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free的风
“今天府里有什么情况?”
“回家主,夫人好像有些不舒服,其他一切无恙。”
“请大夫了吗?”
“夫人说不用。”
江丰年去书房换好衣服后,去了竹园见陈瑞雪。
江宅是园林结构,总共四园,梅兰竹菊。
江老夫人住梅园,江半城的小妾们住兰园。江丰年住在竹园,菊园用来招待客人居住。
每个园子自成一体,独立成院。厢房,客厅,书房,耳室,亭台楼阁,假山溪石,适合宜居。
陈瑞雪进府后,竹园就多了一个女主人,但江家房子宽敞,多了一个人也没觉得有什么。
嫁进江家,陈瑞雪是真心觉得江家非常清静。
一个宅子两三个主人,又不能让宅子看起来冷清,丫环家丁护院加起来照样有八十来个。
但下人终究是下人,只是让宅子有人气,却不是主子,不能嘻闹笑骂。
这些下人除了极少数是伺候人的,其他都是用来打理江家的园林和护卫江宅安全的。
江家园林,有很多珍奇的花草鸟木,因此需要下人精心伺候。
这跟陈家完全不一样。陈天桥有七个儿子,陈瑞雪有七个哥哥,七个嫂子。她七个哥哥又生了好几个儿子女儿,加上陈天桥的小妾,她哥哥的小妾,大小主子就有五十来个。
陈家也是一百来个下人,但伺候这些主子就去了一大半。
前年,陈天桥做主,把家分了。陈家才没有那么热闹。
江家内宅其实没什么事,陈瑞雪也不需要管理什么。
闲下来后,发自本能的,她就拿出一块青色的玉佩摩挲着,神色既难过又哀伤,还有一丝的无力。
这一幕恰被江丰年看在眼里。江丰年当作没看到,陈瑞雪的陪嫁丫鬟给江丰年请安,陈瑞雪才知道江丰年来了,她有些慌乱的收起玉佩。
“在江家,可还适应?”江丰年问道。
“一切皆好。”
“那就好。晚饭已经好了,一起用膳吧。”
和陈瑞雪并肩走去餐厅时,江丰年道:“搬去书房,事先没有跟你商量,但我想这样你晚上可以睡得安稳自在一些。”
陈瑞雪越发不安了,江丰年娶她到底有什么目的?这实在不是一个正常男人该做的行为。
“嗯,多谢夫君体谅。”
晚饭,只有江丰年和陈瑞雪两个人吃,江老夫人不想看见陈瑞雪,所以就在梅园吃了,不过来一起吃了。
江丰年今天奔波了一天,胃口极好,但陈瑞雪显然不是,喝了几口鱼汤,就开始呕吐起来。
“夫人不舒服?来人,去请大夫。”江丰年立刻吩咐下人。
“不用了,夫君。只是肠胃不舒服,没有大碍。”陈瑞雪脸色有些苍白的拒绝道。
江丰年意有所指:“夫人,不管我们之间有没有情分,但我们现在已经是夫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有什么不舒服的不要自己撑着,我不会看着你出事的。”
陈瑞雪点了点头,但似乎心不在焉。
吃完饭,江丰年就去了书房看账,没过多久陈瑞雪来了,还给她端来了人参鸡汤。
“夫人,这是?”江丰年有些不懂陈瑞雪这是唱哪出。
“夜深了,夫君不要操劳太久,早些歇息。”
“好。”
“鸡汤趁热喝。”
“好。”
陈瑞雪走后,江丰年看着鸡汤不语,她相信陈瑞雪应该不会给她下毒,但好端端的陈瑞雪对她献殷勤,总透着一股奇怪。
江家就她一个人撑着,这么多人觊觎江家家业,只要她一死,江家就会四分五裂。这些年,可没少有人给她下毒。
小心谨慎,才能活的久。她拿出银针,往鸡汤里试了一下,没毒。
“咕咚~”安静的书房里响起了一道奇怪的声音。
江丰年看着一旁正在磨墨的江涟捂着肚子有些窘迫,于是道:“我不饿,你把它喝了吧。”
因为身份秘密,她都是自己照顾自己的饮食起居,不让下人插手。但总需要一个小厮在书房给她磨墨,江涟是江海生儿子,和她一起长大,也是土生土长知根知底的江家一份子。
“多谢家主。”江涟喝了鸡汤,总算不饿了。
没过多久,江涟身上火气上涌,越来越热,不自觉的就脱起了衣衫。
江丰年看见江涟眼神被欲望吞噬,满头大汗,面色潮红,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好多次跟人谈生意,她都会去勾栏风月场所,chun药她是见多了的。
她一掌劈晕了还在脱衣服的江涟,让其他下人带江涟出去泡冷水澡。
本来她是真的想和陈瑞雪好好合作过日子的,现在看来陈瑞雪嫁进江家真的是不怀好意,居然对她下chun药,既然如此还是找个理由和离了!
第7章 和离
去了陈瑞雪房间,她果然还没睡。江丰年敲门,她的丫鬟海棠开了门。
对江丰年的到来,陈瑞雪不意外,但看到江丰年完全没有异样,心里咯噔了一下。
“夫君,大晚上怎么有空过来了?”
看到陈瑞雪如此镇定,江丰年到有些佩服。
“见你今天不舒服,过来看看你,好点了没有?家里有专门的郎中的。”
“多谢夫君记挂,妾身无碍。妾身给夫君端的鸡汤,是否合你的口味?”
“鸡汤洒了,浪费了夫人的一番心意,深感内疚。”江丰年没打算拆穿陈瑞雪。
这让陈瑞雪听后也不知道是轻松还是忧愁。
“无妨。夫君还有事吗?妾身觉得有些累了,打算安寝。”即使江丰年对她很温和,可是跟江丰年待一起,还是让她有些害怕,陈瑞雪打算送客。
“前些日子接了一笔生意,本来三天前就该带队去陇右,因为夫人被江家族老责难,岳父相求,我也不忍心一个大好年华的女子遭难,加上我一年里行踪不定,母亲年事已高,家里也需要一个女主人,所以匆忙之间和你成了婚。此去陇右,短则三月,长则半年,家里就拜托夫人了。”
出去这么久?陈瑞雪心里咯噔一下。“后天是回门的日子,夫君,可否多留两日?”
“是我思虑不周了,那就大后天再走。”这次去陇右走商,时间凭她自己控制。但陈瑞雪想要留住她两天,她就看看这两天陈瑞雪到底要怎样。
陈瑞雪给她下chun药,应该是想和她发生关系,自己有了提防之心。又怎会让她得逞?眼下,着急的是陈瑞雪。如果陈瑞雪跟她坦白,她倒是可以给陈瑞雪一份信任和庇护。但如果陈瑞雪继续算计她,那就别怪她无情了。
她之所以娶陈瑞雪,就是不想招惹女人的感情债,想守住自己的秘密,也让外界知道,她已经正常娶妻生子,是个堂堂正正的男人。本来陈瑞雪刚好合适,如今看来她也肖想她的身子,那这就大大的不合适了。
这些年,不明她身份的人都催着她早日和陈瑞雪完婚,还有很多送妾给她的,想做她通房丫头的......江家的老人,心腹,一些掌柜都催着她结婚生子。毕竟她已经十八了,江家就她一个“男丁”,没有后代,这些跟着她打拼的人也怕她万一有个什么闪失,就一切全完了。
生子......江丰年似乎抓住了什么......她看着陈瑞雪不自觉的抚摸着她自己的小腹,再想到她今天的呕吐,难道陈瑞雪想和她发生关系是因为她已经有了身孕?
这个女人倒是打的如意算盘,居然想让自己喜当爹,怕是这样她才答应嫁给自己。
虽然她娶陈瑞雪也是心存利用,但她也救了她一命,也是想和她好好过日子,她对她自问不错,不存在愧疚一说。
但是,陈瑞雪居然要她做了乌龟戴了绿帽后还要给她养野种?如果她真是男人,那肯定会被陈瑞雪的美色所迷。到时候江家的家业不就拱手送给了陈瑞雪和别的男人所生的野种?
此刻,在江丰年心里陈瑞雪已经是个图谋她江家家产对江家不怀好意的贱女人了。
这次真是失策,走了一步臭棋。
当初也是因为江家老人还有自己的心腹嫡系催婚,加上她娘又想让她恢复女子身份,所以当陈天桥找上门时,她也就答应继续这门婚事。哪知道陈瑞雪完全是个烫手山芋。
陈瑞雪见江丰年盯着她不说话,又没打算离开,她心里有些慌乱,但面上依旧镇定。
“夫君,夜深了,你还有什么事吗?”陈瑞雪更害怕了,深夜,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共处一室,男人却迟迟不离开......
看到陈瑞雪眼里的害怕,江丰年心生一计,对陈瑞雪色眯眯道:“为夫才发现,夫人竟然如此貌美。”她一边说,一边走近陈瑞雪。
陈瑞雪害怕道:“不是夫君先和妾身说,只是做名义夫妻么?夫君这是改主意了么?”
“我也是一个正常的男人,被美色所迷也是人之常情。”她继续靠近陈瑞雪。
陈瑞雪后退,一直退到床边,退无可退。最后内心一横,干脆不再躲避,闭上眼睛任江丰年施为。
离陈瑞雪只有一掌之距时,江丰年停下脚步,讽刺道:“我还以为,夫人会说,你再过来,我就死在你面前呢!怎么,这才过了多久,夫人就忘了蒋秀才,开始移情别恋了?”
这话落在陈瑞雪耳里,如晴天霹雳,她看着江丰年眼里的冷鸷对她完全没有se情yu望,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恐怕她给他下药,他已经知晓。
既然江丰年没有挑破,难道是想给自己一个机会,让自己坦白。但是,江丰年可以信任吗?
“夫人就没什么想说的嘛?我江丰年虽然不是好人,但对自己的夫人还不至于绝情。等我去了陇右,夫人可就没机会了。”
看来江丰年果然是在等自己坦白。
“我若说了,夫君又能否对妾身坦诚?”
“不会。但你说了我可以考虑帮你,不说,那就是我江丰年的敌人,对敌人我从来不会心慈手软。”
“这未免太不公平。这桩婚姻,没有谁逼谁,都是各取所需罢了。如今,夫君想要反悔?”
“公平不过是建立在双方实力差不多的基础上,而你目前并不具备。成婚之前是各取所需,如今看来,娶你对我来说并没有好处。有需求的反而是你。”
这场谈判,陈瑞雪完全不占优势。
“你想知道什么就问,能说的我都会告诉你。”她也不知道江丰年知道多少,所以不能主动全部和盘托出。
“你是否有了身孕,所以想和我发生关系?”江丰年直接问道。
果然什么都瞒不了他,江丰年果然厉害。陈瑞雪内心苦笑,回道:“是。”
“答应嫁我,是想让我吃下这个哑巴亏?我自问没有对不起陈姑娘的地方,都是姑娘一而再再而三的对不起江某。”
“那敢问江公子,为何明知道我心系他人,让你颜面扫地还要答应我父亲娶我?是江公子先跟我说只是做名义夫妻,各取所需,为什么到头来却质问小女子说小女子的不是?”
“陈姑娘倒是伶牙俐齿。之前的事我不想再追究谁对谁错,但我没有给别人的孩子当爹的癖好,陈姑娘,我们和离吧。你的嫁妆,你都可以带回去。”
第8章 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