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顷稔
刕叹撇嘴:“您这算诽谤。”
“嘿!”孙教官眉毛一挑:“问你呢,哪儿染上的信息素,恋爱了?”
刕叹心跳都漏了一拍:“这算造谣。”
“我和某位Alpha住一个宿舍您不知道吗?”
“哦~”孙教官心觉有趣:“戴了抑制颈环打了抑制剂还能给你染上气味,你们关系挺好嘛?”
天天一日三餐一起吃,离得近染上的呗,刕叹以为没什么味道没喷除味喷雾。
她问:“很明显吗?”
“不明显,我没闻到。”寸头教官突然出声:“就她鼻子最灵。”
这位也是Alpha。
孙教官呵呵一笑,车停稳,她下车:“走吧,请你吃夜宵。”
刕叹迷茫了几秒,追上孙教官:“吃完这顿我还能有下顿吗?”
身后传来寸头教官的大笑。
“孙泫,你看看你在学生心里都是什么形象。”
“关心你还不乐意。”孙泫一巴掌糊刕叹后脑:“不止有下顿,专心吃就行了。”
刕叹揉着后脑敢怒不敢言。
这两位教官都没穿教官制服,一身普普通通的常服,孙教官连长鞭都没佩。
她可不信这两位大晚上叫她出来真是为了“关心学生”。
钻进热闹小吃街,左拐右拐进入一家烧烤店。
刕叹和两位教官坐在店外,抿口茶水,悄悄打量周围。
没来过这条街。
离军校半星际时车程,又走了不短的路,位置略偏环境一般,进来时好像还路过了一家黑拳馆。
军校一条街之外就有比这里环境更好的小吃街。
热气腾腾的烤串上桌。
“慢用。”
孙泫懒洋洋地捏起一串肉,桌下踢了刕叹一脚:“快吃。”
刕叹拿起一把肉串埋头吃。
吃就吃,正好饿了。
“两位吃点什么?”
又来两名客人,路过刕叹那桌时,孙泫伸腿踹了下刕叹的凳子,刕叹身子一晃正好撞到新来的客人之一。
签子上摇摇欲坠的一片肉好巧不巧落在对方鞋面。
好死不死,那是小白鞋。
洁白鞋面上昏黄油渍和调料颗粒突兀。
刕叹:“……”
屑教官故意的吧!!!预判这么准就是不用在正事上!!
“砰!”那人转身一掌拍得桌上放烧烤的盘子都抖起来:“没骨头吗晃来晃去!?我这可是A家新款球鞋!”
越说越气,那人一把攥住刕叹衣领:“穷酸鬼,你赔得起吗!?给我舔干——嗷!”
与这人同行的人突然踹她膝盖,疼得她差点松手,刕叹盯着面前凶神恶煞的人,又瞥眼同行人,嘴角一抽,下一秒战战兢兢开口:“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给您洗干净!”
对方表情扭曲一秒,恢复凶神恶煞,拎着刕叹衣领直晃:“洗?别给我洗坏了!直接赔钱!”
刕叹浑身发抖,可怜兮兮与对方交涉,几轮交锋后孙教官和寸头教官才过来,一副冲撞到大人物的低声下气,孙教官摸出一叠现金想递给事主,却被寸头教官拦住。
“这是我们给小叹准备的买软疣血的钱!”
孙教官一脸肉痛地甩开他:“算了,连卖家都找不到,我们肯定被骗了,这条街根本就没有!”
她压着刕叹脑袋鞠躬递钱。
“软疣血,就你们也配用?”
两方人又就“配不配使用软疣血”、“有钱也买不到”、“你们这种下等人不配进去”争吵几番。
刕叹低着脑袋默默翻了个白眼。
她知道他们想做什么了,就不能提前告诉她吗?万一她临场发挥失败呢?
终于,在他们快打起来的时候,默默烤串的老板走过来劝阻,拉开孙教官后悄悄说了句:“一飞冲天?”
孙教官当即上演变脸,震惊、恍然、小心翼翼的欣喜。
“和气生财?”
被同行人扯开的小白鞋主人听见了,冷哼:“犬牙怎么会介绍这种下等人,真是越来越不挑了。”
老板一听那名字,顿时哈腰:“贵客贵客,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小白鞋主人鼻孔看人:“真是晦气,本来想再买点东西的,想到要和这种下等人一起顿时没兴趣了。”
说完转身就走,老板看了这么久,早看出来这是位有钱的纨绔子弟,这种人最好忽悠,还能为面子花大价钱,这种冤大头放走了实在可惜,立即把人拉住:“贵客,贵客,我们那儿今日有好货,您绝对感兴趣!我让他们走远些,您看行吗?”
“纨绔子弟”演了会儿,一副“给你这个面子”的表情:“行,要是货不好我拿你是问!”
“您放一万个心。”
老板摘下围裙交代一声老板娘,领着一行人离开。
刕叹和两位教官走在后面,隔着那位“纨绔子弟”和其同行人几米远,她盯着前方两个黑脑袋,贴近孙教官小声问:“您们怎么把秦灼和殿下也叫来了?”
这两位竟也愿意?
小白鞋主人是秦灼,踹秦灼并一言不发装神秘的同行人是扶青泱。
特殊期难受本该在宿舍休息的人怎么会答应凑这个热闹?
这哪里买的假发,粗糙,发质远不如那头漂亮银发。
孙泫也没想到:“我们可请不动殿下。”
谁知道这人怎么跟来的,他们瞧见的时候差点没绷住,还好扶青泱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但没有多事,就是踹秦灼那一脚让他们捏了把汗。
不就是对室友口出狂言嘛,又没真打算让刕叹舔干净。
秦灼突然双手背至身后,朝刕叹双手合十拜了好几下。
刕叹失笑,从地上捡了颗石子弹她手腕,秦灼手一抖瞬间收回去。
“贵客请。”
老板停在黑拳馆门口躬身。
入口居然藏在这里。
进去后老板离开,引领人换成一名着背心的两米壮汉,壮汉发放面具,待众人都戴上了才领着他们进入后方隐蔽的电梯,一路下行至负三层。
电梯门开启的瞬间,喧嚣入耳。
地下黑市近乎一条商业街。
两旁店铺林立,中心有一家尤其宏伟华丽,街两边也摆满小摊。人流竟比外面那条小吃街还多,唯一不同的是这里面的人都裹黑袍戴面具。
到这里就没有引路人了。
他们随大流钻入人群,秦灼和扶青泱直接进了那家宏伟华丽的店,刕叹在不远处细瞧——那是家拍卖行。
怪不得要叫秦灼——有钱。
大一生里最有钱有权的当是两位殿下,但请不动也不方便请,而谢星决和应朔蝶是Omega,一般不会出现在黑市,且若出事也比较危险,一一排除下来就剩秦灼——有钱、好请,还是Alpha单兵。
且演纨绔子弟还真像那么回事,刕叹有几次拳头都硬了——多少年没听过这些话了。
逛了几家小摊,孙泫还真买到一管软疣血,递过来时刕叹差点一巴掌拍开,捏着小声问:“我不会被感染吧?”
孙泫:“放心,能出现在市场上的都是处理过的,那些学生感染是在送‘货’途中。”
刕叹太清楚黑市的情况了,没完全信,指腹一压玻璃管管口,放心几分——有封口处理。
这里面好货烂货各一半,看你自己眼力,买到没处理好的被感染也只能怪自己不小心。
刕叹问:“那我们现在?”
“抓找学生收购的黑心商人,顺便找这片黑市的管理喝喝茶。”
黑市各区域管理者神秘,除了总领人几乎无人知晓其真实身份。
黑市里只要你出得起钱什么都能买到,只不过大多数东西在外面都是禁止流通品。也因此,不论是客人还是管理者都对个人身份十分保密,在黑市不问出身不打探身份是默认的规矩。
但管理者是知道所有宾客真实身份的,更清楚每个人所购入的物品,因此容易因为各种隐秘理由被刺杀——管理者佩戴面具隐藏身份的规矩由此而来。
看来秦灼的任务应该是通过花钱接触到管理者——每场拍卖会消费前三能与管理者见面,并得到一条特殊消息。
手底下出了坏规矩的商人,又引来军校查问,这位管理是纯倒霉还是玩忽职守了呢?
亦或者……参与其中?
刕叹觉得“玩忽职守”可能性更高,毕竟能当上管理者的都不蠢,更不缺军校生带出来的那些“材料”,实在不必因小失大。
帝国军校背后可是帝国皇室,教官也是帝国军人,刕叹实在不明白黑市闹这一通的理由,弊远大于利。
在军校附近黑市跑动的商人能不清楚?
想到这,刕叹顿觉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另一边,拍卖行。
秦灼和扶青泱花钱买到“身份”后,在侍者带领下进入包厢等待十二点的拍卖会。
门关上,秦灼如一滩烂泥倒在沙发上,低声哀嚎:“太难了,我太难了,刚才我都怕刕叹给我一刀。”
“你刚才干嘛踹我,我差点演不下去!”
扶青泱:“……”一时没意识到是在演戏,身体自己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