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雪兆丰年 第71章

作者:free的风 标签: 女扮男装 经营 正剧 GL百合

话音落,她不再多言,稳稳将浑身虚软的陈瑞雪抱入怀中,步履沉稳急切,大步朝着郡王府外快步离去。

一行人途经郡王府荷花池之际,耳边骤然炸开郡王府下人的慌张呼喊:

“不好了!旬少爷落水了!快救人!”

湖面水波翻涌,孩童落水挣扎的动静渐渐微弱。

岸边围观下人无数,却无一人敢纵身下水施救,个个畏缩不前、假意慌张。

一旁的江纤月瞬间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眼底满是极致恐慌,死死抓住江丰年衣袖,声音哭腔破碎:

“小弟!求求你!救救我儿子!救救旬儿!”

江丰年目光骤然沉落,望向看似平静、实则暗藏杀机的荷花池。

水下暗流诡异,岸边下人集体袖手旁观、刻意见死不救,根本不是意外落水,是精心布置的杀局。

轩辕澧听从平王授意,刻意布下落水死局,意图借着孩童意外落水,顺势诱江丰年下水,再制造江丰年溺水身亡的假象,悄无声息除掉这个不听话的心腹大患。

江源城各大码头,他有一半的生意在里面,这江丰年一点情面都不给,那就别怪他不念亲戚情分。

可千算万算,万万没料到,

永安公主轩辕明镜,此刻正贴身立在江丰年身侧。

看这情况,江丰年不打算下水,布局已经失手、再误伤自家庶子轩辕旬,得不偿失。

轩辕澧远远赶来,脸色骤变,又惊又惧,立刻厉声怒斥下人:

“一群废物!还不快速速下水救人!”

一众下人这才陆续跳湖打捞。

片刻后,气息奄奄的轩辕旬被救上岸,连吐几口清水,堪堪保住性命。

“轩辕旬,你是怎么落水的?”轩辕明镜出声问道。

轩辕澧赶紧拱手:“小孩子贪玩。还不快带旬少爷回房,请医沐浴换衣。”

人被郡王府下人带走了,查案已经失去机会。

江丰年抱着陈瑞雪,侧首看向身心俱疲、眼底含泪的六姐,语气郑重诚恳,一字一句低声许诺:

“六姐,今日多谢你及时报信。从今往后,但凡你有难处,只管派人寻我,我江丰年力所能及,必当倾力相助。”

江纤月抬眸,望着郡王府冷漠虚伪的一众权贵,望着苦苦相逼、从无半分情面的秦氏与轩辕澧,眼底最后一丝忍让彻底破碎。

她多年隐忍、步步退让,换来的从来不是安分度日,而是变本加厉的赶尽杀绝。

今日一局����

辱她弟妹名节、害她孩儿性命、杀她至亲小弟。

一石三鸟,心狠手辣。

既然庶子天生低人一等,既然忍让必死。

那世人凭什么认定,庶子终身只能屈居人下?

轩辕澧当年,亦是庶子出身。

他能逆天改命、登临郡王尊位,她的儿子,凭什么不能?

一念至此,江纤月垂在身侧的手指死死攥紧,眼底掠过一抹隐忍多年、淬尽寒凉的狠戾决绝。

姐弟二人四目相对,无需多言,一瞬默契,心照不宣。

从此,忍让作罢,只余博弈杀伐。

第89章 解毒

踏出江源郡王府朱门的那一刻,晚风微凉,吹得满院浮华尽散。

轩辕明镜立在阶前,目送江丰年抱着陈瑞雪大步登车。

那人步履匆匆,眼底、心间、周身所有注意力,全然系在怀中女子身上,连回头对她道一句礼数、尽半分地主之仪都顾不上。

轩辕明镜眸光微漾,心底轻轻一叹。

江丰年这人杀伐果决、看着冷硬无情,可偏偏对着这个陈瑞雪,尊卑礼法、家主体面,尽数抛之脑后。

还敢把她这位当朝公主,决定江家一族生死和荣耀的顶级权贵,直直晾在原地。

可见江丰年是真心疼宠,真把陈瑞雪放在心尖上。

她摇头失笑,转而登上自己华贵车辇。也罢,今日情况特殊,况且她本也无需旁人刻意逢迎伺候。

另一边,江府马车疾驰归途。

车厢密闭,软帐低垂,隔绝了晚风,却捂不住一室骤然攀升的滚烫温度。

陈瑞雪脸颊染着病态潮红,眉峰紧蹙,长睫湿濡泛红,眼底蒙着一层挥之不去的朦胧水汽。

药性入骨,顺着血脉蔓延四肢百骸,烧得她浑身发软、心神涣散,连呼吸都带着细碎的颤意。

燥热难耐的不适感席卷全身,她意识昏沉,全然失了平日在人前清冷疏离,温婉自持,指尖无意识拉扯着衣襟,想要寻一丝凉意,却只觉得处处灼烫。

江丰年将她牢牢圈在怀里,掌心紧紧覆着她后背,眉头紧锁,眼底翻涌着心疼、焦灼与隐忍的戾气。

车速已然最快,车轮碾过长街,风声呼啸入耳,可她只觉得太慢、太缓。

怀中人软软蹭着她脖颈,呼吸滚烫,带着难以自控的依赖与慌乱。

微凉柔软的唇猝不及防贴上她的嘴角,带着无助的渴求。

江丰年浑身一僵,浑身紧绷的弦骤然震颤。

这些天强压的克制,在这一刻濒临崩断。

她的呼吸骤然粗重,车厢温度节节攀升。她低头,牢牢抱住不安扭动的陈瑞雪,嗓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极致压抑的克制:

“夫人……再忍忍,马上到家。”

陈瑞雪此刻神志半昏半醒,药性磨得她方寸大乱。

她听得见她声音紧绷、克制煎熬,感受得到她浑身僵硬、极力自持,偏偏这份清醒守礼,让她心底无端委屈。

她黏得更紧,胡乱贴近,指尖不安躁动,想去扯她衣襟,想要更多安稳、更多暖意、更多慰藉。

“夫君……”她语声细碎黏软,带着难耐的哽咽,“帮帮妾身……”

江丰年被她磨得理智寸寸溃散,心口又疼又燥,死死扣住她作乱的手,低头稳住她失控的动作与呼吸,眼底暗沉一片,克制得极其辛苦。

“夫人,你现下不清醒,我不能趁人之危。”

这句话落,陈瑞雪混沌的神志竟骤然清醒了一瞬。

她微微一怔,心头泛起浅浅愠意与委屈。

她们是结发夫妻,以后都要朝夕相伴,岁岁相守,何来趁人之危?

她抬眸,湿漉漉的眼底含着几分赌气的执拗,主动仰首,再次吻上她,带着不容推开的依赖与渴求。

温柔又炽热的进攻,彻底碾碎了江丰年最后的防线。

她喉间滚出一声极轻的闷喘,指尖力道失了分寸,克制濒临溃堤。

唇角被反复吮吸,本能驱使陈瑞雪去索取甜甜的津液,她的吻毫无章法,牙齿磕破了江丰年唇畔,疼痛和嘴里的血腥味,让江丰年地理智回归了一丝清明,“夫人,你身子还没有大好…现在也不方便。”

陈瑞雪根本听不进去,只觉得此刻抱着她的夫君,理智的过分,难道她还不够主动?

身子没有大好......不方便......

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箭在弦上她还能有理智隐忍不发,一定是自己,不够......诱惑。

不足以让她方寸大乱。

怒意羞恼涌上心头,她重重地在江丰年唇瓣上咬了一口.....

感觉到陈瑞雪生气了,江丰年刚想开口解释,灵活的小舌就钻了进来,对她攻城掠地,疯狂索取。

嘴里想说的话都被封住了,只余细碎的声音缓缓飘荡在密闭的车厢。

就在江丰年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时,车外传来江涛恭谨的声音:

“家主,江府到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

江丰年瞬间回神,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整理好陈瑞雪略微凌乱的衣襟,俯身稳稳打横抱起浑身滚烫、身子虚软的陈瑞雪,大步踏下车厢。

门前下人尽数躬身迎接。

江丰年神色沉敛,语速极快、冷声吩咐:

“立刻请王继枫入竹园,备热水、暖汤、净室。”

顿了一瞬,她对江海生道:

“后面马车下来的贵客,轩辕小姐,以最高规格安顿,一应用度全往最好的招待,任何人不得惊扰、不得怠慢。”

交代完毕,她再无半分停留,抱着怀中之人快步走向竹园。

竹园清幽安静,帘幕垂落。

王继枫片刻即至,凝神搭脉片刻,神色凝重,无奈躬身回禀:

“家主,此药阴毒缠绵,药性入络,唯有自然调和、顺势疏泄方能化解,汤药针灸,皆难奏效。”

江丰年眸色沉沉,指尖微紧:

“冷水浸浴,等到药性消退,可否行得通?”

“万万不可。”王继枫连连摇头,“夫人本有旧伤、体虚偏弱,寒水刺激只会伤及脏腑、淤堵经脉,后患无穷,万万试不得。”

闻言,江丰年心底了然。

她抬手,遣退所有侍女仆役,阖上房门,落锁,一室寂然。

屋内烛火摇曳,暖光温柔,映得满室静谧私密。

江丰年俯身,小心翼翼将滚烫虚弱的人安置床榻。

她记得她身上腹部旧伤没有完全痊愈,不敢有半分粗鲁,每一个动作都极尽轻柔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