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银时九
每一个成年贵族都有自己的印牌,不同的家族有不同的标记,当然现在无心出示的是长公主家的印牌。毕竟任似非现在是帝皇家人。
绿瞳男子很快转变了态度。“一金,小公子。”
任似非又看了一眼无心,无心交了一块圆圆纯纯金灿灿的东西到帅哥手上。
她来到这个石头疙瘩面前,把手轻轻放在“石头”上,像摸小猫似的前后左右随便拂过。
嗯……果断还是没有什么反应,浪费了姐姐给的零花钱。任似非内心轻叹了一下,转身离开。
“无心,拿一金去换成银,明天找可信的人分发给城里生活比较困难的人吧。困难的人家多发,比较好一点的少发。当然长公主府的下人先发。”又看了一眼身后那帮皇亲国戚,觉得自己也参与这样奇怪的活动真是可笑。
摇摇头,可能是自己初来乍到觉得样样东西都想尝试一下吧。
这个习惯是在高中的时候养成的,以前,一个很讨厌她的人给她下过一个定义,说,“沈墨,你这个人为人死板,总是不愿意尝试新事物,你注定是人生的失败者。”从此沈墨就变了,无论什么她都愿意小心翼翼地积极去试试。不管是什么,只要有条件允许,她都会去试上一试,虽然大部分时间她还是更喜欢旧的,可也会有意外惊喜。
高中的大部分同班同学的名字她都不记得,但是她记下了那个和她水火不容,她也很讨厌的人的名字。
有时候会改变自己人生的人你从来不知道是谁,在何处。
“哇~~~!看~~~!亮了,蛋亮了。”身后有一个人先叫了起来,然后周围的惊叫声此起彼伏。
任似非下意识地也跟着转头去看,果然,刚刚还像是石头一样的蛋从中心发出红光,表面形成了更加高亮的裂痕。
“想不到有生之年可以看到真龙出生的情景啊。”
“是啊,虽然见过育龙者,但是居然可以见证龙破壳真是罕见。”
“那是潘超吧,真是幸运啊,被龙选上。”
听着,任似非看向同样也紧紧盯着龙蛋的无心,“这个……龙在你们这……龙很稀有么?”
“是的,二少爷,虽然没有绝迹,但是龙是很稀有的品种,而愿意听从人类的龙,或者说能让龙臣服的人并不常有,龙只会对它认为有趣的人言听计从,并立誓相伴一生。就算是君王也不能勉强。”
“哦,这样啊~这个潘超是什么样的人?”
“臣不知。”这个人是出了名的庸才,也许是大家眼拙吧。
“哦,那回家吧。”任似非看着这个地方,她从来不去人群围观的的地方,人多的地方是非多,被误伤了太不划算。
现在这里人越围越多,还是早点离开为好。
“啊~~~~~~!!”划破天际的悲鸣叫痛声来自那个叫潘超的男子,脸上是一道道红色的抓痕。
一只黑色的小龙腾空而起,黑气冲天,云层渐渐散去,原本多云的天空现在* 晴空万里,仿佛在为这只小龙的诞生而庆祝。
她听周围的人纷纷在意乱,天降异象不知道这龙是什么血统。
“不会是上古种龙吧?”
“怎么可能,那可是万龙之祖,已经绝迹好几百年了。”
“这个人……略惨……你没有告诉我养龙是那么危险的事情……”任似非回头看了看那个男人,转脸和无心说到,脚下的步子越发快了一些。
“……”无心眨着眼睛也有些不明白。
当任似非看见地上有一个影子快速的接近她的方向,刚回头想看下是什么,就感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直接撞到自己脸上,然后显示心口一阵灼痛,接着额角一痛。
晕迷前,任似非只想到一句话——人多的地方是非多被误伤了太不划算。她有些后悔今天决定出门“演”怎么一遭。
第4章 老婆
任小龙是一条沉睡了七百多年的幼龙,在近五十年里被人类发现,它被不同的贵族商人带着为他们赚钱。
每天总是要被摸上好几个时辰,他们每个人都会在龙蛋壳上摸来摸去好久不愿离开,让任小龙觉得很讨厌。
今天,它见到了一个有趣的女孩,她的接触温柔中带着些漫不经心,从这个人的身上,它能感觉到令它欣喜有敬畏的气息,包围着它,让它感觉回到了母亲的窝里,没有想要利用它的意思,原本想着多享受一下她这样的亲近再出来跟她走,谁知道这人和别人不一样,见龙蛋没有什么反应,也没大多数人都会表现出来的失落,只是转身走了。
当后面那个人来碰任小龙时让它很不舒服。这时任小龙一心只想快点出去跟上小女孩,给这个人类烙上自己的龙印,谁知道她看见龙蛋有异象居然越走越快,头也不回一下。
于是任小龙也只能把大部分的怒气撒在眼前这个好像叫潘什么的家伙身上。
然后飞快地追上这个小女孩儿——只是,忘了没学会减速……
++++
于是,我们一向小心谨慎的任小驸马就这样被她的新晋小宠物……撞晕了……
现在小龙正伏在任小驸马的床头,数着头上有个包包的任小驸马到底有几根睫毛。
须臾,任似月从宫中匆匆赶来,见到正要退开一旁让路的无心反手就是一巴掌。
“属下知错!”无心单膝跪地,除了这句没有任何解释。
发生的事情自会由另外两个负责暗中保护的暗卫汇报。
“去!到内府自领二十大板。”任似月现在隐隐散发出一种灼人的温度,仿佛只要有人接近她的领域就会立刻化为灰烬。
无心默默退下,知道这已经是最轻的惩罚,何况任似非受伤了。
记得有一次,一个伺候任似非的丫头不小心把茶水翻在了二小姐的身上,造成了严重的烫伤,任似月命人将一整桶滚烫的开水泼在她身上。
最终这个丫头是死是活她不太记得,只知道任似非是任似月的逆鳞,而任似月绝对不是柔弱和善的主儿。
看了床上不明黑色物体一眼,任似月伸手要检查任似非的伤势,却被幼龙扑过来阻拦,作势就要咬到她手的时候,任似月敏捷地抽回。
她眼底顿时一片燎原之火,“来人,给本宫把这个东西弄走~!”
“是~!”门外几个侍卫冲进来,准备把龙从任似非床上抓走。
“嗷~~~”小龙发出了尖锐刺耳的鸣叫,撑开翅膀,恫吓来人。
“好~!吵~!”睡梦中的任似非一把抓住身上的噪音来源随手甩在地上。
屋内瞬间禁声,侍卫机灵地退下。
任似非捂着闷疼的脑袋转醒,看到自家姐姐毫无意外坐在自己面前。她撑起身子看看地上有些被摔闷的小黑龙。
“它为什么在我卧房?”任似非弱弱地问道。
“它给你烙了龙纹。”任似月没好气地回答
“额……”虽然不是很清楚为什么,龙纹又是什么,但是她想她知道大概就是这条龙跟定她的意思了。
小黑龙从地上爬起来,蒲扇着小翅膀重新回到任似非的身边落下。把头凑到她脸上来回蹭着卖萌。
“无忧要回来了。”任似月美眸一转,看着任似非身上的小龙。
她还是有点担心自己妹妹和长公主之间的问题。
“姐姐……”任似非顿了顿,有点不适应这样的称呼。“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说。”她不想背负着穿越时空的秘密生活在什么世界,因为她本来就是如假包换的任似非,不用像别的穿越小说里面写的那样隐瞒自己是穿越来的事实。 “这个可能很难令人相信,但是这都是真的。”
任似月神情一变,换上更加柔和的面容,“好,你说。”
“我们的母亲,我想,应该有着和姐姐不一样的瞳色,应该是像苍穹一样美丽的那种蓝色?和潘家的不太一样。”
“是的,你记得啊。”任似月笑着,带着宠溺,“娘是南方洛家人,那个家族的人都有那样的眼睛。”
“我们小时候是不是曾经在祠堂的供桌地下刻过什么,然后被发现了,你为了袒护我挨了祖母一鞭子?”
“是啊,小时候不懂事我们就喜欢在各种地方刻字。”以前什么都不能做,想得到自己要的唯有许愿,儿时,她相信把愿望刻在一个地方哪天愿望就能实现。
后来她长大了,得到了更有利有效的手段去保护妹妹。
“我大概就是你的妹妹,不过我接下来的这些话希望你能相信。”任似非垂下眼睛,握上任似月的手,告诉她自己五岁以后灵魂穿越到了另外一个世界的事实,描述了在另外一个世界的样子。说完大概,她安静的看着任似月,等待她的反应。
“难怪,当年初进天师门的时候,我请师父为你卜卦,师父说你的灵神已去了别的次元,他还告诉我,终有一天你将回到我的身边。所以九年来我从未放弃过。有机会的话,多和我讲些你曾经的故事。”听完任似非的讲述,任似月安静地说道。感谢上苍将她妹妹从另外一个世界送回了她身边。
没想到任似月的接受能力和速度这般强,甚至对这件事早有预知,任似非有种错乱感,仿佛在这个世界的概念中这不是什么大事一般,这很不合理。
任似非仔细观察任似月的反应,确认她是真的没有任何将手不良,或者把它当作神经病的趋势才把心放回肚子里。
眸中程度上来说,对任似非而言,任似月的反应本身就和穿越一样匪夷所思。她只能用这个世界的法则可能和原来世界不同的理由来安慰自己。
比起自己,她这九年是怎样度过的?小心计划,步步为营,还要担惊受怕,生怕哪天自己被别人害死,那么多年的希望就化为泡影。
“姐姐,我回来了,现在我就在你身边。”想到这里任似非不免动容。
任似月听了这句话,过往一幕幕呈现,不禁红了眼眶,“都是值得的,只要你回来,都是值得的!”说着她最终还是没忍住,痛哭出声。
那是任似非一生中唯一一次看到任似月哭得如此狼狈,毫无顾忌,好似回到了出事那年,那个被迫一夜长大的任似月之前,她要替当时那个不能哭的自己哭一回。
++++
任似月离开后,无心缓步走进房间。
“无心,你这是怎么了?”
“回二小姐,下臣没事。”无心语调平常。可是微跛的步伐和红肿的半边脸颊还是出卖了她。
“我姐姐处罚你了。”任似非陈述事实,微微皱眉,“你为什么叫做无心?”就算被迁怒也一脸平静,当真没心么?
“回二小姐,我五岁时和孪生姐姐一起被大小姐从勾栏赎回来,任家族长赐名我叫无心,姐姐叫无情。”
无心无情?意思是伺候别人不需要有自己的情感?任家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家族?就算是对她呵护备至,怕她丢怕她化的姐姐也是一样对待下人从不手软。
“人不能无心地活在这个世界上,从此你就叫凝尘吧,沈凝尘。”
“是,二小姐。”面上没有说什么,但是内心是感动的,大小姐对她也不坏,可再任似月眼中自己毕竟是下人。
“暗卫何在?”任似非可以感觉到周围还有两个人。
“二小姐。”身着黑装的一男一女鬼魅般地出现在她面前,着实把任似非吓了一跳。
“你俩叫什么名字。”
“回二小姐,属下三、四。”
任似非扶额,“从今儿起,你叫魑。”任似非指着男子说,“你叫魅。”对着女子说。
“是,二小姐。”
任似非转向趴在自己肩头睡得正香的小东西,把它从肩头取下抱在怀中,“叫你什么好呢?”小龙现在还软软的,为什么她就要带条小黑龙呢?
“它吃什么?”
“二小姐醒来前,它吃了一张梨花木桌,一柄紫檀木如意,二十锭银子。”凝尘不急不慢地汇报道。
囧,这个赔钱货。为什么一向稳重的她到了这个世界会有那么多的无力感?“我名下财产有多少?”
“大约一百金。”
“能养得起这头龙么?”
“这个二小姐其实……不用担心……”其实没有那么贵,只是不小心选了比较贵的食物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