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死时顶O前妻后悔了 第60章

作者:而今现在 标签: 娱乐ABO 美强惨 高岭之花 HE 追爱火葬场 GL百合

但也许时午后的阳光太过刺目,即使闭着眼,那片刺目的光依然穿透眼皮,在视野里印出重重叠叠的光晕。那些光影晃动着,纠缠着,像是无数只看不见的手,把她往看不见底的深渊里按。

温芷晴觉得自己快要倒下去了。

可今天是林晚棠的生日,她不能倒下。

温芷晴又下意识掐紧了手腕。那些反复结痂的伤痕被指甲掐得发白,疼得她轻轻发颤。

“真的不是开玩笑吗?”

这一次温芷晴没有听到回答,因为戚亦姝已经挂断了电话,把最后那点侥幸也碾碎了。

她站在原地,穿着那条雾霾蓝的长裙,看着自己精心准备许久的生日礼物,像是在一场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的梦境。

所有的幻想,都像是阳光下的泡影。那么亮,那么好看,可轻轻一碰,就都消散了。

温芷晴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午后的阳光从她的肩头慢慢滑到腰际,又渐渐拉长了身后的影子。她一直站在那里,像一尊被遗忘的雕像,从午后站到了黄昏。

等温芷晴终于回过神时,窗外已经是一片橙红色的暮光。

快到宴会开始的时间了。

这是学妹的生日宴,无论发生了什么,她都不能不去。因为也许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温芷晴到的并不算晚。

但她到了的时候,看到陆微已经先行坐在了林晚棠的旁边。

陆微往林晚棠那边倾了倾身子,距离近得有些刺眼,嘴角带着那种惯常的慵懒笑意。

“晚棠,”陆微的声音还是懒散的,却故意拖长了尾音,“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好骗?”

林晚棠偏过头看向陆微,还没来得及开口,陆微又往前凑了凑,语气里带着点得逞的得意:“怎么连大家为你准备了生日宴都猜不到。”

因为从来没有有关于此的经验,林晚棠笑了笑,却没有说话。她的笑容很淡,没有尴尬,只有一点淡淡的释然。

林晚棠再偏过头时,又看到了故人。

宴会厅里的灯光从水晶吊灯上垂落下来,把整个空间浸在一片暖黄色的光海里。

温芷晴就站在那片光的边缘,身前是觥筹交错的人影,身后是投下的细长影子。那些光从她身后漫过来,把她整个人笼在一层淡薄的光晕里,雾霾蓝的长裙被照得透亮,像是把整个宴会厅的光都收拢在了自己身上。

她就站在那里,隔着满厅的灯火与人影,像是隔着一整个回不去的青春。周围的说笑声像退潮一样远去了,只剩下大学初遇时的那个人,静静地站在那里。

林晚棠忽然恍惚了一瞬。

温芷晴刚一出现,周围便涌上了一群人。投资方到场,自然少不了寒暄客套。林晚棠看着那道被簇拥的身影,很快回过神来。

林晚棠收回了目光。陆微的声音在这时贴了上来,懒洋洋的,带着点故意的不经意:“晚棠,你和这个投资方Omega,是认识的吧。”

陆微没有提温芷晴的名字,却不是为了试探,只是单纯地讨厌提起。

林晚棠没有否认:“算是校友吧。”

陆微点了点头,目光在灯光里显得愈发慵懒:“那可真是巧合,晚棠你和戚导也是校友吧,戚导又和这个Omega是故交,真是有意思。”

她没再往下说,甚至没看林晚棠的表情,像是真的只是随口一提。很快,陆微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语气重新变得漫不经心:“都是大学霸啊。不像我,高中毕业就出来混社会了。”

陆微这样说着,语气却没有丝毫的惆怅。

林晚棠微微松了口气。她自己也有些不太明白为什么自己会下意识遮掩那段婚姻,就好像要刻意隐藏一件不该被人看见的旧物。

自己应该只是担心陆微会到处乱说,林晚棠想。

温芷晴一直很珍重地拿着生日礼物,并没有让助理移交给工作人员。礼盒被她捧在掌心,缎带都攥出了浅浅的折痕,她却浑然不觉,像捧着什么松手就会碎掉的东西。

宴会厅的水晶灯把光碎成无数细点,落在那个礼盒上,也落在她身上。旁边立刻有识趣的人笑起来:“温总给林老师准备了生日礼物啊。这份可不一样,林老师该当面收下才不辜负这份心意。”

说着众人便往旁边让了让。灯光流过人群,在温芷晴和林晚棠之间铺出一条细细的光路。

第55章 从未被拆封的生日礼物

周围的喧哗像被什么轻轻按了下去。林晚棠怔了片刻,顺着那些目光望了过去,温芷晴正在朝她走来。

温芷晴走得很慢,缎带在她指尖轻轻晃着,那颗红宝石在礼盒上发着光,雾霾蓝的裙摆在光里轻轻晃动。

宴会厅那么大,宾客那么多,可那条路终究是有尽头的。

那道身影停在面前时,林晚棠才缓缓站起身。她的动作很轻,先从椅中微微欠身,然后缓缓站直,最后才抬起眼看向那个人,目光落在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上。

整个过程里没有一丝慌乱,也没有刻意放慢的痕迹。就只是礼貌得体的从容而已,从容得像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刻,从容得像是这一刻根本不重要。

“生日快乐。”

光从头顶落下来,温芷晴的脸被映得近乎透明,像琉璃一样剔透,让人觉得轻轻一碰就会破碎。她把礼盒往前递了递,指尖还攥着缎带,像是还没想好要不要松手。

礼盒的外包装用了红宝石点缀,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矜贵得让人移不开眼。哪怕还没拆开,任谁都看得出,里面装的东西一定价值不菲。

“谢谢温总。”

林晚棠笑了起来。笑容从唇角漫开,清浅干净,像黄昏时天边最后一抹霞光。

温芷晴的心忽然忐忑起来。

学妹真正开心的时候,并不是现在的这种样子。

因为学妹的眼神里并没有笑意。满厅的灯火都落在那张笑着的脸上,可那笑意只浮在表面,没有渗进眼底。她太了解学妹了。学妹在真正开心的时候,不是这样的。那时候她的眼睛会亮,会比满厅的灯火都亮。

如今这样,其实更像是一种礼貌的应对,并非出于本心。

林晚棠接过悬停在二人中间的礼物。她的手从温芷晴指尖一侧探过去,然后自然而然地收回。整个过程里,她的手指与温芷晴的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没有碰到分毫。

光从她们的指缝间穿过,始终没有被阻隔。

温芷晴想起那些年里,学妹也曾这样一次次地送出礼物。精心准备了的,又小心翼翼捧到面前的,却从未被自己收下的。

如今自己也成了那个送出礼物的人。终于知道比礼物更加珍重的,是送出礼物时那份卑微期盼着的心意。

可惜她明白得太晚了。那些年,她什么都没有收下。

林晚棠又道了声谢,随后把礼物放在了一旁。那颗红宝石在水晶灯下熠熠生辉,余光扫过时刺得人微微眯眼。

她不动声色地把视线移开,落向别处。

林晚棠并不打算收下温芷晴的礼物。但这样的场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拒收,场面也太难堪了些。

“我可以坐在你旁边吗?”

温芷晴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在脸上落下一小片阴影。她的目光越过那颗红宝石,落在林晚棠身侧的空位上:“正好能沾一沾寿星的福气。”

“不太好吧。”

陆微懒懒地掀起眼皮瞥了温芷晴一眼,唇角弯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语气却还是漫不经心的:“那待会儿戚导坐在哪里呢?”

她算是已经看明白了。这个Omega非要像藤蔓一样缠住林晚棠。

但在场的其他人都对陆微的低情商发言感到震惊。

陆微来这个剧组以后,脾气比之前收敛了太多,看起来几乎已经像是个正常人了。没有人能想到陆微会突然不正常,而且是对着剧组的投资方金主发作。

要知道以温芷晴的财力,随随便便让一个已经成名的演员在圈内混不下去,简直是易如反掌。

制片人陈曦反应最快,立刻笑着接话:“陆微这个人就这样,说话都不过脑子。”

她一边说一边拉开椅子,动作殷勤却不显刻意:“温总您千万别往心里去,那个位置当然是得留给您。要不是您,我们都攒不起来这个电影。”

以戚亦姝和温芷晴那样熟稔的关系,戚亦姝来了也不会说什么。陈曦看了陆微一眼,不明白像陆微这样的人到底是怎样一种脑回路。

剩下的人也开始附和起来,这种情况下根本没人会为陆微开脱,生怕和陆微扯上关系,唯恐避之不及。

温芷晴悄悄看了林晚棠一眼,不偏不倚正好接触到林晚棠望过来的目光,整个人僵在了原地,像是如梦初醒一般。

是了,如今的学妹应该也更希望坐在一旁的是戚亦姝,而非自己吧。

早已不是从前了。

有什么东西从心里往上翻涌,酸酸的,涩涩的,像是吞了一颗还没熟的青杏。温芷晴站在原地,看着林晚棠礼貌疏离的侧脸,想起了那些年被自己随手搁置的期待。

那些被忽略的礼物,那一次次被冷落的温柔目光,还有学妹一次次站在她面前、又一次次失望而归的落寞背影,又从温芷晴的心上碾了过去。

原来是这样的感觉。

报应不爽,如今终于是轮到自己了。

自己还有什么理由从这里坚持呢,温芷晴轻轻扯了扯嘴角,苦涩从唇边漫开,化成一抹极淡的笑。

今天是学妹的生日,她不能再惹得学妹不开心了。

“没关系,我换个位置吧。”

向来雷厉风行的顶级Omega竟然会忽然变得如此宽容,所有人都恍惚了一瞬。

其中包括林晚棠。

她本来都想应下温芷晴坐在自己身边了,如此可以顺势替陆微求个情,不会显得太过突兀。

毕竟以温芷晴的性子,是真的可能报复到陆微在圈内彻底混不下去。甚至以温芷晴的手段,真要计较起来,陆微这戏还能不能拍下去都还难说。

如今温芷晴退了一步,风波看似已经平息,但林晚棠心里那根弦还没完全松开。

“温总,之前的事情您别往心里去。”林晚棠缓缓站起身,语气温和:“陆老师一向心直口快,刚刚我们又喝了几杯,她有些醉了。”

这句话听起来和陈曦的圆场话差不多,但稍微一抿就能尝出差别。

陈曦是把陆微推出去当靶子,把所有错都归在她一个人身上,好让其他人清清白白地摘出来免受牵连。林晚棠却是在替陆微往回拉,心直口快是性格,醉酒了是状态,都不是存心。

温芷晴微微闭了了闭眼。心脏处那股挥之不去的酸涩,像是被什么淬了毒的东西轻轻一刺,渐渐转为绵密的疼痛。

那疼痛从胸口漫开,漫到嘴角,漫到眼眶里,她却不知道该作何表情。

学妹在自己明明已经退让了的情况下,公然回护别的Omega,温柔得让人绝望。

许多年前,学妹也曾认真对别人说,自己只是表面高冷,实则是个真诚的人。那时,自己也是被回护着的。

此时此刻再回忆起,犹如万箭穿心。

原来一个人的温柔,也会成为加诸于另一个人身上的酷刑。

学妹把最温柔的刀刃,留给那个她不再爱了的自己。

可这一天是晚棠的生日,一年只有一次。温芷晴把那万箭穿心的疼咽下去,表面仍是那张惯常矜贵的脸。

“不妨事。”

温芷晴说得云淡风轻,听不出任何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