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柒殇祭
直到打开酒店房门,一颗透明圆球自头顶炸开,香气袭人的真宙月季花瓣纷纷扬扬落了她们满头满脸。
屋内满地铺满蜡烛,沙发旁用真昼与其他粉玫瑰花束错落摆成花海,粉色、银色、红色气球悬于半空。
套房卧室床上,毛巾叠出的天鹅脑袋对着脑袋,周围用真宙花瓣堆出大大小小的无数浪漫爱心。
放在平时,这确实是很适合得奖庆祝的浪漫现场,但谢晚菱此刻,也许只想要个安静休息的房间。
陆明漪神色难得无措:“我让他们准备的是,庆祝你得奖的布置……算了,我再去开个房。”
她转身就走,衣角却被女生掌心拽住。
谢晚菱自身后抱住她的腰,闷笑着宣布:“姐姐才是第一个送花的。”
这种复杂布置,工作人员肯定得从她们离开酒店就开始忙碌,才能赶在她们回来之前完成效果。
陆明漪没看到陆澄纠缠她的画面,难得迟疑:“……嗯?”
谢晚菱却不想提不相关的人,只用脑袋蹭她后背:“姐姐,你知道邮件是怎么回事吗?”
陆明漪迅速转过身解释:“我是按照比赛程序,请来名单中的评委,完全合法合规,绝对不涉及任何私下的利益人情输送——”
谢晚菱仰头看她难得紧张的模样。
好可爱。
从刚刚开始,陆明漪一路大气都不敢出,试图哄她开心,又不敢随便出声的样子,真的好可爱。
但看陆明漪此刻模样,谢晚菱忍不住生出坏心思:
好像,可以欺负得更过分一点。
她故意不说话,淡淡的桃花眼似是不信,陆明漪只好把邮件页面给她看,表明自己绝没有任何徇私行为。
谢晚菱视线却被最后一行字吸引:
“来自一位,希望画作《茧》和创作者得到应有结局的,无名者。”
心脏处传来震动。
她记得陆明漪从前要给她五十亿,她不收,陆明漪露出冷脸与不悦,极具自尊地警告她,说自己讨厌被拒绝,耐心也很差。
可是今天。
她在众目睽睽下,不肯退让,逼着陆明漪把画笔还给她。
而这样要面子、自尊心极强的陆明漪非但没有生她气,也没有动用强权压迫主办方,就为了她的奖干干净净,低三下四求名单上的评委。
港城赫赫有名的维宁陆总,为了她成为不值一提的无名者。
每当她以为她已经接收到陆明漪的爱,却发现这人总比她想的更爱她。
谢晚菱眼眶又泛起泪意,低头咬上陆明漪锁骨,眼泪一滴滴砸落,她含糊地骂:“大笨蛋姐姐,没人跟你说过,做了好事要宣传吗?”
如果她不是心血来潮问起,是不是她永远不会知道,陆明漪为她做过这么多?
陆明漪看她薄薄的眼尾再度洇红,不适合再被粗糙指尖揩走痕迹,只好叹气般低头,用微凉薄唇一点点吮走:
“宝宝,你今天不能再哭了。”
想到谢晚菱最近不分日夜的画画,今天手腕红肿还坚持创作,陆明漪掌心按在女生后腰上,总觉得养出的那点肉又没了。
她将人抱起,走到花海旁的沙发中坐下,室内摇曳烛光拉长她们相连的影子,陆明漪抽出最细腻不伤肤的乳。霜纸,给谢晚菱擦眼泪。
女生坐在她怀中,看着旁边灿烂盛开的花枝,连叶片背面的尖刺都被细心去掉,伸手捻起一朵芬芳月季。
下一秒。
葱白指尖转了转细枝,忽然将它插。入陆明漪微敞的衬衫领口中。
碧绿花枝,一寸寸没入顺着锁骨下的阴影缝隙——
直到全部被白雪吞没,只剩层层叠叠的粉色大花害羞低着头绽放。
陆明漪呼吸一窒,紧贴着肉的异样冰冷,却令她血液沸腾。
谢晚菱眨巴着眼睛看她:“那姐姐老实交代,还有没有其他我不知道的事情?”
陆明漪精神一绷。
……那可太多了。
她瞒着谢晚菱的事情,可不是一件两件,她从见到这人第一眼,就生出别样的心思。
黑眸低垂,长而直的眼睫轻颤,陆明漪喉头微动,低哑地问:“晚晚想听什么?”
谢晚菱又抽出一朵月季,把她锁骨下的区域当成花瓶,坚硬花枝再度挤开她柔软皮肉:
“和我有关的事,什么都想听。姐姐得快点说了,不然等会儿花插太多,蹭破皮会很痛。”
谢晚菱笑眯眯地抬眼,问她,每说一件事,就少一朵花好不好?
陆明漪眼底映出的烛光发烫。
连视线也极具热度。
看着谢晚菱故意使坏,又拿起一朵花恐。吓般在她面前晃,应和着余光中挤在衣领的芬芳,陆明漪脑海中却浮现另一种画面——
如果是她,才不会把花插在这种地方。
娇嫩的鲜花需要清澈的水源滋养,哪里有水资源,她就把花插。在哪里。
谢晚菱受不了时,细腰就会簌簌颤。
汨汨水色沿着月季的绿枝,一路倒流,挂在重叠的花瓣尖端,如露珠般,摇摇欲坠。
到时谢晚菱就会一边哭一边逃,央求她帮忙把花从花瓶里抽出,哭得发抖时,月季花瓣挂不住晨露重量,会浪漫地大片大片坠落满床。
陆明漪眯起眼,黑眸幽窒。
谢晚菱看着她这个沉闷的锯嘴葫芦,不高兴地用花朵拍打她的脸,花瓣零落,她在粗。暴的芬芳中,拽上女人脖颈项。圈,啃咬薄唇。
“坏姐姐,让你说点真话,真是难死了。”
陆明漪顿了下,难以袒。露真言的嘴,倒是很有接吻的力气,掌心将人更深压入怀中,她极尽热烈地回应这个吻。
谢晚菱将她推倒进沙发里,坐在她胯骨上,在纠缠的亲吻中软得只能贴在她身上,腰也胡乱地蹭,与她坚硬胯骨厮磨。
陆明漪掌心揽上她后颈,薄茧隔绝不了手心的滚烫温度。
热意传递过来,谢晚菱也热得浑身每个毛孔都张开,到后面也不知她俩究竟谁更烫——
套房内燃烧的烛光照出她们纠缠不清的影子,投映到墙壁,天花板,四处都充斥着意乱情迷。
直到陆明漪无意碰到她红肿手腕,女生情不自禁,倒吸一口凉气。
黑发女人蓦地睁开眼睛,想起还没帮她处理伤口,黑眸中翻滚的浪潮强行定格退却,粗重的呼吸拉长,她试图坐起来。
谢晚菱轻哼了声,又来追逐她的唇:“别管……不疼……”
生理期恰好结束,不光陆明漪憋得久了,谢晚菱也快憋坏了。
她今天就要开饭!
陆明漪却用掌心抵住她濡湿的唇,声音低哑:“听话。贴那破膏药,手都破皮了,再不上药一会儿感染了。”
谢晚菱呆滞地看着她冷漠无情推开自己,起身找酒店管家拿药。
黑发女人拿着药重新坐回她面前时,除却领口散落的玫瑰花瓣,几乎已经看不出先前沉浸情。欲的痕迹。
手机在这时响起,陆明漪拿起棉签,按下外放。
华宴如热闹的声音响起:
“盼了半天总算盼到你来京市了!我也回来了!老陆,明天带你老婆出来玩?”
陆明漪抬眸给谢晚菱递了个眼神。
谢晚菱脸上红晕未褪,恼怒瞪她,不肯开口。
华宴如纳闷:“喂?喂??你是信号不好没听见我说话?还是又狗脾气犯了不理人?”
那头挤过来许沅溪的声音:“陆总陆总!晚晚是不是跟你在一块呢!快让她来救我——”
谢晚菱疑惑:“沅沅?你跟华总在一块?”
许沅溪还想说话,却被人捂住嘴,只能发出“唔唔”动静,华宴如笑眯眯的声音如恶。霸般响起:
“对咯。我有人质,晚晚妹妹,要不要带你夫人来赎人啊?”
谢晚菱失笑,配合地应:“去哪里赎人?”
华宴如:“京市郊区,有个能爬山、露营、烧烤、泡温泉的好地方,我把地址发老陆手机,明早九点左右,山脚下集合啊。”
谢晚菱笑着说“好”,挂断电话前诚恳地建议闺蜜:
“沅沅你再坚持坚持,请配合劫。匪,别惹怒她撕。票,希望明天能看到完好无损的你。”
第二天,她见到了一脸怨气比鬼还重的闺蜜。
许沅溪刚见到她们就小步跑过来,走到谢晚菱身后,小声问陆明漪:“陆总,我给您当过红娘,您能不能为我免费代打一次?”
陆明漪似笑非笑地看向华宴如,慢条斯理拿出了手套:“你现在有一分钟的解释时间。”
华宴如:“?”
她瞪圆了眼睛:“老陆,见色忘义不可取啊!”
许沅溪站在谢晚菱身后大声给她倒计时,脸上洋溢着大仇得报的喜悦,幸灾乐祸地给她倒计时。
倒计时只剩十秒时,陆明漪朝华宴如一步步逼近,山脚这片停车场在这个工作日格外空旷,华宴如连躲的地方都找不到。
直到一辆黑色大G开过来,华宴如犹如看见救星,不顾形象地拦到车前:“凌霄!快救我!”
陆明漪一顿,谢晚菱也怔了下。
霍凌霄降下黑色车窗,意味深长地看着华宴如:“宴如姐,没有实力就不要总是挑衅。”
华宴如大呼冤枉,凑到她车边,才看见霍凌霄副驾还有另一道身影。
极具偶像包袱的华总瞬间收敛,好奇道:“这位是?”
霍凌霄停好车,打开副驾,对其他人介绍道:“这是楚音,平常总喜欢窝在家里做古画修复,她爸妈怕她闷坏,让我带她出来玩。”
华宴如明悟:“哦!跟你有婚约那个楚家?楚音妹妹,你好啊,凌霄终于舍得带你出来见人了?”
楚音冲华宴如笑了下,露出个酒窝:“你好,华总,久仰大名。”
霍凌霄却在这时纠正:“不是和我有婚约,是和霍家有婚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