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死时顶O前妻后悔了 第116章

作者:而今现在 标签: 娱乐ABO 美强惨 高岭之花 HE 追爱火葬场 GL百合

助理应得很快。

“那一起吧。”

林晚棠没有再说什么。她只是微微侧过身,想从助理手中接过了伞柄。

那只手骨节分明,被昏黄的灯光一照,白皙温润,像是刚从水里打捞出来的瓷器。

助理恍惚了一瞬。

那一瞬间,她忽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雨点砸在伞面上,劈里啪啦地响着,把她那片刻的失神盖了过去。

“没事,我帮您撑伞。”

雨点砸在伞面上,劈里啪啦地响着,把她的心跳也一并盖了过去。助理在心里又飞快地盘算了一遍,要尽快撮合这样温柔的Alpha和温总在一起。

最起码,她能确定,像林晚棠这样的Alpha,绝对不会主动为难打工人。

司机早已停车在了路边,黑色的车身被雨水洗得发亮,倒映着路灯昏黄的光晕。

明明温芷晴的豪车多得数不清,可离婚后这么久,她只见过这辆离婚前就在开的宾利。

如若不是时常还会瞥见财经新闻上那个熟悉的名字,她几乎要以为温芷晴已经破产了。

助理快走两步,抢先拉开后座的车门,伞也跟着倾过去,替林晚棠挡出一道干燥的空间。

林晚棠微微低头,侧身坐进车里。她抬手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碎发,指尖在耳后停了停,然后才轻轻靠进座椅里。

车内的灯亮着,暖黄色的,把皮质座椅照出一层柔软的光泽。林晚棠的目光慢慢扫过车内。

一切都与她离婚前一模一样,像是时间在这里停住了。

林晚棠的目光落在了座椅背袋的猫咪玩偶挂饰上,毛绒绒的,憨憨地歪着头,

“温总说,这是您之前为她买的,她一直都很喜欢。”

助理的声音从另一侧传过来。

林晚棠怔了一瞬。

她伸出手,指尖触到那个挂饰,软软的,带着一点车内的温度。

林晚棠把挂饰解下来,握在手里,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猫咪起了毛边的耳朵。然后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指尖顿住。

她拉开挂饰背面的拉链。那是一条很小的拉链,藏在毛绒底下,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拉链头微凉,在她指尖打了个滑,她用了点力才拉开。

她曾经在挂饰的拉链里夹了一个木签。

曾经天真的自己,会以为温芷晴迟早会发现那个木签,发现自己从很久之前就埋藏的心意。

可现在,林晚棠把手指伸进填充物里,仔细地翻了一遍。棉絮软绵绵的,从指缝间漏过去,什么都没有。她又翻了一遍,还是没有。

那个小小的木签不在了,就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只有两种可能性。

一个是温芷晴发现了那张字条,然后拿走了。

亦或者是,这个玩偶挂饰根本不是原来的那个。

林晚棠把手收回来,指尖上沾着几缕细碎的棉絮。她盯着指尖沾染的白色棉絮,看了片刻。

指尖顿了顿。她又重新捏了捏挂饰里的那团棉絮。

太蓬松了,也太干净了,没有一点时间的痕迹。

其实,只是挂饰的外表做旧的手法很精细,边角的毛边、褪色的布料,几乎可以乱真。可里面的棉絮出卖了一切。

这个玩偶,确实不是从前那个了。

窗外的雨还在下,密密匝匝的。

林晚棠把挂饰放回座椅背袋里,手指在上面停了停,然后慢慢收回来。之后,她靠在座椅上,侧过脸,望向窗外模糊的雨幕。路灯的光晕在湿漉漉的玻璃上碎成一片,隔着一层水雾,什么都不甚清晰。

她的倒影浅浅地浮在玻璃上,和窗外的雨痕叠在一起,像是也在慢慢模糊。

林晚棠什么都没有说。

也许不见了也好。

那个木签上写着的,是太年轻的自己才会说出的话。

稚嫩的,炽热的,以为自己的心意迟早会被看见。

现在的自己似乎早已没有这种心境了。

林晚棠闭上了眼睛。

车内的所有一切,都不过是温芷晴在自欺欺人而已。

欲就麻姑买沧海,一杯春露冷如冰。

谁也留不住消逝的时光,温芷晴这样做,实在是荒诞。

林晚棠不想再看那些精心维持的从前,也不想再想那些早已散落的旧事。

生活助理没有留意林晚棠的神情,她在看到林晚棠明显怔愣的时候,以为林晚棠也沉浸在过去的温情中,很贴心地没有打扰。

她正对着手机,无比认真地发消息嘱咐别墅里的管家,务必要认真细致地接待林晚棠。

争取营造出让林晚棠来了之后还想来的氛围。

她看着管家发来的最新一条消息,询问她温芷晴是否知道此事,要不要先撤一下一些太过怪异的布置。

助理皱了皱眉。

她不觉得有什么怪异的。

况且,那些成双成对的陈设必定更能体现自家老板的深情。

生活助理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但对这一点非常有信心。

她偏过头,看了一眼闭目养神的林晚棠。车内的暖光落在Alpha脸上,把她精致的眉眼照得柔和。这样温柔的Alpha,一定会在那些细节里心软的。

助理在心里笃定地想。

【不用撤,保持原样即可】

做完这一切,助理终于轻舒了一口气。

如果这样努力上进的自己都不配加薪,那还有谁配呢?

又过了不多时,汽车终于缓缓驶进了温芷晴的别墅。雨幕里,那栋白色的建筑安静地立在夜色中,几扇窗户亮着昏黄的灯,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渗出来,把窗前的雨丝染成暖色,显得无比温馨。

她下了车,高跟鞋踩在积水里,溅起细碎的水花,随着助理走上台阶。

门开了。

暖黄色的光从里面涌出来,落在她湿漉漉的鞋尖上。室内的空气温暖而干燥,带着一股极幽淡的柑橘香薰气味,若有若无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林晚棠顿在了原地。

这个别墅的一切陈设,都维持着她离开别墅那一天的模样。

只除了一些生活用品。

比如,从前她们各自用不同的杯子,现在连这些都变成了成双成对的。

而且,都是自己所喜欢的风格。

林晚棠站在门口,那股柑橘香薰的气味幽幽地浮过来,不浓,却似乎无处不在。

她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顺着那气味渗上来,潮湿的,温软的,像是什么人的目光,隔着衣料,一寸一寸地描摹她的轮廓。又像是什么人的手指,试探地、轻轻地,缠住了她的指尖,顺着指缝滑进去,慢慢地沿着掌心往上爬。

那是温芷晴的欲念。

那股温热的,黏稠的偏执从四面八方围过来,把她整个人笼在一种无处可逃的,潮湿的欲l念里。

“林老师,您离开后,温总一直很思念您。”

助理的声音适时的响起来。

林晚棠偏过头,目光落在助理脸上,又移开,像是不知道该看哪里。

那股柑橘香薰的气味还在空气里浮着,幽幽地,缠着她,怎么都散不掉。林晚棠垂下眼,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像是想把刚才那股奇怪的触感从皮肤上甩掉。

可还在。温热的,黏稠的,像是什么人还握着她的手,不肯松开。

她知道,温芷晴还是疯得厉害。

而且,比想象中疯得更厉害。

这种疯魔,不是暴烈的,是沉静的,像暗室里无声生长的藤蔓,一寸寸地爬满整面墙壁。平时无人知晓,可打开暗室,才会恍然间发现。

温芷晴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模样,确实是刻意收敛过的了。

这样偏执的温芷晴,还要妄想在自己面前伪装成过去那个清冷矜傲的学姐。

确实,太拙劣了。

那副清冷矜傲的壳子,像是纸糊的灯笼,里面的火烧得正旺,光已经从每一道缝隙里透出来了。

可自己还会对这样的温芷晴感到心动。

她不想承认的,她也用力抵抗了很久。她很努力地把那些悸动压下去,假装它们从来都不存在。

一直以来,她以为自己只要足够冷静,就能把会被温芷晴吸引的本能从身体里剜出去。

原本,直到酒醉之前,林晚棠都以为自己做到了。

可酒醒以后,悬崖上的山风猎猎地吹过耳畔,把最后一点残酒吹散,林晚棠知道,根本剜不干净,那东西早就长进骨头里了。

她对温芷晴何尝没有执念。

这种执念甚至不只是爱,是比爱更顽固,更不可理喻的东西。

林晚棠甚至在考虑,是否要撤销对温芷晴的禁止接触令。

在探视的这个夜晚,她并没有抵触和温芷晴的身体触碰。

“林老师,您还要去看一下奥利奥吗?”

林晚棠还在发怔,闻言后终于回过神,点了点头。

她终于走了进去,看到了那只阔别多时的奶牛猫。

它已经长大了,白色的背,黑色的斑纹,像是谁把夜色倒进了牛奶里,搅也搅不开。毛色还是那样分明,只是身子比小时候大了许多,不再是那一团可以捧在掌心的绒球。它蜷在软垫上,听见动静,耳朵动了动。

一圈浅蓝色的伊丽莎白圈箍在猫咪颈间,衬着黑白花色,有几分滑稽的不协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