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顷稔
殿下用餐一如既往赏心悦目。
不似刕叹和秦灼她们暴风吸入,扶青泱用餐很安静,咀嚼时都没有声音,粉白双唇微微蠕动,应当分外柔软。
刕叹眼皮一跳,猛地偏过头。
曾被触碰过的掌心处再次发痒,刕叹微微蹙眉,贴着大腿用力一蹭。
扶青泱掀起眼皮:“怎么了?”
刕叹:“没事,痒。”
扶青泱蹙眉:“还没恢复?”
“没,还有点反复。”刕叹无奈:“好在没那么严重,只是偶尔痒一下。”
扶青泱捏紧筷子,闭了闭眼。
不行,她现在不完全理智,不能再口不择言。
刕叹和柳佑关系如何好也与她无关,不能打探他人私事。
骄傲的殿下只是不能接受她用各种手段利诱的人仍在与她恪守界限,突然出现的人却直接越过界限扑进了对方怀里。
显得……她很无能。
最终殿下只丢出冷淡一句:“不要随意试药,你还欠着我两件事。”
刕叹默了默,笑:“放心吧,肯定留着命,不赖账。”
扶青泱一滞,心情莫名:“嗯。”
“这次的事……”
刕叹:“就当还殿下陪练的人情。”
扶青泱胸线起伏一瞬,抬眸:“原来你算得清楚。”
“还是说,只有我们这样的关系你才会算得这么清楚?”
刕叹不理解:“亲姐妹也明算账咯。”
明明自己不让赖账,气什么?
她有些烦,用力挠了下后颈,手腕再次被捉住扯开。
扶青泱收手坐回去:“全是指痕,别挠了。”
刕叹乖乖坐好:“哦。”
明天再揍柳佑一顿,痒得难受。
吃了几口,扶青泱不知是疼痛压制了理智还是特殊期心绪不平,胸中仍有气闷,用力放下筷子。
“你和柳佑也算得这么清楚?”
“什么?”刕叹没明白:“我和她有什么需要算清楚的事吗?”
扶青泱:“试药。”
刕叹歪头:“我下午揍得她鬼哭狼嚎你没听到?”
扶青泱:“这算报酬?”
“殿下。”刕叹不懂扶青泱执着这件事的理由:“这件事很重要吗?”
“不重要。”扶青泱猛地起身:“与我无关。”
走出几步,信息素冲撞,腺体一阵刺痛带得眼前模糊,身子一晃。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温热怀抱托住了她。
头顶传来一声叹息。
“易感期的Alpha脾气真大。”
扶青泱气得推她:“刕叹!”
“怎么了尊贵的殿下?”刕叹收紧双臂,强硬拖着人去沙发:“我感觉现在可以赢过你诶殿下,打一场?”
扶青泱推开刕叹靠上沙发,金眸清冷:“你不如去和家政机器人比谁装的垃圾更多。”
刕叹一屁股坐在她身边,弯腰撑着大腿歪头看她:“难受也不影响殿下的嘴啊。”
扶青泱:“刕叹!”
“气性真大。”刕叹笑了:“我懂了,殿下莫不是不平衡?”
“我给柳佑打白工,给殿下打工却要收报酬。”
“心里不舒服?”
扶青泱一滞:“我不至于出不起报酬,那是你应得的,我不会亏你分毫。”金眸蓦地一晃:“你又气什么?”
说话这样放肆。
对啊,她气什么?
一有事尊贵的殿下就拿话试探,时不时还质问,现在又莫名其妙生气。
她还不能气一下了?
朋友哪有这样的?
算了,和一个小孩儿计较什么。
刕叹默了默,按按眉心:“没气,和殿下斗嘴玩儿呢。”
扶青泱心情突然好了几分:“阴阳怪气?”
“哪敢啊。”刕叹拖着声音:“谁敢对殿下阴阳怪气,不要命了?”
扶青泱哼笑,身子一晃,手臂贴上少年绷紧细腰,指尖蜷了蜷,没有挪开。
疲惫阖眼,身边人不再出声,客厅顿时寂静。
手臂贴着的肌肤温热,异样温暖通过那小小一块肌肤传遍全身。
腰侧肌肉蓦地收缩,缓缓挪开。
扶青泱掀起眼皮,刕叹在挠腰,见她睁眼立即停手,呵呵一笑:“有点痒。”
“明天还反复就去医疗室。”
刕叹:“哦。”
扶青泱再次阖眼,即便没有肌肤相触,身旁人身上那股平静温和的暖意依旧传递了过来。
客厅没有信息素的气味,只有靠近时刕叹身上隐约飘扬几缕她的信息素。
因药剂变为Alpha的信息素和她原本的信息素气息不同,但差别不大,刕叹身上残留的气味很淡,反而更像她原本的信息素。
捕捉到这丝气息后扶青泱莫名心口发痒,似火花在骨髓里跳舞,带来的灼热与痒意蔓延过血管,汇聚于心脏,在灼烧下痒变为滚烫电流,刺激、酥麻。
心跳蓦地失衡。
扶青泱掀开眸:“这个副作用,会传染?”
“啊?”刕叹也不确定:“应该……不会吧?”
“你也痒?”
扶青泱蹙了下眉:“还好。可能是错觉。”
“那就好。”
“嗯。”
二人再次沉默,却没有气闷或尴尬,平静得安宁。
在沙发上沉默休息了一个星际时,二人互道晚安回房。
扶青泱此次症状不算难耐,上次是因为精神力受损才那样严重,这次和以往差别不大,在能忍受的范畴。
上学期特殊期她都会备好三四日的营养液将自己关在房间默默承受,这次特殊期提前,她没有备营养液。
好在之后两日是周末,扶青泱翌日早上本想麻烦刕叹带营养液,却被对方拒绝,本以为是对昨夜的报复,不曾想这人出门没多久就带了饭回来。
刕叹替她带了两日的三餐。
扶青泱下意识想给些报酬,想起昨夜不算争吵的争吵,按下念头。
或许她应该换一种方式对待刕叹。
周日晚上。
吃过晚餐扶青泱便回房休息,特殊期提前,结束得也比以往早,今晚已经不太难受了。
看了会儿资料打算去洗漱,刚打开门就听见客厅大门关上,转头一看——刕叹卧室房门半开,里面无人。
这么晚去哪里?
第34章 我们可请不动殿下。
帝国军校东门。
刕叹穿着简单的卫衣拉开停靠着的悬浮车车门钻进去,刚关上门车子飞速窜出。
肩膀被拍,孙教官戴着黑色假发,笑眯眯道:“饿不饿,再去吃顿夜宵?”
刕叹想到自己挨揍的特殊经历,抖开孙教官的手:“您还是直说吧,突然叫我出来,不会只是想请我吃夜宵吧?”
她怕被坑。
孙教官呵呵一笑,对驾驶座的寸头教官说:“我就说这孩子机灵吧。”她看向刕叹,鼻尖一动,挑眉:“你身上怎么有Alpha的信息素,嚯,还挺凶。”
被刺了下的孙教官放出一点信息素挡开刕叹身上的气息:“哪个易感期的Alpha不在宿舍待着乱跑,你在哪儿染上的?”
刕叹瞥向孙教官后颈,被假发挡住。
“啪!”
“哎哟!”刕叹摸着后脑:“虐待学生啊教官!”
孙教官:“少乱看,性骚扰教官是要被退学的。”