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雪兆丰年 第45章

作者:free的风 标签: 女扮男装 经营 正剧 GL百合

腾出手时,他暗中撺掇江半山发难。

他想赌一局。

赌江丰年自私凉薄、重利轻义,危急关头定会舍弃陈瑞雪、自保脱身。

赌陈瑞雪看清江丰年真面目后,心死情断、幡然醒悟,重回自己身边。

还没真正对江丰年下死手,就被轩辕明镜警告,不许他对江丰年出手。

蒋玉霖心底又愤又恨。

他始终想不通,为何其貌不扬一介商贾的江丰年既能掳走陈瑞雪全部真心,又能得到轩辕明镜这般人物的青睐庇护,一路顺风顺水、事业家庭双丰收。

江半山压下满心悲愤与不甘,自知大势已去、无力回天,颓然开口。

“成王败寇,老夫认了,多说无益。

老夫残年无几、活不了多久,不求荣华,只求你念几分旧情。

早年我曾出资助你读书求学,也曾暗中助力你与陈瑞雪当年私奔。

今日我只求你一件事。

老夫剩下最后一子,江丰义。

让他跟着你,许他一个前程。”

当年他相助二人私奔,从来不是心善,纯粹是想看江丰年被全城耻笑、颜面尽失。

还能破坏江陈两家联姻。

蒋玉霖淡淡颔首:“这点小事,本王应允。明日辰时,让他在江源城外等候,本王带他回京。

你一众孙辈,若甘愿俯首、入府为奴侍奉,本王也可一并带走,给他们一条活路。”

江半山眼中终于亮起一丝微光:“能入王爷麾下为仆,是他们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至此,你我恩怨两清、再无瓜葛。”蒋玉霖说完,带着两个心腹手下离开了这里。

屋后暗处,江丰年静静听完全部对话,知道其中细节。

原来江丰礼之死、宗族逼迫、不仅是江半山私心作祟,还有蒋玉霖在幕后操盘算计!

江半山自认为自己跟霖王有那么一层关系,所以胆大包天,一而再再而三的敢买凶杀人。

江丰礼之死已经解惑,那么叶天呢?怎么突然来江源城散布谣言?昨夜又是谁从许山手里救走了他?

救下匪首叶天的人,应该不可能是蒋玉霖。

当年若非叶天带人抢劫、他和陈瑞雪也不会被拆散;若非叶天砍伤了他,他也不会乡试落榜。如果他不是皇子,如果他一直没被皇家找回,那么前两件事,足以让蒋玉霖生不如死。

蒋玉霖对自己都满是嫉恨,对叶天还能宽宏大量,以德报怨?

不把叶天碎尸万段、挫骨扬灰,都不错了。

绝不可能出手相救、放虎归山。

不是蒋玉霖,又会是谁出手相救叶天?

江丰年心道,叶天曾经掳走陈瑞雪,之后又散布谣言,害得江家生意损失不少。叶天当然是她的敌人,那么在这个关头救走叶天的神秘势力,自然也是潜伏暗处、针对她的敌人。

江源城暗流汹涌,各方势力盘根交错、敌友难辨。

江丰年立在林间,深感山雨欲来风满楼。

作者有话说:

若有错别字,明天在修改。

暑假天天在书房写文,晚上都不回卧室睡觉,老婆天天骂我,说我挣不了几块钱。瞎说,这不是有情尽富婆包养么,挣个早餐钱还是没问题的 感谢大佬投喂的地雷,火箭

也感谢几年了,还一直在追这文的朋友。

暑假期间,这篇文我应该能写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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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诬陷

天光大亮,陈瑞雪悠悠转醒。

昨夜种种旖旎暧昧、近身相处的画面,尽数涌上心头,脸颊瞬间染上一层滚烫的绯红。

昨夜她看似温顺安分,实则步步试探,一心想要验证江丰年身上的隐疾究竟是真是假,想看看他是否当真不近女色、无法亲近。

而试探的结果,让她心底暗暗窃喜、满是笃定。

他哪里是身有隐疾、完全不能动情?

分明是克制太深、隐忍太重。

昨夜她依偎在他心口,清晰听见他胸腔里紊乱狂跳的心跳,感受着他乱了节奏的呼吸,那般克制慌乱的模样,骗不了人。

他的病,根本能治。他的心,早已为她松动。

只要她耐心磨、慢慢缠,总有一日能彻底捂热、彻底拥有。

陈瑞雪眼底漾开浅浅笑意,心头暖意翻涌。

起身梳洗换药,全程由贴身丫鬟细心伺候。伤势恢复得稳妥,只是依旧不能大幅动弹。

梳洗完毕,下人早已备好早膳。奶娘们抱着明月、星云一双儿女立在一旁逗弄,孩子们笑得乖巧可爱,屋内陈设温馨安稳。

可陈瑞雪环顾一圈,总觉得空空落落,少了最关键的主心骨。

她轻声开口,询问竹园的管家:“江涟,家主去哪了?”

江涟躬身回话:“回夫人,家主一早便出城了,说是前往定县巡查秋收田亩后续事宜,归期未定。”

归期未定。

短短四字,落在陈瑞雪耳中,瞬间让她心头微沉。

江丰年这分明就是刻意躲着她。

昨夜温存缱绻、软语相哄,天亮便匆匆避走,连一句当面告别都不愿留下,何其仓促、何其刻意。

她压下心底酸涩,继续询问:“家主去了定县,身边可有专人照料随行?”

“回夫人,家主素来不喜旁人近身伺候。无事不许下人贴身打扰,一应事务皆是自行决断、临时吩咐。”

陈瑞雪微微颔首,又问:“定县那边,可有落脚之处?”

江涟如实作答:“有的,城郊有一处江家专属温泉山庄,雅致清净,是家主平日里歇息静养的去处。”

听完江涟回话,陈瑞雪已经打定主意。

“江涟,收拾行装,备好车马护卫,带上少爷小姐,即刻随我前往定县。”

说好给她机会、让她靠近,这人竟敢转身就逃?

昨夜好不容易撬开他一丝心防、让他方寸大乱、心生波澜,她绝不能半途而废。

以江丰年理智清冷的性子,若是放任疏离下去,用不了几日,她好不容易撬动的温情,定会被他硬生生压回心底、彻底冰封。

趁热打铁,乘胜追击,才是唯一办法。

江涟心头一紧,连忙劝道:“夫人三思!您伤势未愈,最需静心休养,不宜长途奔波。若是路途颠簸牵动伤口、出了半点闪失,家主归来,必定重罚我等下人。”

陈瑞雪眸光微沉,带着几分主母威仪:“江涟,本夫人说话,不管用?”

江涟心头一慌,立刻躬身:“小人不敢!”

“既不敢,便速速去准备。真有家主责罚,本夫人替你说情。”

有主母这句话,江涟再不敢多劝,连忙退下去安排。

片刻之间,府内下人尽数行动,收拾衣物行李、备妥两辆宽敞安稳的马车,点齐上百护卫家丁随行护驾。

除却贴身侍女兼医女的王苑,先前为陈瑞雪诊治的八位大夫,也尽数随行。

八位大夫坐在随行马车里,个个暗自苦笑,只觉这一千两诊金着实难赚。早前夫人伤势稍稳、能下床慢行,他们本已各自回药铺歇息,如今又要跟着长途奔波、寸步不离。

另一边。

江丰年快马加鞭,一个时辰不到便抵达定县。

她一上午辗转各村田地,巡查秋收长势、核对田亩账目,忙完一应公务,又去县衙找表哥许放简单用了午膳。

一夜未曾合眼,昨夜又是心绪大乱、极致克制,此刻早已身心俱疲、困顿难耐。

她打算去往城郊温泉山庄,小憩片刻、缓养精神。

可策马抵达山庄门口时,一眼便看见庄外浩浩荡荡停着的江家车马队伍。

两辆精致马车、成群护卫家丁,排场周全浩大,赫然是江家内宅出行的最高规制。

江丰年心头猛地一跳,瞬间生出不妙的预感。

下一瞬,前车帘幔被纤纤玉手轻轻掀开。

入目那张温婉清丽的容颜,让江丰年整个人都懵了,心头狠狠一惊。

陈瑞雪眉眼弯弯,噙着一抹温柔又狡黠的笑意,轻声道:“夫君,咱们又见面了。”

那笑意温柔无害,落在江丰年眼里,却带着十足的势在必得。

她忽然生出一种错觉����自己就像一只四处乱飞的无头苍蝇,被一只温柔狡黠的蜘蛛精死死盯上,层层丝线缠绕缠身,逃无可逃、避无可避。

丫鬟小心翼翼搀扶陈瑞雪下车。

她伤势未愈,行动不便,下车时刻意身形微晃,故作不稳,作势要摔倒。

江丰年瞳孔一缩,哪里敢赌、哪里敢放任不管。

生怕她真的摔伤、震裂伤口,她几乎是下意识飞身掠至马车旁,稳稳伸出双臂,将人牢牢护抱在怀中。

温热的身躯入怀,轻柔馨香萦绕鼻尖。

计谋得逞,陈瑞雪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笑意。

一路车马颠簸,伤口实则隐隐作痛、酸胀难忍,可只要能重新落回夫君怀中、被他这般紧张珍视,所有辛苦疼痛,便都值得。

江丰年抱着怀中人,触到她疼得发抖的身体、脸色愈发泛白,心头瞬间窜起一股怒意,转头冷声吩咐:“江涟,自行领十鞭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