
尤禾是她见过的艺人里原汁原味的富家女,父母所在的房子却不太显贵,似乎以舒适为主,但看地段也知道,翠湖天地都算一般般。
隐约的音乐声传来,助理跟着管家,走到虚掩着门的练习室门口。
管家先下去了,助理掏出手机,正想敲门,角度问题,正好看到背对着她的女人。
练习室很大,四面都是镜子,中央空调的冷气从里面溢出。
如果不是地上的椅子和环绕金乌落脖颈的手,助理几乎以为自家艺人消失了。
可这幅画面看起来并不乐观,乍看暧昧,再看分明是挣扎和镇压。
隐约放的不知道什么旋律,间奏如急雨,边上的幕布是正在播放的影片,似乎是旧时代的衣香鬓影。
尤禾的声音气若游丝,不知道是不是被金乌落贴近的原因。
过了几秒,助理才意识到,尤禾是被金乌落捆在椅子上的。
地上散落的是似乎是尤禾的斜挎包链条,分开她的双腿,她因为动作挣扎的身体总会带起绷直的脚背。
鞋早就不翼而飞,扎起的长发也散落了。
“说词。”
比起尤禾的呜咽,束缚她的前辈不紧不慢提醒她,手指轻轻梳着尤禾做过柔顺的漆黑长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