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不从 第45章

作者:银时九 标签: 幻想空间 宫廷侯爵 天作之合 正剧 GL百合

任似非听都懒得听一个字,只在姬无忧脸上品着她的态度。

反而白心墨听见潘泽儿这么说眼睛亮了两,脸上浮起鬼魅般的笑容,红色的眼睛变得明亮,脚步轻移,以很缓慢地速度走到潘泽儿面前,说道:“没想到芮国长公主府就是这样调|教下人的,竟然教训起主子的不是来了,你这小蹄子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容你这样放肆?”

对上白心墨无比认真且摄人心魄的神态,潘泽儿想要移开脚退后几步,可脚就像是在地上生了根似的动弹不得,想说什么,喉咙口却卡住了一样被噤声。

不要说潘泽儿,就连姬无忧和两仪深雪也能感受到白心墨强大的实力对她们感官上的影响。

“别……”任似非刚要开口,只见白心墨的手在空中划过,没有接触到潘泽儿的身体,只有“啪”的一声。

巴掌声音在大厅里面回荡,就算没有真正碰到白心墨的手,潘泽儿也觉得右边脸颊像是被铁锤砸到,头嗡嗡作响,左耳像是被什么东西塞住了,左边的牙床骨生疼,感觉有些牙根被打断了,脑袋一片空白,瞬间懵了。

转眼之间,在众人全然没看清发生什么事时,潘泽儿脸上红肿了半边,嘴角溢出鲜血,整个人愣在当场,像是被打傻了。

这回连两仪深雪也愣住了,大家都是一副惊呆的表情。

只有任似非抬手,食指不断挠着额头,扬着眉看着显然不可能那么快恢复状态的潘泽儿,眨着眼睛。

就知道事情会是这样的,但……真的很解气呢。

最快从混乱状态下清醒的是姬无忧,震撼于白心墨在武学上的造诣,定了定神,观察了下潘泽儿的伤势。

眉头紧蹙,只是看似轻轻的一下,潘泽儿的脸半边已经像是猪头了,看样子左耳的听觉是保不住了,可能牙也断了一半。

许是多年养成的一种习惯,姬无忧眼睛还没有从潘泽儿脸上移开便开口道,“暗皇殿下,请向本宫管家道歉。她对殿下你并没有失礼之处,你怎么可以打人?”

这个是外交问题,如果她这时候不表示得当的态度,恐怕会上升到政治问题。

“呵。”

听到白心墨不削地轻笑出声,姬无忧转过身子对上她的眼,见那张完美的脸上挂着妖艳的笑,好整以暇地与她对视,眼中划过一丝狡黠,眸光转向任似非,慢慢柔和下来。

下意识地延着白心墨的眼睛看去,姬无忧只一眼就觉得自己整个心被冻结了。

她从没有见过任似非这么看她,即使是第一面,或初次见面后她们针锋相对时。

那种凉彻心底的眼神让姬无忧害怕,可是这里有两仪深雪,有白心墨,还有她们的下人,情况不容许她失态。

环视了周围,众人眼里闪着不赞同的光。

然而,姬无忧并不能说什么。

蓦地把注意力调回到白心墨身上,长公主殿下银牙暗咬,这个女人……

“白心墨!”

“怎么?”白心墨友善地问,已然没有了刚刚的戾气,复又回到往日慵懒的样子,歪了歪脑袋,假装不明白。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好像能在空气中擦出火花。

任似非心情很不美妙,不想再看着姬无忧,闭了闭眼,不再多看别人一眼,径自转身朝着驿站外走去。

第55章 一种病

“嗷~”躲在阴暗角落的小黑龙见主人伤心离去, 一跃而出,跟上任似非。

如影随行的还有沈凝尘和一直潜在暗处的暗卫。

白心墨留给姬无忧一个完美的笑,转身一溜烟也不见了。

忍住想要追上去的冲动,牵涉到皇家体面, 姬无忧不能走, 即便她的心思已经跟着任似非而去, 也不能再圣都驿站这样的场合失了两仪国的面子。

这点上, 潘泽儿说的没错。

“跟上驸马, 她若出事, 你们也不用回来了。” 姬无忧走到门口,对门外看不见的影子说。

心中抱持侥幸,任似非可能很快就会自己回来的。

两仪深雪看在一旁, 倒很能理解姬无忧的立场。

当年, 她又何尝不想和洛研在一起, 堂堂一国之君,权倾天下,也没能从芮国将人带走。

彼时, 她也是顾及一国体面, 最后落得个终日与玉相伴, 佳人早已香消玉殒的下场。

姬无忧会追上去, 她就不是芮国监国长公主了。

皇权在给人特权和荣华的同时, 也在某种程度上给她上了层层枷锁, 身为帝王,若放不下心理包袱, 注定孤家寡人。

可两仪深雪领悟得着实太晚了。好在她们还有任似非, 她绝不会看着她走上自己和洛研的老路。

女帝头一转,眼一横, 目光扫过正在走神的姬无忧,落在了还懵着的潘泽儿身上。

淼蓝慢悠悠到潘泽儿面前,毫不怜惜地端起潘泽儿的脸,冰冷的手指在肿了一半的下巴上一戳,强迫潘泽儿张开嘴,疼得后者清醒过来。

“你干什么!嘶……”潘泽儿再也不顾伪装,露出跋扈的样子。

冰山医令淡淡说:“总想招惹一些惹不起的人,你这种病是没得治的。”从来看不起这人,若不是职责所在,她连给她一个正眼都懒。

潘泽儿虚虚抚上左脸,意识慢慢回笼,感觉自己一边耳朵听不见了,忽然发疯地大叫,“不可能……这不可能,我听不见了,我怎么听不见了。”

她朝姬无忧的方向大叫着,希望长公主殿下可以为她做主。

这举动如愿把姬无忧从自己的思绪中拖了出来。

长公主殿下听了,朝洛绯望去,皱着眉。

洛大御姐心不甘情不愿地朝潘泽儿挪去。

要不是因为想让长公主这个不开窍的家伙去追任似非,她肯定跟着任似非走了啊。

“左耳耳膜碎了,还有几颗牙部分牙根应该是断了。”察看一番,洛绯丝毫不同情,带着幸灾乐祸。

“那么严重?”姬无忧没想到白心墨是认真地,不是简简单单教训一下。

掌刮他国门阀千金,白心墨做得毫不犹豫,一点也不顾及她打的是芮国的面子,她姬无忧的脸?

想到这儿,她脸上阴郁得乌云密布,就差下雷暴雨了。

这神情洛绯看到就是姬无忧因为潘泽儿的伤势动怒了,完完全全的渣女行径。

洛御姐实在有些忍不下去了,又碍于姬无忧的身份和武功,只能对着淼蓝甩甩手,说:“快把人弄走,别让人这样杵那儿,作给谁看?”

被洛绯命令了,淼蓝倒没恼,她也不想看着这人,衣袖在潘泽儿脸上一甩,女人便软到在地。

在场谁也没心情去扶一把,只令人将潘大管家抬了下去。

做完这些,淼蓝不疾不徐开口:“长公主是不是担心错了人?”她该关心的不应该是任似非吗?

技术人才心里可没那么多弯弯绕绕,显然对姬无忧这般行径也有点看不下去了。

姬无忧冷眼相对,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谁都那么呱噪,想来说上几句。遂想到两仪深雪还在场,更加烦躁。

两仪深雪见姬无忧转向自己,带着一副她为什么还在这里的不耐。

“不用太担心,相信长驸马会理解你的。”女帝选择无视长公主已经快溢出来的怨气,安慰她说。

“嗯。”姬无忧点头淡漠应了一声,不免想着她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倒是这白心墨做的事,说的话……”两仪深雪凑到姬无忧身边,“对你家驸马好的很明显啊。扪心自问,你能做的比她更好么?”

声音很轻,直达心底,“如果不能,也许是时候思考下,该怎么得到一个人的心。是凭你的身份地位?还是这幅好皮囊?”这话着实逾矩又不客气,“要知道殿下有的,似非她自己都可以有。”

两仪深雪这点一下抚一下的手法也是娴熟,面对晚辈,话语上还是照顾了的。

姬无忧幼年亡父,很多事情上的处理只能自己摸索,二八年华摆在那里,撇开身份国家不谈,在两仪深雪眼中也不过是个半大孩子。

叹了口气,内心当然希望姬无忧能把问题处理得更偏向任似非一点。不管长公主心里是怎么想的,事实就是她把任似非气走了。

昨夜姬无忧回答得很好,不代表今天她也表现良好,姬无忧处理问题上的生硬让两仪深雪心里摇头。

无言,长公主殿下心中重复着这些问题。若这可以比较,世界上很多事情就变简单了。也不是谁爱谁多一点,做得多一点,谁就可以得到爱人的心。

但人心真的不可以用谋略得到么?姬无忧认为不全然。

白心墨……想到今天她在任似非面前故意火上浇油,怒火难平,心里越发不喜这个人。

看着桌上被白心墨震碎的粉末,不得不承认自己还是有些嫉妒的。

像白心墨那样肆无忌惮地发火,放肆表达自己的感情对姬无忧来说是不可能的。

从小的教育和生长环境都告诉她要避免让自己处于失去控制的状态。克制,是她成为监国长公主以后学会最重要的东西。现在有了任似非,一切都不同了。

在这次来圣都之前,没想过谁能将任似非从她身边带走,因为任似非说了喜欢她就会喜欢很久很久,她是长情的人。

遇见白心墨和两仪深雪以后,情况似乎变了。感觉自己被白心墨比下去一节儿,眼界、武功、对任似非的了解。

垂首,尽量克制住心底涌上的焦虑不安和沮丧,姬无忧静静伫立在原地,像是个当机的躯壳。

这时候,窗外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好像有一对夫妇发生了争执。

吵着吵着,女人忽然哭了起来,拎着男人耳朵,叫喊着什么没良心,责问男人为什么喜欢别人还娶了自己,她要离婚等等云云。

男人开始还乖乖赔笑解释,后来似是听烦了这套说辞,终于爆发,一甩袖子将女人掼在地上,没有任何解释和留恋,转身就走。

“哦呦,有骨气。”两仪深雪见姬无忧走神了,还有心情站她旁边看热闹。“这和老婆相处啊,什么时候该哄着,什么时候不能惯着都是学问啊。”说着她拈起一块点心往嘴里送,一个早上吃的点心比正餐还多。

男人身后有人叫喊,有人咒骂,多是看热闹的,那么多人围观竟无一人上前去扶人。

女人顿觉难堪,哇地一声哭的更大声了,嘴里嚷嚷着不活了不活了。

过了一会儿,发现男人这次是认真的,惊得一下止哭,也不顾旁人什么想法,站起来拔腿追了上去。

“嗯嗯,这对儿还有救。”两仪女帝一边吃一边不忘点评,眼神时不时往姬无忧这边转,暗示意味明显。

一切都让姬无忧不适,手按在桌面上用力的指节泛白,隔了几个呼吸,长公主殿下决定眼不见为静,转身回楼上去了。

“诶你……哎~!”

背后两仪深雪的叹息传入耳中,加快了姬无忧回房的步伐。

一直看着的洛绯在姬无忧上楼的时候跟了上去,蹙着眉口里碎碎念:“哎,也不知道这还有没有救”。

她这职业助攻什么时候才能退休?

只见楼上下来了好几个侍卫,看上去是被派去找任似非了。

上楼一瞧,长公主殿下门前还真没了守卫。

洛大御姐硬着头皮敲响了姬无忧的房门。

许久都没见人来开。

四下张望了下,确认这层再没其他人,扯着嗓门对门喊,“殿下,想不想听些关于沈墨的八卦?”

依旧没人应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