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free的风
“夫君,你很怕我吃了你??”
江丰年不想和陈瑞雪讨论这个问题,于是道:“你今夜来找我,不仅仅是为了堵住下人的口吧!”
“如果说妾身想生一个真正属于妾身和夫君的孩子,夫君可愿成全妾身?”
“我不是圣人,有了亲生的孩子,我不敢保证明月和星云在我心中的地位。咱们只是名义夫妻,目前这样就很好。”
她已经拒绝她几次了,希望她能够守住界限,如果再给自己造成困扰,这枚棋子不要也罢。
陈瑞雪听了这话,心道,既然如此,你的亲生孩子就只能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有我在,别的女人就休想进江家的门。
“夫君,妾身只是害怕夫君日后有了亲生骨肉,会薄待明月星云,有夫君这句话,妾身再也不会多想了。”
江丰年心道,是不是女人当了母亲,为了孩子,什么都可以交易。
既然知道陈瑞雪不是因为爱慕的心思接近自己,江丰年心中大安。
她可以接受互相利用的利益关系,但绝对接受不了感情的牵绊。
感情只会影响她赚钱的速度。
“夫君今天说,母亲不想看到明月星云出生,夫君还说你身边有母亲的心腹,妾身有些害怕。”
“你不用害怕,我会把知道这些秘密的人都带回江源。”
第45章 心思
静谧的夜,洁白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床榻,照在身旁之人的脸上,凌厉的五官增添了几丝柔和之意。
陈瑞雪微微侧过身子,用眼神描摹枕边之人的眉眼,鼻梢,薄唇,头一回发现江丰年生的丰神俊朗,眉目如画。只怪平日里他经常风餐露宿,也没有好好护肤,加上他气势凌厉,神情严肃,以至于让人不敢细看他的长相。陈瑞雪承认,她是有一点点看重颜值的,当初也是因为害怕江丰年的皮相,所以打心眼里拒绝这门指腹为婚的亲事。
兜兜转转,自己还是喜欢上了江丰年。
往事不可追,来日尤可期。
她已经很久没和江丰年睡在一个榻上,陈瑞雪今夜的心思已经不同以往。如果说之前迫不得已睡在江丰年身边,她心中是谨慎,提防,算计,现在则是前所未有的安心,这种安心感并不是来自妻子对丈夫的信任,也不是来自女子对男子的倾慕,而是这一年来,江丰年所展现出来的人品,胸襟,能力,担当。
她觉得自己很幸运,遇人不淑之后还能遇见像江丰年这样好的良人,她想得到他,想替他生儿育女,隐隐中又觉得自己不配,这种自卑感毫无来由,以前也从未有过。
陈瑞雪不喜欢这种自卑,被江丰年拒绝几次之后,这种自卑感似乎越来越甚,她想重拾她的骄傲自尊,既然被拒,那就保持距离。但她又不甘心和江丰年只做名义夫妻,她心里明白如果自己不主动,以江丰年的性子,怕是这辈子都不会对她产生男女之情。
江丰年也没睡,以她目前的内力修为,即使她闭着眼,她也能根据陈瑞雪呼吸的轻重缓急,判断出她没睡。尤其是她能感觉得到陈瑞雪一直都在盯着她看,江丰年心中有戒备,她怕陈瑞雪对她生出不该有的心思,更怕陈瑞雪一直盯着自己万一察觉出什么,不小心暴露自己的身世秘密。
过了不知多久,江丰年听到身旁的人在向她这边慢慢的挪动身子,自己的手臂也与身旁之人挨在了一起,薄薄的丝绸睡衣隔绝不了来自另一个人身上的温度,江丰年身体紧绷,她心道,如果陈瑞雪再有什么动作,她就直接点了她的昏睡穴。
好在陈瑞雪没有再进一步,又过了一段时间,听到陈瑞雪呼吸均匀之后,江丰年才敢入睡。
第二天天没亮,江丰年就醒来了,雷打不动,早起练功。
只不过眼前这一幕,让她倒吸一口凉气,她忍不住怀疑自己昨夜是不是做了禽兽不如的事情,不然陈瑞雪的衣服为何如此凌乱,她身前那雪白的风光呼之欲出根本遮挡不住,更可怕的是,自己的右手臂完全被那团柔软给压住了。
江丰年试图把手臂抽出来,稍微移一点点,就听到身旁的人嘤咛一声,嗔怪道:“夫君,你要是想,妾身随时都可以的,一大早上偷偷摸摸的,让人怪不好意思的~”
看着陈瑞雪那脸上装出来的娇羞,江丰年从未觉得自己如此害臊,真恨不得自己原地消失,也不至于如此尴尬。
她知道自己这次又是被陈瑞雪算计了,但她没有证据,甚至说不出指摘的话来,因为无论如何从事情本身结果来看吃亏的也不会是自己。
江丰年不打算和陈瑞雪理论,这事理论到最后过错方也只会是自己,若被陈瑞雪顺杆往上爬,要让自己负责,把名义夫妻坐实,那就真顺了她的意了。
江丰年不解释也不接话甚至也不质问陈瑞雪,而是淡定的抽身,下床,穿衣服。
这一操作让陈瑞雪脸上的娇羞瞬间变得煞白,她心道自己是不是弄巧成拙,招来他的反感和厌恶了?
她惶恐极了,看到江丰年要走,直接赤脚下地三步并作两步从后面抱住江丰年的腰,哭泣道:“江丰年,我是真的喜欢你,不要厌弃我,好不好?”
江丰年想掰开环在自己腰上的手,随即而来她后背的衣服被陈瑞雪的眼泪打湿,又听到陈瑞雪如此卑微的表白,江丰年一时之间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她不喜欢被算计,也不想招惹感情债,当初以为陈瑞雪心有所属娶了她她绝对不会缠上自己,自己也不会有心理负担,哪知道事情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从利益角度来讲,她必须要和陈瑞雪划清界限,以免身份暴露。
但是,陈瑞雪的喜欢没有错,她也不该这么卑微。
可是不拒绝又能如何?她喜欢的是身为男人的江丰年,作为女人的江丰年是给不了她回应和承诺的。
如今搭上公主的大船,成了官商,以后接触的生意只会越来越大,届时身份暴露就不只是自己做不做家主这么简单,而是全族的身家性命。
江丰年不是拖泥带水的人,做了决定以后,她毅然决然掰开了陈瑞雪的手臂,转过身道:“一个男人如果喜欢一个女人,是不可能接受自己的女人曾经喜欢过别的男人的,我对你和孩子没有这个芥蒂,只是因为我不喜欢你。我之所以对你这么好,庇护你和你的孩子,是因为你们对我有利用价值。谢谢你的喜欢,但我不值得!你是一个聪明的女人,聪明的女人不能既要又要,太贪心,最后只会什么都得不到。”
陈瑞雪哭泣道:“我不信,江家这么大的家业,你让我做江家女主人,我的孩子上族谱,在外人看来我的孩子就是江家理所应当的继承人,你说你不喜欢我,只是因为我和孩子有利用价值,什么样的利用价值值得你冒着将江家百年基业拱手让人的风险也要去做?”
一开始陈瑞雪觉得江丰年是想借着孩子奇货可居搭上霖王的大船,可是自己和霖王已经决裂,而且霖王根本不可靠,江丰年也放弃了霖王,投靠了永安公主。所以自己和孩子对江丰年已经没有了价值,他完全可以休妻再娶,生下江家的血脉。
也是因为这一个判断,陈瑞雪坚信江丰年虽然是个商人,但是他商亦有道,重义轻利,是个风光霁月的人。
她才会一步一步倾心至此!
江丰年不能说出真相,甚至隐疾不能生孩子的借口也不能用,尤其现在她和陈瑞雪关系快要破裂,任何隐患都不能留下。
“一开始答应娶你,是为了父辈承诺,为了江家信誉,也是你父亲用一半陈家家业做聘礼保你性命。”
“后来是想利用你肚子里的孩子,让江家更进一步。”
“当你们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我是要跟你和离!”
“哪知道你不愿和离,又展现出来你的商业价值,我本着信守承诺,也答应一路庇佑你们母子,作为合作伙伴,我们互利互惠,有何不可?”
“瑞雪姑娘,成大事者,不应该受感情所累!我需要的是一个合格的江家女主人,而不是一个只会哭哭啼啼儿女情长的弱女子,如今你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更要给孩子们做好典范。”
“若你我不能互利互惠,反而给我制造困扰,那还是请你带着孩子离开江府吧!”
听了这些话,陈瑞雪炽热的心一下子如堕冰窖。她收敛心神,抹干眼泪,整理好衣服,说道:“家主的话,妾身听明白了,妾身也不是自甘轻贱之人,日后会谨记自己的身份,绝不会给家主制造困扰。”
听了陈瑞雪这话,江丰年很开心。她决定把话说开,就做好陈瑞雪跟自己决裂的准备,没想到陈瑞雪听完以后不打算离开江府跟自己决裂,还答应日后不给自己制造困扰,事情能圆满解决,再好不过。
可当她看着陈瑞雪眼神中的温柔不再,满是冰冷疏离,江丰年心里的开心荡然无存,涌上心头的竟有一丝难过几分落寞。
第46章 买卖
一匹飞驰的骏马在凉州城穿梭而过,踏起阵阵尘土。来人驾着骏马,来到江府门前,飞身下马对门卫道:“我是杨福安,有要事相传,快去告知家主。”
杨福安正要往里进,门卫道:“杨总管,家主去了孜县。”
“可知道家主去孜县所谓何事?去了多久?何时会归?”
“小的不知。”
这边陈瑞雪刚从太白楼回来,一下马车,就看到风尘仆仆的杨福安。
出声道:“福安叔,你远道而来必有要事,咱们先进府说吧!”
杨福安对陈瑞雪抱拳:“夫人,这事杨某必须知会家主。”
陈瑞雪对杨福安的态度也不以为意,自从江丰年跟她把话说开了以后,她对自己的定位也就清晰了。
在江家,她跟杨福安一样,也就是个地位高一点的打工人。
“福安叔,三天前,逸淮叔传信给家主,家主就去了孜县。逸淮叔办事一向老道,想必是有什么棘手之事需要家主出面。事情若是解决了,家主定会速速赶回。”言外之意,如果不是什么天大的事非要江丰年解决,那又何必让他左右为难?
见杨福安打算去孜县,陈瑞雪接着道
:“福安叔没有飞鸽传书,而是亲自来凉州,想必事关重大,若是福安叔去孜县的路上与家主错过了,耽误正事更是不妙。这些天您赶路也辛苦,不如先回府里稍作休息,我看这马儿也累了,也需好生照料。”
陈瑞雪又对江海风道:“海风叔,速修书给家主,将此事告知。”
杨福安心知陈瑞雪这样安排最好不过,只好待在江府静候。
孜县,��济酒楼,包厢。
“我道是谁,如此财大气粗想要买下江某的乌兰草场,原来是祁兄你啊!”江丰年见来人是祁家祁钰,心下稍安。
“江兄,子午岭一别,让在下好生惦念。想不到江兄行商有道,经营马场也颇有心得。”祁钰看到江丰年也不意外,来这里之前,他已经知道乌兰草场是江家个人产业,没有其他势力参与。
“这乌兰草原本是一块荒地,想不到江兄竟能变废为宝,这块风水宝地不知江兄可愿割爱?”
江丰年道:“在下是个生意人,花了巨大代价,这个草场才有今天,且不说前期成本高昂,这草场一旦成熟,这些牛羊马匹就会源源不断的给我制造收益,一年少说都有五十万利润,若祁公子出的起江某想要的价钱,割爱也不是不可以。”
祁钰眼冒精光:“江兄尽管开口,就没有咱祁家出不起的价钱。”
江丰年缓缓开口:“两千万两!”
祁钰面露难色,“两千万两?江兄未免有点狮子大开口!”
江丰年道:“祁家数代皇商,富可敌国,两千万两贵吗?还是说祁兄觉得我这马场不值这个价?既然如此,这生意没法谈了。”
看江丰年要走,祁钰道:“容祁某想想,三天后给你答复。”
祁钰走后,江丰年道:“房梁上的朋友,请你下来吧!”
紧接着,一个中年男人从房梁上跳下来,说道:“江家主,老夫低估你了,小小年纪,武功竟深不可测。”这还是他第一次被人发现。
江丰年看清人的面目后,起身行礼:“安将军!”
“看到我,你一点都不意外?”
“安将军的猛火营离乌兰草场那么近,祁家的人进了乌兰草场,安将军岂会不知?”
“没错,老夫跟过来确实想看看祁家人意欲何为。”
“那么安将军觉得祁家看上乌兰草场的企图是什么呢?”
“暂时不知。本将军看刚才情形,江家主真打算卖了乌兰草场?”
“那当然,两千万两,有钱不赚,非商人本性。”
“安某以为你是一个有野心之人,不会只想做一介商贾。”
“安将军何以这么认为?”
“你囤地,蓄粮,养马,手里有大量雇农,想方设法投入公主门下,还从安某这里获得不少兵刃,若你无所图谋,恐怕没人相信。”
“将军误会了,地是我父亲囤的,粮我每年走商差不多都卖光了,马场我这不是也转手了么?雇农除了给我种田,他们也没别的生计,我这是利国利民做善事呀。投入公主门下,以后做生意不就更方便么?至于兵刃,安将军也知道我父亲当年就是走商的时候被劫匪所害,如今江某生意越做越大,江家这一代就我一个男丁,江某更是惜命,找公主借些兵刃傍身,也情有可原。”
“只是傍身?”
“当然!公主她信我,不然也不会让你把兵器给我,不是么?”
安智深不置可否。
他沉吟道:“乌兰草场离猛火营太近,你把草场卖给祁家,存在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