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银时九
“哎……”任小驸马那个愁苦啊。
“没关系,我能养得起~!”摸摸小龙的头,小龙发出咕咕咕的撒娇声。
“就叫‘折耳’好了。”折耳表示谦虚,遇事要低头,任似非还很喜欢折耳猫。
“嗷~”小龙满意地蹭了蹭任似非。
“去,再去给它弄点吃的。”
于是任小龙又开心的吃了一餐,打了个饱嗝准备在任似非肩上美美睡一觉。
“我还是想再出去走走。”之前被意外送回来,任似非还没摸清楚外面另外半个城的样子。
“嗷~”任小龙听到非常欢脱。
“你呆在府上~!”
“嗷~”
“反对无效~!”
“嗷~~~~”
“凝尘。更衣。”
++++
刚出后门,就看见一个乞丐把玩着一块不算小的碎银子,意兴阑珊。
任似非觉得有趣,上前询问,走近了才发现,这是一个灰色眼睛的壮年男子,大概三十岁左右,厚实的手上满是茧子,结实的手臂说明着他是个练武之人,不是一般的乞丐。
“叔叔,有银子,不高兴么?”任似非蹲在席地靠着墙根的人面前问他。
“这个只是权贵的一时施舍而已,人常说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钱总有会花完的时候,没有一份稳定的收入,始终是潦倒的。”男子笑着带着些苦涩,也有点潇洒,没有认真或是埋怨,更像是在嘲笑事实。
任似非听了眨了眨眼见,“你并不像是乞丐,为何沦落至此?”
男子睁开了一只半眯的眼睛,懒洋洋地看了任似非一眼,“看你衣着不凡应该是谁家小姐吧。这个国家的疾苦你一个有颜色的孩子怎么会懂?”所谓有颜色就是指眼睛颜色不是白灰黑的贵族。
“我是不懂,至少,你拥有武功,可以像一个正常人一样活着。”种族歧视这个问题,什么世界都有,这是没有办法的。
“你懂什么,一个人如果达不成自己的梦想,活着做什么?就算活得比常人好些和乞丐也并没有什么两样。”
“你所求为何?”任似非忽然站起来,抬着头,低着眼居高临下看着这个男子。
“天下太平,百姓人人康泰长乐。”男子说道。
“现在没有么?”任似非问。
“百姓从出生开始被灌输的教育就是错的,没有得到真正的自由,谈何真正快乐。”男子一皱眉,有些愤慨地说。
“那又要从何做起?”
“这……”男子犹豫了。
“自然是从自己做起,你看懂了大志,却在街边乞讨终日无所事事,岂不可笑?奋发图强好歹也给周围之人一个表率,现在的你不过是别人眼中的蝼蚁,与其这样眼高手低不如忘记你的理想,闭上眼睛,关掉耳朵,独自去山隐。何必看着街上人来人往多一份糟心。对这个世界或是你的人生来说,重要的不是你在想什么,而是你做了什么!凝尘我们走。”任似非平淡地说完,一甩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也许他说的有些是有道理的,但是任似非最不喜欢自暴自弃的人了,人生当中的大多数东西都是要靠自己去争取的,成天坐在街上不动成何体统。
前世,她也认为国家的教育是错的,教出来的人思维方式也有问题,但是人活着就要好好活,原来她无力改变什么,现在她会为这里的人们尽上一份力。
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忽有一阵车马声从远处隆隆而至,所有人都退开一边,有一个孩子没有反应及时,看样子父母并不在身边。
任似非在心中哀嚎,这是什么老套狗血的情节啊。不过人还是要救,她奋力往前一扑,可能是因为有功力的关系,一下把小朋友从街中间扑到了街对面的人群中。
这样一出,惊了来车的马匹。
“何人如此大胆敢拦我家主子的车架?”驾车的马夫还不知错,反而恶人先告状,倒打一耙。说完也不管是谁一马鞭抽在了任似非脸上。
“大胆,这是……”凝尘见她又失误让小驸马受伤了这还了得。当下就要拔剑,恨不得直接把这个人给就地超度了。
“慢着,打狗看主人,主人还没有看呢,退下。”任似非有点火大,今天是怎么回事儿。
被打一鞭子是小事,她的身份够嫌贵,可也不过是个挂名驸马而已。
“谁人在耽误事情?”声音很轻却是威性十足。
话音未落,凝尘已经认出这个声音的主人,跪在地上恭敬地请安,“下臣参见长公主殿下,殿下千岁。”
任似非眉毛一挑,这是……她老婆?
第5章 初见
“外面何人?”仅仅凭一句话就可以辨认出她是谁的人一定在朝廷中涉及甚深,姬无忧清冷的声音从车厢内传出。
凝尘看了一眼任似非,后者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悦妃侍官沈凝尘。”
语落,车帘微启,“是无心啊,不在……”悦妃身边,怎么出宫了?
“嗷~”
“啊~~~~”
忽然,今天早些发生在这条街上的事情再次重演。
只是这次,可怜的车夫不单单是脸上多了几道红痕,现在整个人已经被冰封在一个直径一米高两米的冰柱里面。
“任折耳~!你给我下来。”就算是‘自家’的车夫不用赔也不能这样啊。“马上给我把他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嗷~”任小龙乖乖回到任似非肩膀上,软软地撒娇。对不起啊,主人,不是我不想,是我还没学会。
当然任似非也不是真的认为它真有这个技能。
“嗷~”忽然一声比折耳更粗的龙鸣从车里传来,一道红色的身影从车中跃出,口中喷出蓝色火焰,车夫炮灰君瞬间解冻。
“嗷~”折耳看到自己的杰作被人家毁了非常不高兴,一下就从任似非肩头窜了出去。
“折耳~!”任似非立马叫住它,觉得宠物什么的,和现代的熊孩子也没什么两样。
任似非此刻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很多父母教育孩子还是得用棍棒教育,不是不爱,是有时候熊得没法爱啊。
刚破壳的小龙什么都不懂,只是凭本能护住,凭本能依赖主人,它万分委屈地乖乖回到任似非的怀抱,发出呜呜呜的微鸣,像极了一直摇尾乞怜的狗子。
有一说一,龙这种生物天生智商就比得上人类幼童,着实还是聪明。
“呦!脾气挺爆的,想不到那么听主人的话呀。” 车帘掀开,一阵不淡的雅香袭来,从车中钻出来的是个全身正红的大美女,及腰的长发只是随意用一支钗盘起上半部分。化着正妆,金黄色的眼眸活力四射,正红的颜色不显妖气反而带出一种正经的王者之气,可以看出身材也玲珑有致。
和传闻中的长公主好像不太一样,任似非侧头看向凝尘,后者摇头。
“呀,我都在你面前了,你还看着别的小娘子。我不够漂亮么?”两仪莲挑眉。
“很漂亮。”任似非平直的语调,完全没有陶醉,感叹这个世界的美女真是多。
“嗯?”有意思,这个人的眼神好像她的母皇,那么平静。发现她并不是在看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牢牢盯着自己身后。回头一看,原来姬无忧也跟着出了车。
这是她见过最美的人,任似非不禁这样想,以前作为王牌经纪人,阅男女无数,但是没有人可以出其右。
今天姬无忧一身白色,薄妆清点,虽然不像男子般剑眉星目,但是眉形很好,一双凤眼中承载着可主宰一切的气度,居高临下,长而浓密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可以遮住半只眼睛,血红的瞳眸让人不敢直视,明明是那么红,却没有一丝温度。菱唇分明,抹着略显艳丽的颜色。
这张脸每一分每一寸都恰到好处,又不会让这位长公主失去特色,真的是增一分英气就太霸道强势,多一分柔美则略显娇弱。
身材虽然不像前面这位姐姐那样丰韵有质,胜在是任似非喜欢的类型,身高大概一米六八。
“还要看多久?”姬无忧冷冷地问。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被如此无礼地打量,她当然知道自己很美,不过她讨厌以貌取人之人。更不用说是见色眼开的。
这回轮到任似非挑眉了,合着她老婆根本就不认识她的脸,那她到底之前在纠结什么?
任似非恭恭敬敬地说:“在下冒犯了,望长公主殿下恕罪。只是殿下的车夫危险驾驶,还望长公主能好生挑选人选,以免日后危及自身安危。”
凝尘在一旁自是不好说什么,以前在无情那里也略有听闻,三年前长公主娶了任似非过门以后,一次也没有去看望过。所以,很有可能是真的不知道任似非的脸长什么样子。
“你……”车夫见任似非还在数落自己,不禁又举起鞭子照着任小驸马的脸要打第二次。刚刚举起手,凝尘已经用剑鞘打开了鞭子。
“放肆~!,退下~!”姬无忧说得依然很轻,只是频率加快了些。
这位车夫其实是潘泽儿的母家人,平日为人本就跋扈,多得潘泽儿庇护,姬无忧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那是悦妃的贴身侍官,皇太后寿宴在即,各国前来祝寿的使节都是亲王以上的人物,眼前的女孩很可能是哪国的公主。不管怎么样,能被悦妃侍官贴身保护的人一定有相当的身份。
两仪莲适时出来插话,“原来是小妹妹,那你说我和修宁公主殿下,哪个漂亮?”说着上前一手抬起任似非的下巴,凝尘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是警惕地看着。
你就不能说些有营养的问题么?任似非抬眼看了下依然没有表情的姬无忧,转过脸对两仪莲说,“殿下说笑了,两位尊驾堪比日月,人们又怎能说出到底日好还是月娇,何况两位非一般等闲的公主皇女,我又怎能比较天容。”不经意流露出一个玩世不恭的邪笑。任似非退后半步,“还请殿下不要为难在下了。”没错,我老婆就站在你后面,尽管她不认识我的脸!
这小家伙真有意思,拐着弯的说自己是天子不应该幼稚地和别人比拼外貌吗?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长相精致的小萝莉。
不知为何,姬无忧对于两仪莲打量这个女孩子方式和神态心里生出一种莫名的不快感,“两仪殿下,我们还是快些回宫吧,天色不早了。”
“嗯。”姬无忧发话了,两仪莲只能转身跟着姬无忧上车。回头又看了任似非一眼,这个孩子越看越有意思,看样子应该十二三岁的样子,说出口的话却稳重圆滑,而且不卑不亢,世上能与她和姬无忧两人面色如常谈话的人虽然不少,可如此年岁如此气魄当真不多见。
“呼~”看着远去的车架,任似非长长舒了口气。
说一点也不紧张是假的,这两个人都是那么有气场的大美女,自然的心跳都够她紧张一把了。
“小妹妹,你没事吧。”任似非这才有时间蹲下身子检查她救下小女孩的伤势,只有有些擦伤。
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喂进折耳嘴里,有掏出一锭银子塞到孩子手里,“去买些好吃的吧。”接过银子,小女孩破涕为笑,欢欢喜喜的回家了。
“长公主今天回府么?”任似非若有所思,有点害怕,有点期待。
“应该要到子时以后。”凝尘看看角落里魑离开了,似乎是去汇报任似月了。“二少爷的脸……”
“有点疼,嘶。”也不知道会不会留疤。
当然疤是不会留的,只是任似月知道这件事情以后不知道又有多少人要倒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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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姬无忧的车架回到长公主府,潘泽儿一行人早已等候在府外。
长公主大人扫视一眼,没有看见像是驸马的陌生身影。
“恭迎长公主回府,公主千岁。”潘泽儿领着众下人迎接,仰头看着月光下姬无忧身上白色布料仿佛微微泛着光晕,映衬着姣好的她更似出尘仙子。
“起来吧。”姬无忧被扶下马车,“驸……”本想询问驸马的情况,不过想想还是作罢了,潘泽儿一向不喜欢她提起驸马。
“驸马已经睡下。”潘泽儿回答。
“想是今天出去玩累了。”她派去的暗卫怕被魑和魅发现,所以就撤了。“不过听说今天驸马带了一条龙回来。”暗自咬牙,这个任似非真是好运气。
“哦?”姬无忧忽然想到下午街上那个精致的小姑娘。
难道她就是任似非?也对,毕竟无心在她的旁边,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悦妃的贴身侍官又怎会轻易借去保护他国使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