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野草欢歌
他还想继续说,发现桑苒和辛殊晚已经径直绕过他,上了长廊了。
不太对劲,难道小师妹发现了什么?
回到房间里,辛殊晚和桑苒开始整理从街上买来的东西。
辛殊晚将铜镜拿过来,她取出一支珠花问:“师妹要不要试一试?”
桑苒道:“方才在街上不是都试过了吗?”
辛殊晚又举起一个坠子,“那这个呢?我帮师妹带上吧?”
明明辛殊晚的语气和神情都和之前一样,但桑苒就是隐隐有些烦躁。
“师妹?”
“嗯,师姐帮我戴上吧。”
坠子挂到了腰间,桑苒低头看着弯着腰的辛殊晚,她的手抚过坠子,忽然道:“师姐,不要叫我师妹了吧。”
辛殊晚直起身子问:“那叫什么?”
第179章 女配她是乖张师妹(10)
桑苒对上辛殊晚的眼睛, 指腹已经将坠子摸了又摸,她固执道:“什么都好,反正不要师妹。”
辛殊晚意外道:“可我们是同门, 我不叫……”
辛殊晚的话还没有说完, 就被桑苒打断了, 桑苒的语气有些急切, 她捧着辛殊晚的脸道:“师姐, 你不要逼我……”
辛殊晚眨了眨眼睛, 她抱住桑苒,轻轻拍着桑苒的背, 在桑苒的耳边低声道:“那我以后叫你苒苒?”
声音很轻, 桑苒几乎被蛊惑得失去了神志,有许多人叫她苒苒,明明是相同的两个字,但却在辛殊晚这里,有了不同的效果。
“苒苒。”
桑苒一顿,她回过神,看向辛殊晚, 她总觉得辛殊晚是欲言又止,苒苒之后还跟着别的话。
就像她。
她并非是因为辛殊晚继续唤她师妹而急切, 她是想要吻辛殊晚而内心燥热。
辛殊晚看桑苒这个样子,她故意逗道:“师妹也不喜欢苒苒这个称呼?”
她有些为难道:“那我该叫师妹什么呢?”
桑苒挑了挑眉:“辛殊晚……”
桑苒一怔, 从前一口一个师姐的时候, 桑苒没觉得,此时唤了辛殊晚, 她心中涌动着熟悉的感觉,就连心内快要消失的狂热, 都比之前厉害千百倍了,催促着桑苒向前。
桑苒将辛殊晚抱紧了,脑袋枕在辛殊晚的肩膀上,随后竟然贴着辛殊晚的脖颈蹭了蹭。
辛殊晚摸了摸桑苒的脑袋,她眉眼弯弯,笑着道:“苒苒这话要是让师父听见了,估计会说你没大没小。”
抱住辛殊晚就不撒手的桑苒眼里的狂热慢慢消退,她又蹭了蹭辛殊晚,发丝在不经意间扫过辛殊晚的脸,桑苒不以为意道:“没大没小,好做些其它的事。”
“什么?”
“师姐今日吃药了吗?”桑苒问。
“还没有。”
“我替师姐拿。”
桑苒伸手在辛殊晚的腰间摸了摸,摸到了那个白色小瓶,从里面倒了药丸出来,桑苒仰头看着辛殊晚,药丸安静地待在她的掌心。
辛殊晚吃下药之后,桑苒往她的唇边塞了一颗蜜饯。
上次买的还剩下不少,但口中的这颗,却是不同的味道。
辛殊晚讶异道:“苒苒什么时候买的?”
桑苒没说,她只是还环着辛殊晚的腰道:“你说的话,我都记得。”
“嗯。”
桑苒皱眉道:“只是一个嗯?”
她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辛殊晚,要夸夸的意味明显。
辛殊晚道:“苒苒很厉害。”
不知道为什么,桑苒还是有些不满。
明明辛殊晚都已经不叫她师妹了,但苒苒好像也不够,她和辛殊晚之间,应该有一个独一无二、更加亲密的称呼。
娘子。
这两个字忽然从桑苒的脑中闪过。
桑苒恍然大悟,原来师姐或是师妹都不重要,桑苒只是开始喜欢辛殊晚了。
辛殊晚看着桑苒失神的眼睛,她问:“怎么了?”
桑苒却看向摆放在桌子上的三两枝杏花,她道:“师姐,我们先把杏花插起来吧。”
今天先到此为止吧,她应该学会满足。
好端端的怎么又叫师姐了,但辛殊晚却敏锐地感觉到,她好像离桑苒更近了一步。
辛殊晚眉心一动,她道:“好。”
赵志晟奉她们为上宾,桑苒不过是想要一个插花的瓶子而已,赵宅的丫鬟很快就为她找来了一个青色的瓷瓶。
这个瓷瓶让桑苒想到辛殊晚。
辛殊晚是薄雾下的青山,透着清冷,可眉眼盈盈,又像极了多情的湖水。
辛殊晚辛殊晚……桑苒的脑子里全都是辛殊晚。
插花是桑苒提起的,但她现在支着脑袋看着辛殊晚将杏花花枝修剪成合适的样子。
她眼里没有花,只有辛殊晚。
杏花不多,三枝讲究一个高低错落。
桑苒从其中取走一枝,在她的指尖转着,她道:“辛殊晚,你的拈花漫杀里面有杏花吗?”
话落,就有漫天的杏花飘下来,有些还落到了桑苒的肩膀上。
两人就在这场杏花雨中对望。
桑苒在拈花漫杀中感受不到丝毫杀意,甚至只要她在这场花雨的笼罩下,她就会觉得安心。
因为拈花漫杀的对象不是她。
因为辛殊晚从来不会伤她。
“我见识过了,”桑苒将手里的杏花放入瓶中,她眼睛发亮道:“师姐真是好本事。”
辛殊晚拿着手里的瓶子,纤细的手指被那青色一衬,更加白皙了。
桑苒一顿,她为何总是对辛殊晚的手目不转睛?
连带着还有辛殊晚的脸。
辛殊晚整个人都像是住进了她的心里一样。
辛殊晚问:“师妹,放到哪里?”
桑苒接过辛殊晚手里的瓷瓶,不经意间触碰到了辛殊晚的手指,也许是修剪花枝的缘故,辛殊晚的手有些凉。
桑苒更加心猿意马,她将瓷瓶放到窗台上,微风吹过,枝头的杏花摇摇晃晃,在室内洒出些春意来。
桑苒望了望屋外的那棵海棠枝头,辛殊晚走过来,同她并肩而立,辛殊晚问:“在看什么?”
桑苒环着手道:“我看那喜鹊怎么不来了。”
辛殊晚以为她是担心今晚的事情,她道:“也许是风雨欲来呢。”
那么问题来了,她如今是骤然开窍了,那她的好师姐,什么时候才会开窍呢?
不会一直不开窍吧?
辛殊晚咳嗽了两声,像是被这风吹的,桑苒正要将窗户合上,外头就飞来了一只喜鹊,正在海棠枝头上,舒展翅膀。
桑苒牵住了辛殊晚的手,两人齐齐望着树上的喜鹊。
喜鹊:?
那两个人在干什么呢?
喜鹊不明白,喜鹊飞走了。
桑苒将窗户合上。
这室内的春意,便只剩下了窗台上的杏花,和她眼中的辛殊晚。
……
桑苒和辛殊晚睡下时,便知今夜不会太安稳,但没想到,来的这样早。
约莫只睡了一个时辰,外面就传来了一道凄厉的叫声。
桑苒和辛殊晚是合衣睡下的,她们当即起来,出了门,在走廊上遇见了孟丛。
三人追着那凄厉的叫声追到花园附近,忽然在花园的右侧,又出现了一道声音。
“看来赵家的东西,没那么简单,”孟丛敛眉道:“事出紧急,我去那边,师姐和师妹去那边,千万要小心。”
孟丛要去的,正是花园的右侧。
要不是他演技太假,桑苒差点就要以为是真的了。
桑苒和辛殊晚一起点点头。
孟丛又意味不明地说了句:“小师妹,好好照顾师姐。”
“我知道了。”
桑苒和辛殊晚同孟丛就此分开,凄厉的叫声仍旧在继续,但等她们到了花园的边缘,声音突然消失了。
微风吹拂,花香浮动,诡异的安静中,充斥着难以预料的危险。
桑苒一时兴奋,一时又心惊胆战,心绪起起伏伏,却突然被人握住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